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下冷笑了一聲,說:“沒想到你還記仇,慫恿別人的功夫倒是不賴?!?br/>
我冤不冤,本來是想著勸架,結(jié)果張恒宇被我勸惱了,畢下還以為我是故意的。竇娥,你在哪里?
就在大家劍拔弩張的時候,班主任老趙走了進(jìn)來,還是那副老花鏡,慢慢悠悠地晃蕩著。
他一進(jìn)來,同學(xué)們都各自回到了座位上,只有畢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我坐下來,拉拉畢下的衣角,示意他快坐下。誰知畢下將我的手一甩,愣是沒理我。
“畢下同學(xué),你有什么問題么?”老趙抬了抬眼睛,臉上并沒有什么嚴(yán)厲之色。
“我想換位子。”
老趙看了看一旁面如死灰的我,再看看畢下,問:“你是對我不滿意,還是對黃俠不滿意?”
“當(dāng)然是對她不滿意!”
“哦,她雖然比較占地方,但是你塊頭也不小啊,難道還擠不過她?”
老趙,你說的這是人話么?和事老也不是你這么當(dāng)?shù)陌伞?br/>
畢下“哼”了一聲,說:“這個人和我八字相克,我遇上她就沒什么好事!”
畢下面對班主任,囂張的氣焰絲毫沒有收斂的跡象,我嚇得不停向滿天神佛禱告。
“哦,只要不影響學(xué)習(xí),我覺得其他的都不是大事,還有,你今天才第一次見她,怎么說總沒有好事?”
畢下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一時間沒有說話。一旁有學(xué)生已經(jīng)繪聲繪色的將剛才的事說給了老趙。
老趙呵呵一笑,說:“原來是這么回事,我看也不是大事,你這小伙長得精精神神的,女同學(xué)受些驚嚇也是應(yīng)該的?!?br/>
同學(xué)們又是哄堂大笑。
老趙咳湊了兩下,又說:“這座位怎么分本來我就頭疼,五十六個學(xué)生我都得照顧,要是個個像你這樣,那可不亂了套了。再說,大家坐一起都習(xí)慣了,你猛的說換位子,誰又愿意和你換?”
他話一說完,班里的女同學(xué)唰唰得把手都舉了起來。陶智慧、陳詩詩和王改花則在我以死相逼的眼神中默默地、痛苦地將手放了下來。
“好了,既然沒人愿意和你換,就這么定了?!倍嚯p“雞爪子”在空中抖動著,老趙視若無物,這也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能裝糊涂的時候絕不聰明。
畢竟是班主任的決定,畢下再不服,也只得坐了下來。我怕再激怒他,也不敢和他答話,只是眼睛偷瞄,見他臉色還沒調(diào)整過來,就更不敢說話了。
身邊坐著這么一個極品,我怎么有心上課?老趙就像是被按了靜音鍵,我只見他張口,就不見他出聲。我的腦子一片混亂,我的心口七上八下,渾渾噩噩地上完了第一節(jié)課。
我心里憋了太多的話要和畢下說,但是對方一個殺手的目光射過來,我張口無語,只得忍了。
畢下手一嘩啦,一張白紙黑字傳到了桌子中央,我伸著脖子去看。
“我們的事,不準(zhǔn)告訴”
畢下大手一抓,將白紙揉成一團(tuán),小聲而憤怒地說:“我叫你看,誰叫你念出來了?”
我一臉茫然,“我沒念啊?!?br/>
“那是誰?”畢下剛說完,我兩個中間探出來好大一個馬臉,嚇得我和畢下齊齊站了起來。
“嘿嘿,是我不小心念出來了?!碧罩腔垡荒樀馁\相,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
畢下話也不說,起身便出去了,順便也帶走了無數(shù)脆弱的少女心。
“說吧?!碧罩腔垡黄ü勺诋呄碌奈蛔由?,“哎呦,果然是熱力四射,位子上還要他的余溫哩?!?br/>
王改花羨慕地說:“乖寶,怎么會有如此的好事,簡直是個仙境呢?!?br/>
“說什么?”我裝著一臉的無辜。
“別裝了,連陳詩詩都看出來你倆有事了?!?br/>
陳詩詩跟著念起來:“智慧,藏在人民的心中和眼中?!?br/>
我哈哈一笑,摸著陳詩詩的胸口,“是么,陶智慧什么鉆進(jìn)你的身體了去了?”
“閉嘴!”陶智慧一副女土匪的架勢,“不要顧左右而言它,剛才紙上寫什么‘你倆的事’,你倆什么事?”
陶智慧逼問著,我感覺身旁瞬間多了不少猥瑣的耳朵,不少同學(xué)身子側(cè)成45度角,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姿勢在那里探討著功課。
“換個地方吧?!蔽移鹕韼е齽统鋈チ?,順便也帶走了無數(shù)個八卦的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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