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隊精銳的士兵自遠方而來。
他們渾身穿著青色的衣衫,每個人的步伐堅定的行走在官道之上。
他們一望無際,一萬人匯聚起來的氣勢,幾乎遮蔽了此處的天空。
在他們的身后,是更多的袍澤,他們是征南軍。
秦制淵,此刻騎在駿馬之上,而沒有選擇飛翔在天空。
為將者,只有與自己的士兵在一起,在是體現(xiàn)榮耀最好的地方。
他為自己的士兵而驕傲,尤其是,喜歡就要聞到鮮血味道的時候。
其實,他已經(jīng)知道了,在天蕩山,有著很多的異動。
畢竟,這是在揚州,大成朝的揚州,數(shù)千人的氣息流動,就算再是掩飾,也是瞞不過有心人的耳目,只不過天蕩山過于的廣大,人們一時來不及察看而已。
這時候,曾有人建議是不是車隊緩行,但是這被拒絕的很干脆。
大成朝的臉面還要不要了?這是天下安然的時候,征南軍在自己的土地上游什么可懼的。
秦制淵同樣的拒絕這緩行的建議,他迫切的希望,可以去殺戮敵人。
此刻,他猶如利刃般,毫不掩飾的釋放著自己的殺氣。
他的殺氣,是軍中十年形成的沙場之氣,在他的旁邊,是三騎并排而行,這三人就是宮廷內(nèi)的高手,也就是王嘉懿派來護送圣煉丹的三個金丹期高手。
這三個人仿佛睡著了一般,但是無論怎樣的行軍,他們坐下的馬兒都可以很清楚的選擇正確的道路,他們也是感知到了未知的危險。
前方,也許就是他們這一途的廝殺所在。
在距離天蕩山三十里的時候。
秦制淵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停下腳步,每個士兵,都開始穿上自己盔甲,拿上自己的兵器,將自己的弓矢上好,更多的士兵,則是聚集在一起,排成了一個個軍內(nèi)大陣,如果有危險,就立刻發(fā)動。
三個金丹期高手也從沉睡里面醒來,他們同樣面露嚴峻的看著天蕩山,那里幽深無比,只有不時傳來的幾聲野獸叫聲,仿佛在有一個大口,要擇人而噬般。
越云國的使節(jié)團,也有一個金丹期高手,是他們的國師,名曰鄭之寧。
看到了這一行人的異動,他也是面露緊張之色,不禁也是將渾身的勁氣放到了最大。
雖然,看著身后的那一萬征南軍精銳,鄭之寧不斷的告訴自己,應(yīng)該沒有什么差錯才是,但是,想到自己肩負的重任,他還是不禁有些著急。
圣煉丹的寶貴,誰都知道,而越云國明知道圣煉丹的珍貴,依舊是要進獻給大成朝,并且搞的天下皆知,也是為了一件關(guān)系到越云國生死存亡的大事。
怎么說,迫不得已罷了,想到這里,鄭之寧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旁邊的那個空間袋。
那里面,放置的就是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圣煉丹,但是現(xiàn)在,卻要進獻他國了。
越云國在大成朝南方一萬里,也算是一個比較大的國家,曾經(jīng)也曾強盛一時,在大成朝南方諸藩里面,當?shù)纳系谝贿@個位置,然而,近些年來,隨著征南軍進駐揚州,與暮雨聽風派聯(lián)手,將南蠻人擊退出揚州,造成了南蠻人北上步伐的遲滯。
此刻,越云國面對的形勢,就是南蠻人改變政策引起的。
因為與大成朝的戰(zhàn)爭,并沒有擁有多少優(yōu)勢,南蠻人改變了主攻的方向,開始侵略南方的小國。
而作為南方諸藩里面,最為強盛的越云國,首當其沖。
越云國雖然號稱南方諸藩第一,但是面對南蠻人,卻是難掩頹勢。
在這幾年以來,南蠻人不斷的發(fā)動侵攻,已經(jīng)連續(xù)數(shù)次打到了越云國的國都鏡月城。
而越云國除了不斷向大成朝派遣使節(jié)求助之外,就是只能全國戒備,與南蠻人抗衡。
可惜,大成朝對于越云國的求助,卻沒有多少的回應(yīng)。
畢竟,朝堂之上乃是十門與皇家共治天下,十門并不認為自己需要派遣軍隊進入南荒地區(qū),以此來破壞現(xiàn)在的局面,畢竟,南蠻人可不是那么好打的,尤其是暮雨聽風派反對的最為激烈。
畢竟,若是征伐南蠻人,揚州肯定是要作為前進基地的,這會大大的加重暮雨聽風派的負擔。
所以,越云國這次進獻圣煉丹,就是為了讓大成朝出兵南荒。
畢竟,這個圣煉丹,足以打動大成朝皇帝王嘉懿。
至于說將聲勢搞的這么大,也是為了讓天下都知道,他們越云國也是付出了東西的,東土神州之地的大成朝,也是甚愛惜自己的臉面的。
鄭之寧這么想著,只能是希望可以平安到達大成朝皇都,完成自己的任務(wù)。
征南軍的士卒已經(jīng)準備好了,秦制淵看著自己的士兵,也是臉露滿意之色。
他喊道:“出發(fā)?!?br/>
一萬征南軍精銳向著天蕩山而去。
漫天煙塵,開始在這里緩緩升起,仿佛是一團氣霧般,進入到了天蕩山的深處。
而此刻,錢問初也是從斥候那里得知了越云國使節(jié)團那里的情況,他已經(jīng)做好了全部的準備,目光掃過之處,所有拘手重樓的人們,不論是外圍,還是內(nèi)門,都露出興奮的神色。
劉任重也是這樣,他已經(jīng)完全準備好了接下來的廝殺,而在別的勢力那里,也是同樣如此。
時間緩緩過去,終于,那支隊伍出現(xiàn)在了遠方。
在看到這支隊伍的時候,劉任重就知道,今天會遭遇到一場苦仗。
這一萬征南軍精銳,他們渾身上下散發(fā)的煞氣,甚至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還是可以感受的到。
看著逐漸出現(xiàn)的征南軍精銳,他們每個人都做好了準備。
征南軍逐漸走近。
已經(jīng)來了。
戰(zhàn)斗,
開始。
首先發(fā)動的是北狄人。
漫天的弓矢遮蔽了天空的太陽,帶著奪目的光芒,從一處山坡之上飛射而出。
看著那燦爛的光華,甚至將這片白晝變成一個五顏六色的世界。
但是,這里面,蘊藏著的是無數(shù)的殺機。
無數(shù)的北狄人從暗處出現(xiàn),他們渾身上下披著皮甲,他們的面目里面,是讓人感覺的兇悍莫名的,他們的手不曾停止,他們的口中呼喊著遠古的口號,仿佛是呼喝虔誠的勝利。
緊隨其后的,是大海豪鐵意還的隊伍。
他們的攻擊,卻是雜亂的許多,但是無一例外,這些攻擊都是帶著璀璨的藍色,這是大海的顏色,還有一些帶著黑色,這是修為高手的人所用之法,水德尚黑,大海深處,水是為黑色。
這一幕的攻擊在天空之上匯聚,凝聚成了一支藍色的龍形,向著征南軍的士卒撲了過去。
攻擊遠未結(jié)束。
南蠻軍,這支和征南軍血戰(zhàn)數(shù)十載的軍隊,也是吞開著獠牙。
他們的戰(zhàn)斗更是直接,呼喊著口號,渾身上下閃耀著種種真氣形成的氣甲,在山林里面穿梭而過,就是向著征南軍的隊伍匯聚之處殺了過去。
震天撼地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天蕩山,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徹底的沸騰起來。
東夷人,他們是弓箭的傳人。
每一個東夷人,從出生開始,就是學會了射箭。
也許,論在駿馬奔馳的北方草原,是北狄人的天下,他們的弓箭與飛馳得到了最大的體現(xiàn),但是單純論弓箭,天下各國都無能出東夷者,因為,他們是真正的天生弓箭手。
舉箭,射擊,不斷的射擊。
行動流暢下的,是每一個東夷人箭手,對于生命的毀滅。
還有西戎人,他們同樣開始屬于自己的沖鋒,一個個身高最少都有一丈身高的西戎人,赤裸著身軀,揮舞著巨大的兵器,從山林里面出現(xiàn)。
他們狂暴著,一個個人肌肉暴起,仿佛就要撕裂敵人。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劉任重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修者之間的戰(zhàn)爭,這遠遠超乎了他對于戰(zhàn)爭的認知,五道洪流,從天地之間,向著那一萬征南軍沖擊而去,這是怎么樣的景象。
而拘手重樓,這個時候,也發(fā)出了沖鋒的號角,所有的人,都是開始沖鋒,劉任重握著自己的兵器,隱匿在山林里面,仿佛是每次執(zhí)行任務(wù)那般前進著。
那些內(nèi)門弟子,同樣是步伐整齊前進,看他們行進的模樣,這純粹就是精銳士兵所能到達的程度啊。
這些,都是指向了山下,那一萬的征南軍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