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請你節(jié)哀。”穿著警服的男人沖他深鞠了一躬,退下去的同時關(guān)上了認尸房的門。
昏暗的燈光下。停尸床上早已經(jīng)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兩具尸體一大一小的安靜躺在那??謶指邢袷呛T逡粯铀查g纏繞住他的心臟,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沈斯禾的手攥緊又松開,一貫冰冷的臉上出現(xiàn)了龜裂。他往停尸床前走去。每一步都沉重的好似被灌了鉛。明明不過五步的距離。他卻像是走到了天涯。
終于,當他站到停尸床的前面,他全身卻忽然失去了力氣。整個人都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有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滑了出來。砸在冰冷的地面。
這怎么可能是真的?他們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死掉?
沈斯禾雖然不愿意相信這是事實,可眼前的這一切卻裸的擺在他的面前。
他記得自己是在醫(yī)院的時候接到林如織將沈懿抱走的消息。當時便下令不管怎么樣都要將林如織跟孩子一起給帶回來。而現(xiàn)在,他們都回來了,卻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
沈斯禾的手伏在床沿邊上,沈懿早已經(jīng)被燒焦的小手距離他不過短短幾厘米的距離。他伸出手去想要觸摸,可離得越近手指卻抖得越發(fā)厲害。
不!這一定不會是他們!
沈斯禾將手迅速的抽回。猛然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手掌緊緊地攥成了一個拳頭,沒再看那兩具燒焦了的尸體轉(zhuǎn)過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顧景行,你什么時候回國?”沈斯禾表情陰冷,邊走邊對著電話道:“我會給你定今晚的飛機票。明天一早我想我應(yīng)該能在辦公室看到你了?!?br/>
像是通知般的把話說完。沈斯禾沒再理會電話那端顧景行的憤憤不滿直接按斷通話。
沈斯禾要確認,確認那兩具尸體到底是不是林如織與自己的兒子。他可不會相信林如織就這么容易的死掉,他沈斯禾還沒同意她能死!
午夜。偌大的辦公室內(nèi)。
男人的手拉開了辦公桌最下面的那一層抽屜將一盞相框拿了出來。他低著頭,陰影里看不清表情,倒是雙手一直在不停地摩挲著相框的鏡片。
那上面的林如織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站在摩天輪前笑的青春飛揚。
沈斯禾記得這張照片本該在他搬進這間辦公室時隨著那些舊物一并丟棄,可是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當初的他卻鬼使神差的將它留了下來,放在這辦公桌的最深處。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沈斯禾將相框收起,抬起頭表情恢復了一貫的冷清,沉聲道:“進來。”
“沈總,調(diào)查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卑脖2康牟块L惶恐不安的走至沈斯禾的辦公桌前,“我調(diào)查過車上的錄像,當時少奶奶的車速至少是開到了兩百碼往上,加上山路坡度較大,身后一直又有車跟著,所以才會發(fā)生這樣子的意外?!?br/>
“意外?!我可不想聽什么意外!”沈斯禾一把推落面前的文件,睥睨看向他,冷聲道:“既然你們也知道山路不好走,為什么還要追的那么緊!”
“這,這”安保部的部長冷汗直流,在心里暗叫道是您老人家當初說無論如何都要抓到少奶奶和小少爺?shù)陌?,只是這話任他怎么郁悶都不敢去捋老虎的胡須啊。
見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沈斯禾原本就暴躁著的情緒就像是找到了個發(fā)泄口?!盎厝グ迅@次事故有關(guān)的人員全部解雇掉,我的公司里可不想再有這種不會做事的人!至于你,把他們解雇后自己也卷鋪蓋回家!”
“沈總我”
“趁我現(xiàn)在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別惹我?!鄙蛩购躺铄涞碾p眸里閃過一絲嗜血的痕跡,凜聲道:“滾出去!”
從男人身上散發(fā)出的強大氣場讓安保部部長渾身一顫,忙不迭的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