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兩人跟著身前這個不發(fā)一言的少年,穿過層層門廊,路過堪稱廣袤的花園,終于在一處簡陋的院落之前停住了腳步。
“二位,我只能送你們到這里了,進去吧,城主大人就在里面?!?br/>
比李少白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轉(zhuǎn)過身來站到門旁,恭恭敬敬地垂手説道。
楊凡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微微有些緊張。
之前的一切都那么高檔,包括昨晚的住房以及今天帶路的仆人;可是如此注重儀表外在的人,眼下卻怎么會突然變成要在這座簡陋到甚至有些破落的院子當(dāng)中面見自己兩人?
再聯(lián)想到申屠玄身上那股使得人并不會感到愉悅的氣息,楊凡兩人心中的緊張不禁更甚幾分。
“吱呀……”
還是李少白首先沉下心來,定了定神,示意楊凡放松一些,旋即便伸手推開了門。
或許是因為季節(jié)氣候變化,院落中的花圃顯得枯敗而又凌亂,一條僅能容許單人行走得過來的xiǎo路在滿地的枯枝敗葉當(dāng)中若隱若現(xiàn),通往前方的一間房屋門前。
古怪的院落當(dāng)中圈劃出來一片古怪的花圃,古怪的花圃當(dāng)中隱藏著一條古怪的路徑,古怪的路徑盡頭又是一座古怪的房子。
之所以説這間房子古怪,是因為相比起其他適宜常人居住的房子來説,此時出現(xiàn)在楊凡兩人身前的這一座……實在是太矮了。矮到以楊凡此時差不多一米七還余出些的身高來説,堪堪就要碰到頭dǐng上伸出來的屋檐了。
除了矮之外,房子上依稀還能看出原本那雪白的墻皮也是斑駁不堪,裂紋密布,露出了底下青色的石磚。
事已臨頭,兩人也來不及多想,推開那扇表面上木皮剝落,看上去隨時都會被吹來的一陣強風(fēng)所刮倒的木門,卻詭異的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猶如剛剛上過蠟保養(yǎng)完的dǐng級沉水木門,沉甸甸地安安靜靜。
甫一踏進房門,李少白便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不對。
明明屋外已經(jīng)漸漸放明,視野范圍早就已經(jīng)能夠達到上午時分陽光最為明亮且不刺眼時的八、九成之多,可自從一踏進這間屋子,眼前突如其來的黑暗卻險些讓李少白以為自己進入到了漆黑幽暗的地下密室,竟是僅能模糊看清方圓兩三米的距離。
楊凡雖然沒有對光線敏感到像大哥一樣幾乎已經(jīng)與自身合二為一的地步,可畢竟也是一名修煉到磨體境后期的強大煉體士;何況他體內(nèi)還有些許從那次青龍、猛虎兩村相爭時候莫名出現(xiàn)的神秘元氣,正是因為這,楊凡對于周圍天地自然的感應(yīng),要遠遠高出他還沒有獲得這一絲神秘元氣的時候。
幾乎是緊隨著李少白察覺到不同之后,楊凡也在瞬間便發(fā)現(xiàn)了屋中與外界光線的不同。
申屠玄的陰謀,終于要圖窮了么?
……
徐智昆在明白主人要隨著他的大哥前往城主府很長一段時間之后,下意識地就以為主人他竟然被城主大人所看中,就要招進他的府邸之中了。
可是當(dāng)徐智昆偶爾在楊凡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喜悅神態(tài)來之后,卻當(dāng)場就被主人打發(fā)走了。
事后仔細(xì)想想,好像當(dāng)這種情況發(fā)生在即將要前往一個好去處的人身上的時候,就顯得有些不是那么正常。
經(jīng)過事后徐智昆放心不下從而多方打聽——當(dāng)然,主要就是跟他那個托自家妹子的福方才拜下的師父那里詢問,這才知道,原來當(dāng)初城主大人……哦,不對,這才知道當(dāng)初城主來喚主人跟主人的大哥去城主府的時候,是經(jīng)過跟玉前輩的一番較量之后的事情。
當(dāng)初玉長天前輩還在村子里的時候,徐智昆可是清楚他跟自家主人之間這關(guān)系的。
自己主人那可是玉前輩寶貝女兒的救命恩人,能跟玉前輩動起手來的人,就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人!何況,當(dāng)初那個城主第一次找到徐智昆兩人的時候,讓他們兄妹干的第一件事情就不是什么好事——竟然要他們幾個合起伙來去欺騙善良而又大方的主人!
徐智昆雖然讀過的書不是很多,并且即便是他讀過的書,也僅僅還只局限在當(dāng)初從書院的廢舊書堆中翻找出來的完整書本,可這并不影響他來判斷人性的善惡好壞。
而確認(rèn)無疑的,自然就是將他們兄妹倆于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的偉大的主人一定是善良的好人;相對應(yīng)的,當(dāng)初從貧民窟中找到他們兩人,迫使他們一伙總共六個人演出那場戲來欺騙主人上當(dāng)?shù)某侵魃晖佬鸵欢ㄊ菈娜肆恕?br/>
正想著主人他們可能會在城主府里面所受到的種種不公,這個已經(jīng)在社會最低賤的層次上爬滾過兩年還要多的孩子,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出幾分憤怒神色。
“哥哥,你在干什么?該去找老師修煉了啦!”
突如其來的一陣甜美聲音從院子里傳來,打斷了正在發(fā)呆的徐智昆,使他下意識地應(yīng)了一聲。
“哥哥,你又想公子了?師父不是説了嘛,以你現(xiàn)在連熬皮境界都沒有達到的修為,想的再多也是白搭,還不如好好修煉,早日達到比公子還要厲害的境界,這樣才能幫到他??!”
不一會兒,相比起剛被楊凡帶回家時已經(jīng)長高了不少的徐柳依從門外探身進來,看到徐智昆剛剛從椅子上起身,就知道大哥方才肯定是又想念楊凡公子了。
“哈哈,xiǎo妹你還説我?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在我耳邊提起‘楊凡公子’的名聲,好像生怕我忘了似的!”
聽到妹妹揶揄暗笑的聲音,徐智昆不為所動,剎那便將之前那些沒用的念頭甩出腦海,毫不示弱地反擊回去。
徐柳依xiǎo麥般金黃的俏臉上登時便浮起兩朵紅暈,嬌嗔一聲便跑出門去,轉(zhuǎn)眼便不見了身影。
“哎,主人畢竟是放眼整個帝國歷史,都驚才絕艷的天才啊……妹妹她……”
徐智昆好笑地看著妹妹的羞澀,旋即卻想起了師父某次無意間透露出來對主人的評價,心中霎時便猶如熱油遇上了冷水,下意識地嘆了口氣。
像公子這樣優(yōu)秀而且強大的煉體士,未來注定會成為煉氣師的強者,想必在如今僅僅十六歲的年齡段上,也不會隨隨便便就談婚論嫁的吧?要知道,即便是剛剛跨入煉氣階位的大師,自身壽命也是能夠妥妥的達到一百二十歲以上的。
相比于這種壽命來説,十六歲,的確算是連xiǎo孩子都算不上的年紀(jì)。
煉氣師,在徐智昆的生命里,還從來都沒有在落霞城中見過除了城主之外的第二位。至于煉體士,正是他幾乎天天都會見到,所以對于這群人所能夠享受到的待遇跟特權(quán)才會愈發(fā)的清楚,自然也就羨慕之極。
只是一直苦于沒有錢,就連最差勁的、最低級的功法也買不到,所以兩年過去,他依然只能眼饞地看著那幫高高在上的煉體士大人們被一幫仆人前簇后擁地出入各種場所,趾高氣昂地從自己身前跨過。
終于有一天,徐智昆來到了青龍村。
來到了他能夠感受到“家”的味道的地方。
來到了他的第二個家。
他終于可以修煉《巨犀熬皮》,終于有機會成為一名高高在上的煉體士。
這樣,或許就可以保護妹妹不再被人欺負(fù)了吧。徐智昆這么想著。
雖然后來開始修煉之后,他才明白了如果修煉者不足十五歲的話,是無法直接將煉體法訣拿來修煉的。所幸的是,他們兄妹遇到了師父。
孫無涯在《巨犀熬皮》的基礎(chǔ)上稍作改動,使這部即便算不得高檔,可也算得上是中等水平的熬皮功法改成了可以讓不滿十五歲的xiǎo兒學(xué)習(xí)修煉,個中花費在上面的心神,倒也不亞于在他本身的境界上重新演算出一套煉體術(shù)。
若非是因為將《巨犀熬皮》修改完成之后,同樣可以給青龍村里的其他幼童修煉;否則的話,單單只是為了兩個人,的確不太值得他為此消耗的大量心神。
到徐智昆兄妹開始修煉了之后,他卻驚詫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修煉速度不説跟主人相比,竟然就連自家妹子,都有所不及。
這一方面上,他為徐柳依的天賦而感到由衷的開心;可另一方面,卻也為自己的天賦而感到微微的失落。
主人他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磨體境后期的境界了,如若自己僅僅只有這diǎn天賦,豈不是一輩子都沒可能幫到主人了?
就算是柳依的天賦要高過自己,可相比起主人來説,顯然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如主人這般人物,即便是要談婚論嫁,又怎么會看中一個比自己差得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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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沽先后的兩次爆炸,據(jù)中國地震臺網(wǎng)速報官博所述,第一次相當(dāng)于相當(dāng)于3噸tn,t,第二次爆炸在30秒種后,近震震級ml約29級,相當(dāng)于21噸tnt。
淺顯易懂的數(shù)據(jù)更加動人心魄。據(jù)xiǎo舟所知,發(fā)生爆炸的化工廠員工毫無此方面的應(yīng)急訓(xùn)練。現(xiàn)在説一些別的也沒什么用,xiǎo舟唯一要提醒大家伙們的,就是一定要絕對了解自己從事的工作假如突發(fā)緊急狀況的話,應(yīng)該如何應(yīng)對,這樣才能在關(guān)鍵時刻減少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