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管崔綿那怪異的眼神,陸良做了個自以為友好的笑臉之后就放下了窗簾,他還得好好考慮下這次出差的規(guī)劃。
從得知瑤華宮三位郎倌的事情以來,陸良就一直在東跑西顛,到現(xiàn)在還沒正兒八經(jīng)地修煉過玄都煉體決,境界沒有絲毫的進展。
而現(xiàn)在的他更不敢修煉了,周圍都是禁軍精銳高手,馬車前還有一名上三境的大將軍看著,他現(xiàn)在還不想過早暴露自己已經(jīng)踏入修行路的事情。
“唉,看來這次出差怕是不能修煉了啊,總覺得有點虧啊?!?br/>
陸良不由得在心中腹誹了凌太薇幾句,因為她在臨走前還給陸良畫了一個大大的餅。除了已經(jīng)給他的寶劍軟甲和靈丹之外,只要陸良能當好吉祥物讓崔綿等人把金銀追回來,回宮就給他升個德郎的位份,讓他免于給朝臣侍寢的悲慘工具人命運。
只不過當時陸良不知道腦袋里哪根弦搭錯了,覺著寒江月和小烏兒在乾清宮里都能上躥下跳的打鬧,自己稍微討價還價一下應(yīng)該也是可以的吧。
于是,他就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可不可以把這個德郎的位份給換成出宮的資格。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他和這兩個人可沒法比啊。寒江月可是把凌太薇從小拉扯大的親師傅,而小烏兒四姐妹也是從凌太薇剛剛會說話就一直陪著她學(xué)習(xí)修行的貼身侍女。
而他不過是個最近一個月才有些得寵的才郎,就算凌太薇對他有些動心,但是寒江月還在一邊盯著呢,這種要求怎么可能答應(yīng)。
結(jié)果可想而知,凌太薇呵呵了一句就處理自己的政務(wù)去了?;蛟S對陸良的那一點點愛意還沒有被師傅的警告完全給趕走,凌太薇很快又放下了手中的折子。
看著陸良滿臉的失望,凌太薇嘆了口氣告訴他出宮就別想了,念在陸良為她出工出力,等他回來就賞他一個北苑皇家御林的通行證,讓他可以去北苑御林里放圈。
要知道這可是趙震峰以及四位賢郎才具有的特權(quán)。
“陸才郎,還有兩個時辰才到王集村,您需要下來休息休息嗎?”轎外傳來了一道中性的聲音,將閉目回顧玄都煉體決的陸良叫醒。
陸良撩開簾子看了看窗外的已經(jīng)開始西斜的太陽說道“好,那就先休息休息吧。”
“貴人有令,就在這路亭落腳休息。”
聲音落下,轎子晃動了一下也被放在了地上,隨后跑來了幾個小廝,搬來了凳子放在車門處又幫陸良掀開了簾子。
陸良一陣無語,這轎子又不高,自己一步就能邁下來,那個還不如他腳寬的小凳夠干啥的。
“陸才郎,下官已經(jīng)派人將瓜果準備好了,您這邊請?!币幻姘谉o須的男子從小亭內(nèi)走出,看著陸良殷勤地說道。
這人名叫趙無極,是后宮內(nèi)仆局的內(nèi)仆丞,平時在后宮里管理車架牲畜之類的,手腳機靈心思活泛,也算是后宮里的宮女太監(jiān)中的佼佼者了,這次陸良出宮,他就被派來隨行伺候。
跟著他走進亭中,陸良就看到了亭中已有一人站立在亭中,正是面色冷淡的樊淑清。
“樊將軍,坐啊,一起吃就行。”陸良大咧咧的拉開小凳做了上去,手里拿了串像是葡萄的靈果遞給樊淑清。
樊淑清沒有接也沒有說話,搖了搖頭繼續(xù)站在一邊,還時不時地掃視亭外一圈。
陸良將靈果塞到自己嘴里,沒再跟她搭話?;仡^將小泉子叫了過來,拉著他坐下,剛想塞給他點水果一起吃,就看到了小泉子那臉上肉眼可見的慌張。
隨后陸良才反應(yīng)過來,這里有別人在,自己能行為隨意,小泉子卻不能。于是又伸手把趙無極拉了過來按在凳子上,強硬地給二人塞了個像是蘋果一樣的靈果,帶頭啃了起來。
“趙內(nèi)仆,聽說北苑的御馬都是你在養(yǎng)的?”等兩個人都放開一些之后,陸良裝作不在意的隨口問了一句。
趙無極聽到陸良的問話之后趕緊放下了手里的靈果,拿手中的絲帕擦了擦嘴答道:“稟才郎,不僅僅是御馬,北苑的鳧花雕、白鬃狼、七尾天狐等靈獸都是下官帶人在養(yǎng)。”
“可以啊,你還是技術(shù)型人才啊,那你跟我出來辦差那些靈獸怎么辦?”陸良再次遞了一枚過去。
“才郎過譽了,下官在后宮呆了十多年了,帶了幾個不成器的徒弟出來,這次出宮正好讓他們鍛煉鍛煉?!壁w無極連連擺手,說什么也不肯接過來了,拿起剛放下的靈果示意自己還沒吃完。
陸良也沒強求,有的事過猶不及,放下靈果后又問道:“那趙內(nèi)仆,外面的那些馬是你養(yǎng)的嗎?!?br/>
趙無極伸頭看了看答道:“不全是,只有崔寺丞和她帶的那些手下騎的馬是北苑的,其他的那些都是戰(zhàn)馬,都是外朝的靈獸寺飼養(yǎng)的?!?br/>
陸良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靈氣四溢的水果,壓低聲音問道:“趙內(nèi)仆,之后的路程讓我騎會馬可好?!?br/>
趙無極吃果子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看著陸良,因為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陸良放著舒舒服服的轎子不做,反而跑去騎馬。
“這個....您得問下樊將軍?”
陸良當然不是沒事找虐,他只想趁著現(xiàn)在有機會盡可能地多掌握一些自保的能力,既然不能修煉也沒有劍法可練,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學(xué)一學(xué)騎馬,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用上了。
“樊將軍您覺得如何?”
樊淑清皺了皺眉頭,思索了片刻答道:“可以,不過陸才郎您需要把面巾帶上嗎,莫要再像這般隨意了?!?br/>
陸良臉上一陣黑線,他不想和這個時代的有婦之夫一樣,拿個小團扇遮臉,于是就拿了個面巾把自己臉遮上了。
就在陸良想繼續(xù)和樊淑清套套近乎的時候,亭外忽然傳來了一聲軍士的通報聲。
“稟樊將軍,偵騎傳來消息,有一位名叫左云棠的國子監(jiān)士子在前方攔路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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