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蜜沒有控制四溢的妖氣,以至于最后周圍卷起大風,砂石飛上半空,天上被烏云遮住,閃電在驚雷的噼啪聲里忽的一閃而過。
冷糖躺在輕暖懷里裝虛弱,反正他們這邊風和日麗,管別人那是不是陽光明媚呢。輕暖、折江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冷糖琢磨也該叫冷蜜適可而止了,他再這么下去,折江可是要憋不住樂了,報復歸報復,露餡就不好了。
“呆子,算了”,冷糖一邊掙扎著要站起來一邊顫聲道,輕暖看冷糖要起身,趕緊搭手攙起來。冷蜜也聽話,斂去身上的妖氣,天上的烏云唰的一下都不見了,周圍只聽見一聲接一聲的喘氣聲,估計剛才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的不只一個兩個。
冷蜜雖然氣息收了,語氣還是和之前一樣生硬,“我問是誰干的”?“是她”,墨始指著還沒清醒過來的青蘿。冷糖暗笑,這家伙又跑出來沖大頭,但凡他要是有一點腦子,都不會在這時候往冷蜜的槍口上撞,這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的節(jié)奏啊。
冷糖還真是了解冷蜜啊,他這個人哪里是不會遷怒別人的人呢,不把你順帶著弄死就算他心情好了,果不其然,冷蜜一甩手墨始直接飛出去老遠,不見得傷的多重,但短時間內估計是說不出一句整話了。
冷蜜可不管你墨始死活,眼神鎖在青蘿身上,表情清冷,冷糖覺得這個表情是冷蜜要吃人的前奏了。為了營造六界和諧的氛圍并且表達妖界是何其的無辜,冷糖輕輕拉住冷蜜的袖子,“呆子,青蘿娘娘應該也是為了我好”。
冷蜜冷笑一聲,“那讓我也為青蘿娘娘好一次”,說著斜覷羌吳一眼,“怎么樣”。羌吳原本是打算說什么都要拿到處理大妖事件的處理權,這下子看來,能不能保全他們的臉面都是個問題了。如果他心里想的這點事被冷糖聽見了,一定要笑崩冷糖一口牙,沒有的東西說什么保全。
羌吳猶豫了半天,“我仙界仙后豈容你放肆”!哎,這硬裝出來的氣派,真是要不得,冷糖真想提醒他,大哥,你裝氣勢,聲音能不能不抖。有些人丟臉從一開始就是注定了的,比法力,法力不如別人;比長相,長相不如別人;比演技,演技也是不如別人。冷糖真搞不懂,這樣的人為什么會存在呢,難道是為了證明別人的不凡?
為了避免冷蜜跟他們發(fā)生大型戰(zhàn)爭,冷糖只好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唔”,一口血吐出來,輕暖急的臉上顏色都變了,這口血根本是計劃外的,折江也被嚇到了,轉過身,扶住冷糖另一邊肩膀。
冷蜜看見冷糖情況這會變得更嚴重,料定青蘿對冷糖做過些什么,具體是什么他也不想問了,先動手再說,手上光芒乍現(xiàn),片刻凝聚出一把劍,不管三七二十幾,冷蜜抬手劈上青蘿的門面,昏迷的青蘿這會應該沒有任何防御能力,但卻意外的閃躲開了。
冷蜜一瞇眼,難道是?管不了那么多,身體動起來,手中的劍飛快的飛舞著,但青蘿的身體將這每一次攻擊都穩(wěn)穩(wěn)地躲開,羌吳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哼,跟我斗,早著呢。
折江把冷糖交在輕暖手中,一個閃身上前,輕易地分開了冷蜜和一直被動防御的青蘿,冷蜜金色的眼眸閃著狠戾的光,被扣住的手腕扭動兩下,折江無奈嘆口氣,“不要鬧了,去看看糖糖,情況不對”,冷蜜眼里的金光這才將將褪去。
冷蜜搖搖頭,這一沖動就有點不受控制的毛病,估計是涅??的時候留下的,看冷糖要緊,什么青蘿、銅鑼的,都靠邊站。冷糖剛才那口血還真不是為了配合冷蜜吐的,是真的出了點問題。
之前青蘿的仙識進入自己體內的時候,冷糖就察覺到青蘿的仙識送進來一只蠱蟲,但也沒太在意,不過想看看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招,誰想到自己一時沒了腦子,光顧著看戲,把那只蠱蟲忘在腦后了,這才讓那只蠱蟲有機會進入血脈。
和冷糖體質最像的是折江,這會治病救人的角色光榮的落在折江身上,他也樂得操心。剛要動用體內的氣息,冷糖已經(jīng)悠悠轉醒,“不用,我沒什么事”,說完拉住輕暖的衣袖,“扶我起來”。
輕暖聞言,扶起冷糖,用手撐住她的肩膀,免得她太虛弱坐不穩(wěn),冷糖閉上眼睛,周身妖氣彌漫,誰也不敢出聲打擾,懂事都明白這是要療傷。妖氣越來越充盈,四散在人群里,這種氣息雖然也是妖氣,但和冷蜜剛才的完全不同。
每個人身邊都纏繞著這種磅礴的妖氣,沒有人覺得恐懼和不適,在這樣的妖氣里,甚至有人盤腿坐在地上開始修煉,磅礴蒼茫的妖氣里有人悟出了道心,有人汲取了氣息里的靈動之氣,羌吳臉色很不好看,這種妖氣哪里是尋常小妖能有的,即便是上古大妖也未必個個都有。
冷蜜抱著劍,站在冷糖身前,擺明了告訴別人,生人勿近。就總有那不怕死的沖上來,你以為這么不開眼的除了墨始還會有第二個嗎,“糖妹妹怎么樣了”,冷蜜一劍戳在墨始脖子邊上,嘴里吐出一個字,“滾”。墨始訕不搭的走開了,嘴里咕噥著,“裝什么裝”。
冷糖都聽得見,想笑又不敢分心,對付這種小蠱蟲,身上的妖氣就夠了,但是不知道這是什么蠱,怎么這么難受?!
冷蜜背對著冷糖,明明聽到她剛才的痛吟聲,卻沒敢回頭,只是這樣背對著,他已經(jīng)覺得心疼的承受不了了,不知道回頭看見她臉上的痛苦,自己會不會再次不受控制。
剛才其實冷蜜在涅??宮察覺到冷糖受傷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辦法在控制自己了,全力飛到這里的時候,他察覺到冷糖的氣息很不穩(wěn)定,以為冷糖出了事,那一刻,他恨自己不能殺光所有傷害她的人。
他真的很怕再一次找不到她,那些幾萬年里都一直在一起的人,忽然有一天都不見了的空虛感,誰也不會比他再懂。
冷糖這會沒空操心冷蜜的小柔腸,這個蠱都夠她忙的了,妖氣一次一次的沖擊著蠱蟲,那只小蟲子身體雖然痛苦的扭動幾下,但就是不肯從血脈中分離出來,難道是方式有問題?冷糖開始冷靜下來,究竟該怎么辦?
平靜了一下,冷糖覺得是妖氣對蠱蟲的作用不大,只能想其他辦法。蒼茫之氣顯然不行,這里人多眼雜,難保不會有人看出問題,那到底該怎么辦。冷糖不是急躁莽撞的人,一邊繼續(xù)用妖氣沖擊蠱蟲,一邊想著對策。
折江在一邊干著急,輕暖也是看冷糖貌似絲毫沒有進展的樣子,誰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折江在一邊直跳腳,輕暖突然從懷里拿出個油紙包,折江這下也明白了,對著輕暖就豎大拇指。
很明顯,油紙包里必然是糖餅,只不過,這是來的路上冷糖吃剩的半塊,不知道冷糖能不能聞到。
你別說,冷糖不但聞到了,而且效果不錯,很快她就進入狀態(tài)了。既然用妖氣不能去除蠱蟲,但蠱蟲對妖氣的忌憚還是可以利用的。剛才冷糖還在糾結該怎么去除蠱蟲,這下子也全明白了。
青蘿把蠱蟲放進冷糖身體是用仙氣,那取出來的話,用仙氣應該也是行的通的。只是如果冷糖只用仙氣的話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要是把妖氣、仙氣結合在一起應該沒問題,到時候就說這些仙氣是青蘿的蠱蟲身上遺留的。
想清楚了,冷糖開始實踐,抽出一縷妖氣、一縷仙氣,融合在一起,雖然融合的時候有點點痛,但忍一忍就過去了,被融合過的氣息沖擊在蠱蟲身上,真的讓它的身體開始扭曲抽動。
外面的人開始發(fā)覺到異樣,剛才純正的妖氣里有了絲絲仙氣,所有人都在詫異,甚至有人覺得這個妖界的王妃是仙妖之體,不過誰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知道點內情的折江、輕暖也沒能完全猜透冷糖在干什么,至于冷蜜就不用說了,他現(xiàn)在在跟羌吳對視,兩個人都是一動不動,難道誰先動誰就輸了嗎?
冷糖這會正小心翼翼的把那只蟲子推向體外,如果一個不小心,就會錯入其他血脈,要說冷糖這種性格還真不適合做這種需要耐心的事。只是安靜這么一會,煩的她恨不得把蟲子活吃了算了。
好在,沒多久,這只蠱蟲終于滾蛋了,隨著冷糖一口血吐出來那只蠱蟲也跟著落在地上。雖然這只蠱蟲看上去還是完整的,但估計也離死不遠了,冷糖剛才狠狠地折磨了它一小下,冷糖保證,真的只是一小下。
她只是把這只蠱蟲的頭拆下來,又用仙氣接上,如此反復了幾次,所以這會大家看得到完整的它,但是已經(jīng)沒什么生命力了。蠱蟲這個東西能從身體里弄出來就不容易了,但是真要想把蠱蟲活著弄出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對于這個叫冷糖的年輕妖王妃,大家再一次刮目相看,如果要是這群沒開過眼的知道冷糖對這只蠱蟲進行了慘絕人寰的蹂躪,還能把它活著弄出來,估計眼睛都要掉在地上。
冷蜜聽見冷糖吐血的聲音,把劍換到左手,轉身蹲下焦急的看著冷糖,冷糖不負眾望,展顏就是一笑,真正擔心的幾個都放下了提著的心。冷糖察覺到冷蜜有點不對勁,手輕輕覆在那對微微閃著金光的眸子上,這么輕輕的一下就讓冷蜜覺得清醒多了,移開眼前冰冷的手,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