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睡得極不安穩(wěn)。
半醒半夢中,我又夢到了父王母后。
“父王!父王,我對不起你。”我不停的晃動著頭,掙扎著想要逃避,卻不得不看著全是都是血的父王。
自責不斷涌現(xiàn)出來,“父王,父王你是不是很痛,梨兒也好痛,梨兒的心好痛。”
汗水一滴滴從額頭上打下來,落到枕上,我卻死死的被困禁在夢境中無法清醒過來。
父王被一段段喂給野狼,身影一點點變成灰燼散盡,我追著那些啃咬他尸體的野狼,卻一不小心滾落了山坡下面。
然而這時,卻見到母后的身影,“母后!母后!”
“梨兒,快到這里來!”母后站在不遠處,含笑著向我招手。
我急忙朝她撲了過去,可當剛撲在母后身上的那一剎那,她卻又消失了。
“母后,母后……”我早已經(jīng)崩潰,四周遺留一進空寂,轉(zhuǎn)身之際,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自盡了!
胸口的血不斷涌出來,母后絕望地看著一個個向她走來的士兵。
士兵們的笑聲充斥了整個山頭,他們撕碎了母后的衣服,輪番壓在她的身上,猶如一只只惡魔。
“你們給我走開!都給我滾!母后……母后,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的母后!”我瘋狂地想要趕開他們,可是手臂揮舞過去,卻徑直從他們身上劃過,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母后絕望的眼神不斷在我腦海中放大、浮現(xiàn)。
最后這一切又忽然消失了。
整個山頭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父王,母后,你們在哪里,不要丟下梨兒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梨兒好怕??!”我不斷地大喊,不斷地掙扎,隨后猛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呼著氣。
汗,從我額頭上流了下來,當紅羅縵帳映入眼簾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沒有父王,沒有野狼,沒有母后,也沒有士兵!
這,是夢?
不知為何直視著前面的我,只覺得大殿之內(nèi)更加可怕,仿佛黑暗的四周隨時都有可能會冒出個東西來似的。
就在這時,一雙手扶上我的額頭,我始料不及地驚喊出聲,“??!”
接著,本能反應地就要拍過去,對方卻一把抓住我的手,并輕聲安慰道:“別怕,是我,我在這?!?br/>
南宮楚珩的聲音?
我慢慢的扭過頭去,果真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大腦轟然便傻柱了。
他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的?又守了多久了?
以前是不是也常常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守在我的身邊?
“梨兒!”南宮楚珩輕輕地放下我的手,“你發(fā)燒了?!?br/>
我這才驚覺自己滿身大汗,頭腦混混脹脹。
“你來這里干什么?”我冷冷地說完這一句,一邊自顧自地下了床準備點蠟燭。
然而他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答非所問地道:“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你?!?br/>
沒人在旁的時候,他都是以“我”為自稱居多。
我看著他的眼睛,充斥著疲憊與怒氣:“我不想看到你?!?br/>
說完這句話,我便毫不猶豫地甩開他的手,在一旁點起蠟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