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要吃茶葉蛋的?”我循聲望去,不知何時,一個挑著擔子的老頭居然擠到了前排招來生意。只見他肩膀上挑著兩只大木桶,小心翼翼地從人群中擠來擠去。
“老頭你找死?。 痹谝慌钥幢任淇吹贸錾竦牟钜垡舶l(fā)現(xiàn)了他,舉著衙棒把他往外趕:“沒看到嗎?這是貴賓區(qū),閑人免進!”“貴賓們不也得吃飯?”老頭喋喋不休地賴著不走。他的話突然提醒了我,早晨起來因為貪睡,我早飯沒吃,肚子早就給我提意見了,我怕出去買吃的就再也擠不進來了,所以一直硬撐著,現(xiàn)在飯主動送上門來了,豈有不吃之禮?
“大爺,我要買茶葉蛋!”我朝他揮了揮手。老頭一看生意來了,樂的一臉褶子擰成了一朵花,指著我對差役說:“你看,我說一定有人沒吃飯吧?怎么能讓武林的花骨朵們挨餓呢?!辈钜垡矡┝?,一揮手說了句快去快回,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臺上的比武上。
茶葉蛋很燙也很香,我接過老頭遞過來的一個茶葉蛋在石頭上磕了一下,便一邊吹著氣,一邊吃起來?!肮?,我用的茶葉那可是會稽的貢茶,保你吃完了還想吃?!崩项^坐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我狼吞虎咽。
四個茶葉蛋下肚,我也覺得自己沒有那么餓了。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連忙跳起身來,向南面張望,元昭不會已經(jīng)比過去了吧?還好,他還等在臺下。我長吁了一口氣?!芭?!”后面不知誰拿一張橘子皮朝我丟過來,不偏不倚,正好打中我的頭。
“誰干的!”我惱怒地回頭,才發(fā)現(xiàn)身后一群人都對我怒目而視?!按虻木褪悄?!站起來干嘛,擋到我們了!”“還不快坐下!”面對眾人憤怒地聲討,我慌忙坐下來。老頭正在收拾家什,貓著腰準備出去,看我剛才的焦急樣,笑著問我:“怎么,你師兄在比武???”“哦,他還沒上呢。”我回了一句。“怎么還不上?。俊蔽易匝宰哉Z道。
“排在后邊好啊,沒準可以冠場呢?!崩项^挑起扁擔臨走前無意中說了一句。我腦中靈光一閃,莫非這個老頭知道比武的規(guī)則?我一把拖住他:“大爺,您老人家知道這比武的規(guī)則?”老頭點了點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那能不能給我講一講?。俊蔽矣懞玫卣f。
“你不知道規(guī)則還在這里看什么比武?。俊崩项^的話羞得我真想找條地縫鉆進去,幸好我的臉皮夠厚,大言不慚地說:“我這是第一次來嘛,老大爺,您就跟我講講吧?!薄爸v是可以,不過...”老頭面露難色。哦,我明白了,他一定是擔心那個差役來找他的麻煩,我回頭看了看,那個差役早就已經(jīng)和廣大人民群眾打成一片了,只見他用手中的衙棒把地面捶地咚咚作響,兩個眼睛就沒從擂臺上移開過。
估計現(xiàn)在就算是把他老娘擺在面前,他也不認得。我放心地說:“沒事兒,老伯,您就放心說好了,沒人會注意咱的?!薄肮?,我不是這個意思,因為這個規(guī)則太繁瑣,老朽一時半會說不完,公子你看我還得做生意...”我看他一直拿眼睛瞟身邊盛茶葉蛋的桶,我立刻明白了,當即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剩下的蛋爺全要了!”
老頭歡天喜地地接過銀子,興奮地紅光滿面,在我身邊盤腿一坐,用比剛才高八度的嗓門說:“老朽早就看出來了,公子您是個敞亮人...”“廢話少說,”我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奉承:“快把規(guī)則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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