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還沒醒嗎?”陳茗姝已經(jīng)站在門外快半個時辰了,李元歌還是沒有起床。
今天她是來給李元歌請安的,順便將前幾天做的衣服給他送過來,那件大氅厚實又好看,李元歌一定喜歡。
朝云倚著門框,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這個陳茗姝還是真煩,大早起的來請什么安,害的大家都不能好好睡覺。
“應(yīng)該還得等一會兒吧,昨天晚上好像還挺激烈?!背茻o趣,揪起自己的小辮子來。
陳茗姝愣了半刻,隨后明白朝云是怎么個意思,心中不平,卻也不能發(fā)聲。
“我再等等吧。”陳茗姝在門外站定,玲瓏端著衣服站在她身后,只覺得手冷。
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卻是春意融融。
屋里點著地龍,兩個人又抱著,絲毫不覺得冷。
托陳茗姝的福,老皇帝特意給李元歌放了幾天假,讓他在家里歇一歇。
“我娘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崩钤枵0椭浑p眼睛,一直盯著人家看。
大概過了一刻鐘,南宮九姜才慢慢睜開眼睛,倒不是睡醒了,而是身邊這個人老是找揍,在她身上動來動去。
“我今天不想打人?!蹦蠈m九姜給了他一拳,她現(xiàn)在有很大的起床氣,很大!
那一拳像是在撓癢癢,不痛,而是癢,癢的李元歌又按捺不住,貼上去找死。
“今天姑奶奶不打的你山花朵朵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你拿手打不行嗎?非要拿武器做什么?”
陳茗姝在外面站著,忽然聽見里面亂起來,以為是李元歌醒了,立刻挺直了身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房間的門一下子被推開,李元歌光著一雙腳跑出來,只穿了一件中衣,躲到朝云身后。
“我錯了娘子,把手里東西放下,這樣太不安全了。”
南宮九姜也沒有穿鞋,提著那根狼牙棒就追出來。平時鴻景府里面都是自己人,大家都沒什么規(guī)矩,天天看著他倆胡鬧也就習(xí)慣了,朝云一臉淡定,誰也不幫。
可是陳茗姝不習(xí)慣,她知道南宮九姜兇悍,但是沒想到會兇悍到這個地步。居然,居然敢這樣對李元歌。
陳茗姝跑上前來,擋在李元歌前面:“世子妃自重!”
你要是不過來,這根狼牙棒就傷不到人,可是現(xiàn)在吧。南宮九姜看著陳茗姝的肩膀出血,覺得這完全是自找的?,F(xiàn)在感覺這個人就是一顆老鼠屎,非要霍霍他們,讓人那么膈應(yīng)。
李元歌:是的,我一開始就是這么想的。
“側(cè)妃沒事吧?”南宮九姜吧狼牙棒藏到身后。
陳茗姝受了傷,立刻覺得自己有理了,氣焰也開始囂張起來:“世子妃教育臣妾要守禮法,可是世子妃自己呢?平時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家主嗎?”
就這樣對待,有問題嗎?南宮九姜抬起眼皮,覺得這個陳茗姝好生煩人,李元歌都沒起義,她有這么大意見干什么。
“咳咳,這是我和我娘子之間的情趣?!崩钤鑿某坪竺驺@出來,挪到南宮九姜的身邊,十分狗腿地給南宮九姜捏起肩來。
陳茗姝的肩膀還滲著血,不見李元歌關(guān)心一句,頓時一陣心酸。
難道嫁過來,真的做錯了嗎?
陳茗姝憋住眼角就要落下的淚水,從玲瓏手中接過那件衣服:“臣妾知道世子怕冷,所以做了這件衣服,還請世子保重身體?!?br/>
朝云過來接住,陳茗姝便微微行了一個禮,轉(zhuǎn)身回去了。
南宮九姜忽然有一些感慨,為什么好好的人,非要往李元歌身邊湊呢?還是有點可憐的。
李元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別想啦,她當(dāng)時誣陷你夫君的時候可不可憐?!?br/>
她想要害人的時候,更是一點都不可憐。
“小姐,奴婢幫您上點藥吧。”玲瓏看著她的肩上帶紅,有些害怕。
陳茗姝搖搖頭,自己把衣服脫下來,看著鮮紅的傷口,忽然狠下心來一撕扯,那傷口就變得更大。
“小姐——”玲瓏驚呼一聲,陳茗姝這是要干什么,怎么會這樣狠?
“你今天都看見了,是世子妃容不下我?!标愜鹕涎燮?,玲瓏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兩天之后回門,自然會有人給她作主。
南宮九姜捧著陳茗姝做的那件衣服看了好久,才吐出酸酸的一句:“這個陳小姐,手藝還是不錯?!?br/>
南宮九姜的繡工還行,就是不會做衣服,平時總是跟著哥哥們?nèi)ネ?,對這方面沒有上太多心。
“我不穿,我只穿你做的?!崩钤瓒紱]有仔細(xì)看那衣服,只是因為它在南宮九姜眼里,才勉強看一眼。
南宮九姜的小心思又動了,既然陳茗姝已經(jīng)送衣服了,那她總不能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不就是做衣服嘛,不難的。
聽闌驚奇發(fā)現(xiàn),她家那最煩女工的公主,居然安安靜靜坐在屋里繡起花來。
不過看著旁邊那位滿臉堆笑的世子爺,也就知道這花是給誰繡的了。
李元歌覺得自己就應(yīng)該上街上嚷一嚷,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娘子親自給他做衣服了,尤其是陳明霽,還有那個白蓮花弟弟。
阿秋表示現(xiàn)在沒工夫羨慕李元歌,他得想想怎么保命。
自從楚王和楚王妃知道了他的身份,就將他留在楚王府里,整天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阿秋隱約感覺到不好,這兩個人,不會是想討好自己,然后攻克自己,讓自己去替李元歌當(dāng)那個倒霉鬼吧?
楚王:小伙子聰明,很有前途啊,是塊當(dāng)太子的料。
“乖,好好吃飯,等下我陪你一起讀書?!背醮葠鄣孛哪X袋,這幾日他一直盯著阿秋讀書,生怕他比李元歌沒出息。
阿秋覺得是時候該收拾東西跑路了,這一家子,除了南宮九姜,沒有一個好人。
他要回到鴻景府,留在那唯一好人的身邊。
再見啦楚王楚王妃,今晚我就要啟航。
“誰要當(dāng)太子誰就是個傻子!“半夜里,阿秋爬上墻頭,對著楚王屋子的方向呸了一口。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