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映寒”從宛城回到辰國的前一天,風(fēng)國天牢?!貉?文*言*情*首*發(fā)』
昏暗,但還算干凈的牢房里,一名戴著銀色面具,身著黑衣的男子坐在角落里。他已經(jīng)被押到死牢中兩天了,可是他卻仿佛只是在這里小住一段時間似的。該睡的時候睡,該吃的時候吃,不做任何的掙扎,一點也不像一個快要被處決的人。
兩天后,天牢迎來了一名貴客。貴客去了黑衣男子那間牢房,四周的牢房皆被清場。
“別來無恙?冷軒。”
黑衣男子見到司馬軒沒有絲毫的驚訝,語氣淡淡,不見絲毫的恨意,似乎眼前之人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世侄好氣魄,淪為階下之囚,亦能處世不驚?!?br/>
司馬軒冷冷的一笑,言語間諷刺之意明顯。
“世伯亦不易,二十年磨一劍,不知這一劍揮得可好?”
黑衣男子對于身陷牢籠毫不在意,淡然以對。
“龍映寒,你什么意思?”
司馬軒雙眸里寒光一閃,有些慌亂,有些急切。
“我什么意思,我想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br/>
此時被囚禁在風(fēng)國死牢中的確實是三天前在宛城失蹤的龍映寒,而代替他回去辰國的卻是另有其人。只龍映寒對于這樣的處境,卻是冷靜而理智,不見絲毫的慌亂。
司馬軒蹙爾上前一步,單手掐住龍映寒的脖子,陰冷的道:“龍映寒,我現(xiàn)在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br/>
龍映寒在宛城失手被擒時,就被下了藥,內(nèi)力全失,此時確實不是司馬軒的對手。眼見司馬軒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龍映寒呼吸也越來越困難。司馬軒死死的盯住龍映寒,似乎想要從他的眼里窺視出什么來??墒撬哪樕蠀s只有安詳,不見絲毫的懼意。
在龍映寒快要堅持不住時,.龍映寒伸手撫了撫頸脖,隨意的坐在地上。對于剛才的命懸一線,毫不在意。抬頭看向司馬軒,仰視著與他冷冷的對視。
“你現(xiàn)在不敢,也不能殺我?!?br/>
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堅信不移。
司馬軒冷冷的看著龍映寒,沒有接話。
而龍映寒似乎也并不需要司馬軒的回答,他自顧自的又說了起來。
“想問我是什么時候知道的?都知道多少?又是怎么知道的?”
龍映寒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無需太擔(dān)心,只是比你預(yù)想的要早一點點而已。我其實才是你和獨孤若水的孩子,當(dāng)然我應(yīng)該還有一個孿生哥哥,又或者是弟弟,他叫司馬謹(jǐn)淵,如今風(fēng)國的太子。傳聞龍鳳國長公主天生藍眸,美若天仙。后因引狼入室,導(dǎo)致國破家亡,從而自毀雙目??v使后來恢復(fù)光明,雙眸卻已失原先的光彩。而我這一雙眼睛就是繼承了獨孤若水,只是我僅在情緒激動時眼里才會呈現(xiàn)出藍色。父皇在臨終前,就是因為看到了這樣的我,所以他那時已經(jīng)知道我才是獨孤若水的兒子,可惜他卻沒來得及說出來。還有我的身上有著司馬家族龍紋的胎跡,這樣的胎跡只有司馬家族的男丁才會有?!?br/>
龍映寒突然停下來,側(cè)過頭對司馬軒冷冷的一笑。
“你一定想問,就憑這些,我是怎么知道司馬謹(jǐn)淵的。你自信將他藏的極好,我又是如何知道的。對不對?前不久,我在宛城遇到一個奇怪的侍衛(wèi)。他對我說,‘主子,家里來信,老主子身體好轉(zhuǎn),不日即將醒來。鳳城已經(jīng)叛變,請主子速回!’當(dāng)時我并未細想,后來我在調(diào)查司馬謹(jǐn)淵時,知道他身上有龍紋胎跡。原本這并沒有什么,畢竟作為司馬家族的后裔,他確實該有這樣的胎跡??墒俏疑砩暇谷灰灿?,于是我想到了在宛城那個侍衛(wèi)所說的話。原本我以為鳳城僅是一座城池的名字,后來我又仔細的調(diào)查了你的兒子們,發(fā)現(xiàn)司馬文澤的乳名叫鳳城。所以當(dāng)時你的那名侍衛(wèi)是將我誤認為司馬謹(jǐn)淵,對不對?”
說話的聲音又停了下來,龍映寒站起來,走到司馬軒面前,宛如判官一般,不緊不慢,仔細的,一步一步揭示著真相。
“當(dāng)然說到這里,又不得不提到你的野心。這可是整個事件中最重要的部分,二十多年前就開始布下的局,一張巨大的網(wǎng),驚天的陰謀。為了你的一己私欲,利用了深愛你的獨孤若水,舍棄親生骨肉。不擇手段,將所有人都算計在內(nèi),只為成就你一統(tǒng)天下的野心。父皇有多恨你,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該佩服你的謀略,還是該佩服你的狠心呢?將親生骨肉放到自己仇人眼前,令其認自己的仇人作父。這真是我聽到過天下最好笑的笑話。讓我再猜猜,你將我放到父皇身邊的目的是什么呢?龍國的四皇子,顛覆云國皇權(quán)的背后黑手,辰國的皇帝,這樣的身份是不是能讓你更快的一統(tǒng)天下呢?自小我便服食了絕顏丹,你可真的考慮周到呢。這樣一來,我不易暴露身份。而司馬謹(jǐn)淵游歷在外亦會安全許多?,F(xiàn)在我該做的,能做的,都已經(jīng)達到你們的要求,我再也沒有利用價值。所以我現(xiàn)在淪為階下之囚,而司馬謹(jǐn)淵代替我成為辰國的皇帝。也許不久之后將會聯(lián)云國與風(fēng)國,奪下龍國,然后一統(tǒng)天下?!?br/>
“你竟然什么都知道?”
司馬軒雙眸滿是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龍映寒。終究是他小瞧了他。龍映寒既已知道這么多,又怎么會這么輕易的被他們擒住。
“難道你是故意被我們所擒?”
這一瞬,司馬軒才驚覺眼前此人到底有多可怕。
龍映寒淡淡的一笑,“因為我想見你一面,我想看看司馬謹(jǐn)淵到底如何去取代我。另外請你轉(zhuǎn)告他,我一手建立起來的勢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說奪就能奪下的,我很期待。至于你,我知道你此時很生氣,很想立刻殺了我。不過我奉勸你不要太沖動。至少在你們還未能完全掌控我手中勢力之前,不要動我。我若死,在辰國的獨孤若璇也會死。那么你經(jīng)營多年的所有將會毀于一旦。還有我警告你,你若再敢動獨孤若璇一分,風(fēng)國必亡,別說統(tǒng)一天下,就是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也會一并失去。不信,你就試試!”
司馬軒冷哼一聲,對于龍映寒的威脅并未十分在意。畢竟現(xiàn)在龍映寒受困于風(fēng)國,他若要他死,根本易無反掌。而且他也是從鮮血中走出來的,又豈會受一個毛頭小子的威脅。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若無解藥,你和獨孤若璇皆活不過兩年?!?br/>
龍映寒莞爾一笑,卻是笑里藏冷。
“是嗎?那你又怎知,你一定能活過兩年呢?”
司馬軒的目光猝然一冷,落在龍映寒身上,寒意森森,沒有一絲溫度。
“怎么你想弒父嗎?”
龍映寒“嗤”的一聲笑起來,眼里是說不出的諷刺和嘲弄。終于是承認了他們之間的父子關(guān)系嗎?只是如此的目的又是因為什么呢?又想利用他得到什么呢?
“父?果然這一場風(fēng)國沒有白來,總是能聽到如此好笑的笑話??上抑挥幸晃桓赣H,他叫龍煜。不過弒父說來還真有可能,你不是還有一個驚才艷絕的兒子嗎?一山難容二虎,至尊之位天下誰人不想得?你終是擋了他的路。你說,若你是他,你待如何?”
“龍映寒,別妄想離間我們?!?br/>
司馬軒并未失去理智,冷靜的一語道破龍映寒的用意。
“你既有此自信很好。不過,司馬謹(jǐn)淵既然占用了我的身份,我當(dāng)然也要回敬他一番。也當(dāng)作是你我久別重逢,我送你的禮物。風(fēng)國近兩年崛起的墨閣,背后的主人是司馬謹(jǐn)淵。所以在我去宛城時,給暗夜閣留下了密令,不惜一切代價,拔了墨閣的所有暗樁。重創(chuàng)之后的墨閣,又群龍無首,想必如今定是很混亂的呢?”
龍映寒沒有一絲窘迫,也不甚在意,仿佛他只是閑來無事,提點一二,并不是別有用心。
司馬軒微微一震,眼中飛快的閃過什么,卻又迅速平復(fù)了情緒。
“不勞你費心,此事我早已知曉?!?br/>
“如此甚好,慢走,不送!”
顯然龍映寒這是表明談話到此結(jié)束。
司馬軒也并未多作停留,轉(zhuǎn)身往外走。
龍映寒看著司馬軒稍顯沉重的步子,嘴角勾出一絲冷笑。司馬軒一生負盡天下人,這樣的人最是多疑。哪怕是只有一絲風(fēng)吹草動,都會摧毀他心中僅有的信任。墨閣在風(fēng)國的勢力不小,原本墨閣若是司馬謹(jǐn)淵的勢力,對于司馬軒而言,這本不是壞事。壞就壞在,他不知司馬謹(jǐn)淵竟是墨閣真正的主人。而司馬謹(jǐn)淵從未向他提起,最后卻是從龍映寒的口中得知。司馬謹(jǐn)淵雖從未忤逆過他,但是他對自己有怨,這司馬軒是知道的。他竟背著自己,偷偷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他意欲何為?
“璇兒的父母,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