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大還是壓小”
篩盅落定,秦曼轉(zhuǎn)頭問向身后的修名。她沒想到平日里溫文爾雅的男人,居然還是個賭場老手,壓什么中什么。
“你想壓什么?”修名笑著問道,他單手撐在桌子上,保護性地側(cè)站在秦曼身后,把她和周圍賭客隔開。
“這個東西我不會,等一下押錯了怎么辦?還是你來吧?!?br/>
秦曼把籌碼推到修名面前讓他做決定,他們倆本來是打算摸進來探探情況的,沒想到秦曼一下就被賭桌給吸引了
“沒關(guān)系,你來壓。我相信不管你壓什么都會中。”
“真的?”秦曼有些懷疑的看著修名,她頭一次覺得他的話是這么不靠譜。
“試試看?”修名挑了挑眉,示意秦曼自己來一把。
“那好吧!”
秦曼盯著兩邊猶豫一下,最后把手中的籌碼全堆到大的一邊,她興奮地地看著荷官手里的篩盅,其實她很早就想進賭場這種地方看看,只不過小晨一直覺得這種地方太亂不許她來。
修名站在一邊眼底含笑溫柔地的看著秦曼,不管結(jié)果輸贏,只要她玩的開心就好。
旁邊的賭客看見秦曼的舉動,毫不猶豫把手里的籌碼推了出去跟著秦曼一起壓大。秦曼他們先前連贏了十多把,已經(jīng)有不少人賭客跟著他們嘗到了甜頭。
荷官緊緊的握著手里的篩盅,他看到秦曼拿出所有籌碼壓大,提著的心頓時松了口氣。這女人實在是太邪門了,把把都壓中。要不是篩盅一直在自己手上沒離手,他絕對相信這女人出了老千。
“開、快開啊,還愣著干嘛?”看見荷官慢慢索索的樣子,周圍跟著秦曼下注的賭客早就等的不耐煩了。
荷官看見眾人都跟著秦曼壓大,嘴角忍不住露出滿意的微笑,手底篩盅是大是小,對于在皇族做了二十多年荷官的他聽得一清二楚,前幾把讓這個女人贏了不少,這次可以把之前所有的失利一次給贏回來。就在他洋洋自得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修名放在賭桌上的手輕輕動了動。
荷官揭開篩盅,看清里面的點數(sh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壓對了!”秦曼驚喜的看著修名。
“我說什么來著,你一定不會壓錯?!?br/>
和荷官異常難看的臉色不同,周圍人都爆發(fā)出激動的歡呼聲,他們熱切的看著秦曼、修名,在這些賭徒心里,他倆已經(jīng)和財神爺劃上了等號。
“不可能,不可能!”荷官還是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死死盯住秦曼,企圖從她身上找出來一點破綻。
秦曼在荷官面部微微抽搐,滿眼透著心疼的注視下樂滋滋的把籌碼收入囊中,原來不勞而獲,贏錢的感覺這么爽的。
“老板,三號桌那邊出了點問題?!狈界麄兇蛩酪膊粫氲?,自己心心念念想要除掉的人,已經(jīng)混進了他們的賭場,還賺了一大筆錢。
方琦順著保鏢手指的方向,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秦曼。大地之母捏土造人的時候,似乎給了她格外的優(yōu)待,精致的五官,似雪的肌膚,不管走到那里,都能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他再看向站在秦曼身后的修名,男人的外形已然非常出眾,舉手投足間傲人的氣質(zhì)讓他更加亮眼,兩人靠在一起熱絡(luò)的聊著,溫馨和諧的畫面相配的有些刺眼。
“你們先喝著,我過去看看?!狈界畔戮票€桌方向走了過去。
“大洪”高尤用肩膀推了推身邊專心喝酒的龔洪,:“你說咱們老大是不是動了凡心了,從剛剛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哪個女的?!?br/>
龔洪抬頭瞥了秦曼一眼:“長得確實不錯,不過我們老大要想搞定她怕是沒有那么容易吧!”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修名一眼,男人看向女人眼底無意識露出的溫柔和深情,能溺死人。
“兩位是第一次來我們賭場吧,要不我來陪陪二位?!?br/>
秦曼面露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方琦,近距離看上去背后碩大的翅膀更加直觀震撼,稀疏的羽毛有點像羽翼未豐的幼崽,她突然萌生出一股想繞道方琦背后一探究竟的沖動,她實在是太想知道這雙翅膀是怎么從人類身體長出來的。
方琦有些驚訝,要是換做別的女人看見他這雙怪異、駭人的翅膀,早就害怕的躲了起來,他怎么反而從秦曼眼里看出了滿滿的探究和激動,方琦突然有些興奮,這樣不同尋常又格外美好的人,他想抓緊牢牢拴在身邊。
方琦看向秦曼眼神里呼之欲出的占有欲,讓修名心里十分不爽,自己心里的寶貝被外人惦記可不是件好事。他和秦曼分別這么多年,之前多了個葉瑾晨已經(jīng)夠讓他頭疼的了,現(xiàn)在又蹦出不人不鬼的怪物,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家嫚兒怎么這么招人喜歡了。
修名在方琦惱怒的注視下,貼到秦曼耳邊輕聲說道:“嫚兒,你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看不太禮貌,很容易讓別人誤解你對他有意思了。再說,換成任何一個女孩看到這雙翅膀都會害怕到尖叫,你稍微假裝一下害怕,別讓人看出破綻?!?br/>
“哦!”秦曼也意識到自己這樣盯著別人看不太好,她避開方琦目光往修名身后挪了挪。
方琦看見秦曼后退的舉動怒瞪著修名,不知道男人究竟在她耳邊說了什么,為什么女孩聽完就往他身后藏了起來。
“兩位好!鄙人是這家賭場的老板,名叫方琦。兩位賭術(shù)高超,鄙人很是欽佩,讓我來陪兩位玩幾把吧!”說是兩位,但方琦的眼睛自始至終就沒從秦曼身上挪開過。
方琦放肆的眼神讓秦曼覺得渾身不自在,她眉眼微皺將心頭的不悅藏在眼底。
站在秦曼對面的方琦有一瞬間的恍惚,他似乎看到了秦曼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待他再次看過去,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剛才應(yīng)該是他的錯覺吧。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jīng)玩夠了,您要是想玩找別人吧。”
修名的話成功讓方琦笑容僵在臉上,他話音剛落,周圍氣氛頓時緊張起來,眾人不可思議的看著修名。這人好大膽,竟然敢公然違抗方琦。而站在遠處的保鏢看見自家老板不悅的臉色,推開看熱鬧的眾人把秦曼和修名給團團圍了起來。
“這位朋友,贏了錢就走不太好吧!”方琦聲音低沉了不少,修名當(dāng)著這么多人拂了他面子讓他覺得很難堪。
“那你想怎么樣?”修名掃了眼把他們圍起來的保鏢,這些人的身形和自己白日里遇見的那些人差不多??磥斫裢硪遣环Q他意,恐怕無法輕易地離開這里。
“我們賭一把,贏了這桌上所有的東西你們都可以帶走,要是輸了,我想請你身后的小姐和我共進晚餐。”
秦曼聽后眉頭皺的老高,這好端端地怎么又扯到了她身上,簡直莫名其妙。她滿眼無辜的看著修名,甚至還帶著些委屈。
“咳”修名捂嘴低聲咳嗽了一聲,以此掩飾自己差點露餡的笑容。要不是看見秦曼眼底的狡黠,還真以為她被賭注給嚇到了。
“怎么比?”修名抬頭看向方琦。
“你我各執(zhí)一盅,誰點數(shù)大誰贏,一局定勝負(fù)如何?”
“請”
修名接過荷官遞來的篩盅,剛拿到手就發(fā)現(xiàn)篩盅和骰子的整體重量似乎有些不對勁兒。他無所謂的笑了笑,沒想到對方為了贏會如此下作,竟然動了手腳。
方琦看著修名手中的篩盅,嘴角浮現(xiàn)得意的微笑。篩盅里的骰子是賭場特制的,骰子個別邊角填充了一些特別的東西,只是這種細(xì)微的重量差別,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若是能抱得美人歸,耍點心機又何妨。
方琦信心滿滿的打開盅蓋,“怎么不敢?”他看見修名遲遲不敢揭開盅蓋,還以為他害怕了。
秦曼張大雙眼盯著面前的篩盅,桌底下的手緊張的拽著修名的衣角不停在手里揉捏,千萬要贏,千萬要贏,她不停在心里祈求著,對她來說,在精致的飯菜吃到嘴里也是平淡無味,更何況還要對著一雙丑陋無比的肉翅,她不敢想象那種場景,絕對連膽汁都會吐出來。
難得從秦曼臉上看到慌亂的神色,修名會心的笑了笑,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剛才可是不停在背后慫恿自己和方琦賭一把。
“別擔(dān)心,我怎么可能把你輸?shù)??!毙廾兆∏芈氖郑p輕在手背落下一個吻,修名的眼神仿佛帶著一股魔力,秦曼緊張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方琦看見兩人親密的舉動,心中的占有欲瘋狂作祟,他真想當(dāng)即把修名觸碰秦曼的那只手給卸下來,自從變成改造人,他性格越來越陰郁偏激,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方琦投過來的眼刀子修名并不在意,他緩緩把篩盅打開,帶著異常欠扁的笑容朝對面的方琦笑了笑:“看來這把是我贏了,承讓!”
方琦看著修名和秦曼兩人手牽手,有說有笑的走出賭場,憤怒的把桌上所有東西都給砸了,旁邊的人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大哥你先別著急,讓他們跟上去瞧瞧,豐鎮(zhèn)什么時候出了這么厲害的人物,我們卻一點都不知道,這兩人有點古怪,先派人查查。”
高尤看著修名離開的背影,面帶沉重,能夠不漏聲色在他們面前做手腳的人可不是什么等閑之輩。他突然想起方琦之前提過的一男一女,難道是他們,不會這么巧吧?看來要多派幾個人盯著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