那時在天上流傳著天上唯一的紅衣女子是天君的人,生性孤冷,寡言少話,一襲紅衣像是被血染紅的,十分妖艷。
姬九里便知道,這位紅衣女子便是景唁最衷心的手下蕪尹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打斗傷害,蕪尹用計困住了姬九里。
盡管如此,姬九里仍不愿說出乍然的下落,風壽便要天君廢去姬九里的神籍。
后來,姬九里也就被打下了天界,封印在此,那時蕪尹剛好景唁吐露自己對他的心意,景唁拒絕了蕪尹,蕪尹受了情傷,便主動請纓,自愿隨姬九里一起下凡,自愿去鎮(zhèn)壓住姬九里。
姬九里回想到這兒,忍不住笑了笑,蕪尹無辜暴斃,姬九里是絕不會相信蕪尹死了的,神女可沒這么容易死,畢竟是天君身邊的紅人。
姬九里低頭看著安平,似笑非笑的開口,“哦?那你倒是講講你是怎么克死神女的?!?br/>
安平笑了笑,看著姬九里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想聽故事啊,成啊,那你先放開我?!?br/>
姬九里像是聽到了十分好笑的話,笑了起來,“小東西,你覺得你憑什么是可以值得跟我講條件的,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死是活還得看我心情呢?!?br/>
安平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啊,我的命還在你的手上,那你怎么不殺了我呢?”
姬九里聽著安平的話,先是愣了愣,隨后就伸出節(jié)骨分明的手,捏住安平的下巴,嘴角噙著笑,“小東西,你要是覺得我不敢殺你,你可以盡管試試。”
姬九里修長的手指輕輕的磨砂著安平的下巴。
安平看著姬九里近在咫尺的臉,后怕的咽了咽口水,繼續(xù)故作鎮(zhèn)定的開口,“就憑我的血能讓你幻化出的分身維持更長的時間?!?br/>
姑姑講過,麒麟獸的真身被封印在巫池里,是出不來的,所以眼前這個男子就一定是麒麟獸的分身。
“有趣有趣,小東西,你倒是講講你為什么知道你的血有這樣的異能?”姬九里聽后大笑著松開了安平的下巴。
看見姬九里松開了自己,安平這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是賭贏了。
安平脖子上的血依舊不停的順著脖子往下流,已經(jīng)沁濕了衣領,灰色的衣領被流出的血沁濕,就變成了黑色。
這血再這么流下去,自己非虛脫而死不可,安平抬頭看著姬九里繼續(xù)笑著開口道,“我說了,想聽故事,你就先放了我,放了我,我自然就講給你聽。”
安平又繼續(xù)笑著開口,“放心,我不會跑的,再說我也跑不掉,不是嗎?”
姬九里看了安平一眼,也不再同安平周旋,一揮手,施法解開了安平身上的繩子。
隨著繩子掉落在地上,安平也體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
安平從地上爬起來,用雙手撐在地上。
安平跪坐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后,緩了緩。
安平又從衣服上撕下一條布,一邊抬手給自己還在不停流血的脖子包扎,一邊開口道,“十五年前,段家得一女,但此女一誕生神女就死了,所以凈慈就認為是此女克死了神女,為此凈慈便找到段家老爺,一翻爭執(zhí)后,凈慈與段家老爺定下來十五年之約,答應十五年之后送我來給你吃掉,段老爺對外宣稱段夫人死于難產(chǎn),孩子也沒能保住,自我出生,段信便將我關(guān)進了城南破廟下的一個暗洞里,所以在世人眼里我是死了的,這么講,我其實倒還算是幫了你?!?br/>
安平在包扎處打了一個結(jié),隨后撐著身子往前挪了挪,挪到祭臺邊,抓起祭臺上的貢品。
安平從燒雞上扯下一個雞腿,安平已經(jīng)沒有體力了,必須吃點東西來補充體力。
安平一邊吃著雞腿,一邊接著說,“至于我的血為什么有這異能,是因為我是姜氏之后,姜氏是神農(nóng)族的部落,神農(nóng)嘗百草造福后生,姜氏也不例外,隨著時間的推移姜氏后人的血里都帶著藥性,姜氏人的血可以算得上是能解百毒,我這樣激怒你,你都沒有殺了我,這就證明我的血對你肯定有用?!?br/>
其實面對自己的血能不能幫助到姬九里,安平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沒想到自己的血還真的對他有用。
“這黎城的事,我也是略有耳聞的,我若沒記錯的話,這死去的段府夫人是喬家人吧,那你也應當是喬家之后才是?!奔Ь爬锟粗财?,不得不說,他還挺欣賞這個凡人的。
“因為姜氏人的血可以治百病,用姜氏人的心頭血煉成丹藥甚至還可以讓人死而復生,江湖上的人自然就對姜氏虎視眈眈,這么多年來,姜氏人死的死,散的散,改為喬氏掩人耳目,我們不過也是為了自保罷了?!卑财矫娌桓纳睦^續(xù)說著,話語不帶任何一點情緒。
這些事都是姑姑告訴她的,所以安平就有了與姬九里對抗的籌碼,這是安平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姬九里聽到此忍不住笑了,“那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取血?”
安平也笑了,“你不會,讓我活著,你就有了長久的藥,不是嗎?殺了我就會得不償失?!?br/>
聽到此,姬九里拍了拍手掌,‘‘不錯,有膽有識,挺聰明的?!?br/>
說著姬九里就蹲下身子,靠近安平,伸出手捏住安平一縷發(fā)絲,放在手指之間摩擦著,“小東西,你叫什么啊?”
安平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這個好看的男人,“安平。”
“哪個安平?”姬九里看著安平,目光溫柔。
“將平安倒過來念便是了?!卑财绞懿蛔〖Ь爬镞@愛撫的目光,便將自己的目光放在雞腿上。
聽著安平有些俏皮的話,姬九里輕笑一聲,“平安,安平,是個好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平兒好了?!?br/>
姬九里話音剛落,隨后安平就感覺自己頭皮一痛,在抬眼時,姬九里手中就躺著自己的那縷頭發(fā)。
姬九里也從自己頭上扯下一縷頭發(fā),將兩縷發(fā)絲合在一起。隨后伸出另一只手對著手中這縷頭發(fā)點了點,頭發(fā)就幻化成了一個黑色的鐲子。
安平不知道姬九里要干什么,只是呆呆的望著姬九里。
姬九里一手拿著鐲子,另一只手往安平的腳踝處移。
他莫不是想拴住自己,安平心下一驚,忙收回自己的腳。
怎料姬九里一把拉著安平的腳,語氣溫柔的責怪道,“別動,乖?!?br/>
聽著姬九里溫柔的話,安平忍不住嗤之以鼻,若不是這個男人剛剛掐住自己脖子要殺了自己,自己可能真就信了他這溫柔無害的模樣。
姬九里將鐲子戴在安平左腳踝處,“好平兒,我們做個交易吧?!?br/>
安平低頭看了看腳踝處的鐲子,又抬頭看著姬九里,“什么交易?!?br/>
“你替我去地府一趟,幫我查一查神女的死是否屬實?!?br/>
聽著姬九里的話,安平愣是驚得半響都沒有開口說話。
姬九里見安平這副模樣,笑了笑,伸手親昵的撫上安平的臉,“平兒不要害怕,你戴上了這個鐲子,那地府的鬼差是發(fā)現(xiàn)不了你的,你不會有危險的。帶上這個鐲子后,你會看見有一條地府之路,你跟著進去就是了?!?br/>
安平厭惡的一把拍開姬九里放在自己臉上的手,“那我有什么好處呢?”
看著姬九里溫柔邪魅的笑容,安平只覺得心中一陣發(fā)毛,這個男人真的太危險了。
姬九里看了看自己被安平拍掉的手,像是無奈的笑了笑,“在三聲雞鳴之前你回到這里,告訴我答案,我就放你自由,如何?這個交易你可不吃虧?!?br/>
“那生死簿在閻王爺手中,你覺得我有什么本事能從閻王爺手中拿過來。”
“你可真是一個傻平兒啊,生死簿上是刻著生死,但奈何橋畔的三生石上可刻著前世今生,你去看了告訴我神女今生是否已死,轉(zhuǎn)世又是什么,我就放你走?!?br/>
安平思考了一會兒,繼而看著姬九里認真的問道,“我若回來告訴你罷,你當真放我自由?”安平可沒忘記自己的血對姬九里很重要。
姬九里對著安平笑了笑,“當真?!?br/>
說著,姬九里就從地上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往巫池處走,剛走出幾步,安平就看見姬九里在自己眼前消失了,不得不說這有法力就是好。
安平正想著,就聽見空中傳來姬九里的聲音,“記住,三聲雞鳴之前必須回來,不然我可救不了你?!?br/>
安平在抬眼時,發(fā)現(xiàn)周圍突然出現(xiàn)了許多鬼魂,在安平周圍漫無目的的飄蕩著。
嚇得安平驚呼一聲,一下丟掉了手中的雞腿,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
恍惚中安平看見了一條開滿血紅色花的路,而且越來越清晰。
安平知道這就是人死后通往地府的黃泉路,那花便是為靈魂引路的彼岸花。
相傳此花只開于黃泉,開在冥界三途河邊、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
花如血一樣絢爛鮮紅,鋪滿通向地獄的路,且有花無葉,是冥界唯一的花。花香傳說有魔力,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
在黃泉路上大批大批的開著這花,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又因其紅得似火而被喻為“火照之路”,也是這長長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與色彩。
安平清楚的看見這條“火照之路”上有許多死者的靈魂,安平來不及再想些什么,也趕緊跟了上去,混在這些魂魄里。
在這些魂魄的前面,是地府的鬼差黑白無常,每到天黑,黑白無常都會從地府出來收走死去的人的魂魄。
安平心驚膽戰(zhàn)的混在這群鬼魂里面,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安平畢竟是一個凡人,能有勇氣往地府去已是難得了。
這些鬼魂眼神渙散,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跟在隊伍后面。
安平知道過了那條盛開著彼岸花的黃泉路,就到紀忘川河,忘川河又名三途河,忘川河水呈血黃色,里面盡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蟲蛇滿布,腥風撲面。
就像生與死只有輪回可以跨越一樣,渡過“三途河”的方法也只有一個,那就是“三途河”上的渡船,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然而渡船是要付船費的,沒有路費的靈魂將不能登上渡船,就算登上了,也會被船夫丟進“三途河”。
那些無法渡河的靈魂在輪回欲望的驅(qū)使之下,會涉水渡河,但是“三途河”的河水不但沒有浮力,而且還具有能夠腐蝕靈魂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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