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亞艾出手的那一瞬間,洪卜便注意到了,他冷笑一聲,只覺得那人速度奇慢,正想還手……
一看居然是個雌性?這才硬生生的止住了力道,還空出手來擋住了身邊護(hù)衛(wèi)的雄性。
洪卜被亞艾推搡的后退兩步,皺皺眉:“我過分?難道不是你們……”
“夠了!”
易沅猛地摔桌,發(fā)出一聲巨響!
亞艾和大蒙的人都嚇了一跳,終于安靜了。
“你們……吵死了!”
符青烏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易沅冷冷的看著洪卜,那眉眼,可以如三月桃花,也可以是現(xiàn)在這般,就連加烈牙在她和自己鬧別扭,最生氣時也不曾見過的寒冬臘雪。
“洪卜,我們黑曜部落的事情如何,那是我們自己的事。你別忘了,你來我們黑曜的目的是什么?!?br/>
“你嘴上口口聲聲說,既尊重我的意愿,可我記得,我好像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們我的答案吧?”
洪卜被易沅冷若冰霜的樣子嚇了一跳,著急的不行。
他和易沅的關(guān)系好不容易才稍見緩和,怎么能……
“易沅祭司,我沒有逼迫你的意思,你別拒絕的那么快啊,你再想想,我們大蒙……”
易沅抬手,咬牙切齒的打斷了洪卜:“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們……如果大蒙是來交好的,黑曜歡迎?!?br/>
“但如果你們是來挖人的……”
“以后,就還請不必再來了!”
易沅簡直快被大蒙和黑曜這番好像廣場舞上起了沖突的大爺和大媽的爭吵給煩死了好嗎!
想說點什么,她這個主角愣是好半天都沒能插上一句話!現(xiàn)在,更是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
她要是再不做點什么,只怕亞艾他們最后真能和大蒙的這群人打起來!
還有,這個洪卜也是的,說什么,只要去了大蒙雄性隨便挑……
這不是和她剛來黑曜的時候符青烏對她說的一模一樣嗎???!
只有一個加烈牙都夠她受的了,自己部落的破事兒還沒理清楚呢,再來一個大蒙部落?
還要不要人活了?!
……
“啊欠~”
“唉,好累啊&……”
“咦?我是什么時候睡著了?”忽然,一個雄性迷迷糊糊的揉揉眼,打著哈欠走了過來,打破了這僵局。
“易沅祭司,首領(lǐng),洪大人……你們都來了???”
“還站著兒干嘛呢?快坐下呀?!?br/>
說著,凱基委屈的對符青烏道:“首領(lǐng),你讓我一個獸去找那么多的柴火和食材,實在是來不及,到最后,我可是把我家的全部存糧都搬來了!”
然后又對著易沅道:“易沅祭司,你要的酸酸果,檸檬草和蜂蜜我也都找齊了。”
“你看,偷蜂蜜的時候,我還被那群小蜜蜂叮了好幾個包呢!”
眾人:“……”
大家正劍拔弩張呢,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活寶?!
“咳,首領(lǐng)大人,抱歉?!倍虝憾衷幃惖某聊脒^后,最先打破這僵局的,竟是洪卜?
洪卜勉強(qiáng)的扯出一絲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一看就不是真心的。
他對著黑曜眾人抱了抱拳:“今天晚上是我逾越了,和大家開了個玩笑,還請大家都……別放在心上。”
“切,開玩笑?”
“有你這么開玩笑的嗎?”亞艾小嘴一撇,不甚滿意。
“亞艾。”
“別說了!”
符青烏聲音嘶啞,低沉的不像話。開口的那一瞬間,他甚至仿佛在喉嚨里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大蒙……來者是客?!?br/>
再說了,洪卜說的雖然難聽了些,但的確是事實。
他就是這么惡心。
明明知道易沅不喜歡他,眼里只有加烈牙,還上趕著暗地里引誘黑曜眾人,讓黑曜的人誤會他是易沅的雄性,讓易沅難堪,騎虎難下……
今夜,若不是凱基迷迷糊糊的中止了這尷尬的氣氛,他還真不知道,這場鬧劇最后會如何收場?
“好了,今夜的事,大家都忘了吧,吃飽一些,就去休息。"
“明天,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別走遠(yuǎn)了?!?br/>
黑曜眾獸人一聽,符青烏都這么說了,洪卜也道了歉,這才憤憤的掃視了洪卜一眼,各自圍著中心那最盛大的篝火坐下了。
只是,這場盛大的,本該歡聲笑語一片,聯(lián)絡(luò)感情的篝火盛宴,到最后,到了大家的嘴里,茶語飯談又會談?wù)撔┦裁矗筒坏枚恕?br/>
易沅看了眼符青烏,也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就走,兀自找了個空地坐下。
符青烏緊了緊拳,轉(zhuǎn)過身去,內(nèi)心酸澀不已,最后一個飛身藏于夜空,消失不見。
“……易沅祭司,對不起,但我是真的沒想過逼你的。”剛一落座,洪卜便又來了,不過這次只有他一個人,大蒙的其他獸人此刻都蝸居在一旁。
洪卜嘆了口氣,無奈道:“你要是真的不想來大蒙……唉,那就不來罷?!?br/>
“不過,要是你哪天又想換部落了,大蒙,隨時歡迎!”
伸手不打笑臉人,易沅面色緩和些許,點點頭,發(fā)出一個單音:“嗯。”
“那行……那我,就不打擾了?!焙椴繁緛砭椭皇菃渭兊南雭砗鸵足涞纻€歉,說罷,便朝易沅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要走。
“洪大人。”易沅叫住他:
“你們還沒吃東西呢吧?”
說起來,大蒙部落作為外部落的人,此刻在這黑曜部落舉辦的篝火晚會中,又備受排擠,一群蝸居高大健壯的雄性,到最后只能蝸居在一塊兒的感覺,還顯得有那么幾分可憐兮兮的。
洪卜一愣,搖搖頭。
易沅扯出一抹微笑:“別客氣,吃點肉吧,木灰底下還埋了紅薯和土豆,那邊的吧臺……呃不是,那邊的木桌上還有喝的,你們隨意?!?br/>
“要不然傳了出去,別部落的人還說我們黑曜部落小氣呢?!?br/>
洪卜愣了下,然后噗笑出聲,先前的尷尬氣氛一掃而空,爽朗道:
“哈哈,好!”
“那就謝謝易沅祭司了?。 ?br/>
易沅又道:“至于你想知道的別的事,等山洪過去,我們慢慢再談。”
……
樹蔭下。
最開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被夸贊,追求,漂亮的不可方物的西維莉此時卻沒在場。
此刻,她正面無表情的躲在陰影處的樹蔭里,瞧不出什么神色。
月森擔(dān)憂的看向她,勸道:“西維莉,別看了,我們回去吧。”
西維莉卻沒離他,自顧自的喃喃著什么。
月森湊近了仔細(xì)去聽……
“很得意吧?”
“所有人都在為你爭風(fēng)吃醋……”
“易沅啊,其實你現(xiàn)在心里應(yīng)該開心的不得了吧?”
月森神情復(fù)雜,他當(dāng)初,究竟是怎么和西維莉纏到一起的呢?
“西維莉……你別想那么多了?!?br/>
“其實,易沅她從一開始就沒想和你爭……”
“你給我閉嘴!”
西維莉此時最見不得從旁人的嘴里聽見易沅的名字,轉(zhuǎn)頭便是一巴掌揮去!
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直扇的月森一個雄性都偏了頭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月森還是第一次被西維莉掌摑,當(dāng)即不可置信的捂著臉,朝她扭頭看了回去。
西維莉……打了他?
就因為這一句話?
西維莉的面色已不再平靜,此刻,她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兒,陰桀的就像是森林中最可怖的鬣血獸,將她原本漂亮的面龐變得面目可憎!!
“月森!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我讓你接近易沅,騙她出森林,這都多長時間了,你做到了嗎?!”
月森皺皺眉,狡辯道:“我又不是她的雄性,易沅又不傻,怎么會莫名奇妙的跟著一個雄性去森林呢?!”
“西維莉,你總得給我一點時間,我才能……”
“我懷孕了?!?br/>
西維莉面無表情道。
“什么?!!”
“我和斯利已經(jīng)很久沒有做過了,這個孩子,是你的?!?br/>
“這次山洪過后,如果你還不能讓這個易沅消失在我眼前……那你就消失吧。”西維莉用著最平淡的話語,對月森說著最狠的狠話。
“月森,證明給我看,你的能力?!?br/>
“不然……”
“這個孩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