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醇又極具壓迫感的嗓音,寒涼又令人驚恐。
原本還在哭喪似的蕭國公,對這道并不陌生的聲音,僵硬無比地轉(zhuǎn)過頭,正好對上帝景翎那雙令人驚恐的深眸。
黑眸里倒映著幾分冷意,當然也有令人無法忽視的嘲笑。
帝景翎看著他,如同在看著一個死人。
面對帝景翎的眼神,蕭國公渾身打著寒戰(zhàn),“攝政王,您回來得真是時候,小棠一向聽您的話,我母親中了劇毒,我聽聞……”
語氣頓了頓,他眼底帶著幾分期待,“她會些醫(yī)術(shù),還給您解過毒,我尋遍整個京城大夫都束手無策,還請王妃能出手了?!?br/>
“本王的愛妃不會解毒,你另請高明吧?!?br/>
他冷淡地說完,走下馬車。
經(jīng)過蕭國公時,冰冷的聲音仿佛死神在他耳邊催命似的,只聽得男人說:“本王王府不歡迎你,識相點就滾?!?br/>
“下次再來,打斷你腿。”
丟下這話,男人旁若無人般進了王府。
彥九也瞪了他一眼,跟上去。
徒留下蕭國公眼巴巴望著男人的背影,滿頭沁出了冷汗。
他現(xiàn)在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可是又什么用呢。
如果不給娘解毒,那他這輩子真的慘了,娘護不住,女兒護不住,那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想到這里,他瞪著緊閉的攝政王府大門,沉默許久,轉(zhuǎn)身離去。
蕭棠看見歸來的帝景翎,盈盈笑著迎了上去。
“夫君,今日回來得可真早呀!”
【艾瑪,現(xiàn)在賢妻良母的表現(xiàn)越來越嫻熟了,都不必怎么演了,哦吼吼~】
帝景翎目光頓在她的小臉上,“我在門外遇到了蕭國公?!?br/>
“嗯吶!”
在外面哭喪似的,現(xiàn)在都沒聲兒了,必然是被他趕跑了。
蕭棠不意外。
她只是覺得稀奇。
蕭國公這人吧,慫的時候就跟個大慫包似的,可一旦為了自己親娘還真是什么都敢,來了好幾日了。
連續(xù)多次!
“親愛的?!彼熳∷氖直?,“我有件事要跟你說?!?br/>
粉團子從她的衣襟里冒出個小小腦袋。
【宿主宿主,請記住,任務(wù)!任務(wù)!非常重要的任務(wù)!】
這個戀愛任務(wù),逐漸離譜。
果然,系統(tǒng)就沒有給過她正常的選擇過。
帝景翎頓住腳步。
他的視線自然就會被蕭棠懷中那只粉團子給吸引了目光。
居高臨下望著。
當然,粉團子是躲在蕭棠的胸懷里,從他的角度看,還有些詭異。
她的衣襟聳起一塊,就像是突然長了個瘤子似的……
正好又是粉色。
蕭棠見他果真盯著這只粉團子,迅速將冒出頭的某團子,死死摁了下去。
她笑了笑,“夫君,我最近……最近來月事了,你……你晚上太兇了,我要去國師府住三日。”
男人皺眉。
不期然的,他非常不悅。
剛剛剎那,他竟然還期待著這個系統(tǒng)給出的下一個任務(wù)是不是給他一個抱抱親親之類……
現(xiàn)實果然狠狠打了他的臉。
這系統(tǒng)壓根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之前蕭棠也是在系統(tǒng)的指示下,給他表白,親了他,還……獻身了。
如此一想,他周身戾氣就強了些。
蕭棠可不知道他的心底在想什么,只知道她家夫君這會兒聽見這話,一定要炸毛。
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危險氣息,她就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丫的確實是炸毛了。
谷工</span>【咱也不是辣果意思辣,咱只是為了任務(wù)……】
【咱也不想跟你分居的嘛!】
這個任務(wù)不做,沒法推進到下一個。
帝景翎身上的危險氣息瞬時一收。
他忽然問:“一定要分居嗎?”
語氣還格外地委屈。
這委屈勁,讓蕭棠聽得真是滿心滿腹都是不舍。
哪怕男人此時分明是端著肅穆凝重問她的。
蕭棠依舊還是艱難地點點頭,“是,就三日,三日后,我就麻利滾回來,夫君……你會答應(yīng)的吧?”
【小甜甜~小乖乖~親愛的~】
帝景翎確實很生氣。
不語地將頭撇向另一側(cè),不想跟她對視。
【我滴個小乖乖呀!】
蕭棠也是知曉他的心情,突然撲上去,抱住他,捧住了他的臉。
【在我要走之前,來個超級大么么~】
顧不得這還是站在院中,也顧不得當著彥九彥十和如意的面,她印在男人的薄唇上,給了一個狠狠又大聲的吧唧聲。
如意迅速紅了臉,捂臉轉(zhuǎn)向別處。
彥九和彥十更是傻眼,呆滯了好半晌,才慢半拍地撇開了頭。
他們知道,他們的王爺和王妃日常秀恩愛,這也是司空見慣之事。
可今天這個……是離別之吻也這么甜,有沒有天理了啊?
蕭棠親完男人,迅速撒腿跑去收拾東西,順便再換上了國師的裝束。
臨出門時,她朝著男人拋了個媚眼。
“夫君,記得想我哦?!?br/>
然后帶著彥十和如意離開了。
凝視著蕭棠的背影,帝景翎的眼神逐漸深沉。
雖然因為蕭棠那一個輕輕的么么噠,他身上的戾氣確實消散了不少。
但等到人一走,他又覺得……自己是被媳婦兒擺了一道。
“彥九?!?br/>
“王爺?”彥九還兀自呆中,聽見聲音,迅速回了一句。
“派人盯緊了太后,其他事情都不必插手。”
“?。俊睆┚弄q豫,“那如果那帝彥痕真的出現(xiàn),咱們也不管?”
帝景翎頷首。
他聽了蕭棠的心聲后,就越發(fā)確定,不必在意。
他只要等著,等著那帝彥痕真的殺到京城,逼到皇宮。
一切如太后所愿。
……
國師府。
如意讓下人們把許久未住的國師府打掃后,她才替蕭棠把床鋪好。
畢竟王妃難得來一趟。
床鋪一直這么攤開,很容易落灰。
隨著打掃干凈后的國師府,一切都煥然若新。
蕭棠坐下喝了杯茶水,“你去歇會兒,我發(fā)會兒呆?!?br/>
往常如意一定走掉。
但現(xiàn)在,如意沒走,有點疑惑:“王妃,您為何要離家出走三日呀?難道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王妃竟然跟王爺分居三日,和離家出走沒什么兩樣了。
最驚人的還是王爺竟然同意了。
瞧著二人又不像是鬧別扭?
看來看去,都覺得像是王妃心血來潮的事情。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