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賢淑淡淡笑了笑,仿佛沒說過話般。
沈珺如頗有興趣的看向了葉賢淑,道:“溫四小姐最近怎么樣?”
陳琛無聊的靠在椅背上。
菜已經重新上了桌,秦英又開始了她新一輪的大戰(zhàn),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只是玩笑話,誰都沒往心里去。
只有陳曉兒什么也不知道,興致勃勃的看秦英吃飯。
“我最近也沒去?!比~賢淑道。
溫四小姐就是溫霖,前些日子和她搶道的那個女子。她本來與周衡定在明年三月的婚期,但因為周起的逝世,只好又把日子往后拖。
她不禁看向了沈珺如。
畢竟溫霖和沈珺如以后的戲相當精彩啊,雖然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可誰又能想到,沈珺如會成為皇后呢?
可見,這世間的事最是無法捉摸的。
比如,你本來做好了明日出游的打算,結果天沒亮就下雨了,這是誰也無可奈何的事。
但是周衡,是可奈何的事。
秦英好不容易吃完了飯,打著飽嗝喊著要去睡午覺。
沈珺如本來就包了個小院子,立馬讓丫鬟領著各位小姐去了。
沈玫如看了陳琛一眼,悶悶不樂的跟在姐姐后面。
陳琛絲毫沒有睡意,在秦英和陳曉兒睡著之后又悄悄爬了起來。豆蔻一見她出屋就跟了上去,小聲道:“小姐不睡會兒嗎?”
陳琛搖了搖頭:“你去休息會吧,我隨便走走。”
豆蔻笑道:“本來就不累,我陪您走走?!?br/>
陳琛不置可否,由著她跟著,自己順著背陰處慢慢悠悠的踱著步。
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幾個月都過去了。然而,自己卻什么都沒做。
她本來就是個平凡至極的人啊,平日里囂張跋扈,重要時刻卻無力自保。老天爺為什么要讓自己這么個懦弱的人回來呢……
就像現(xiàn)在,心里堅持了目標,卻還是會被情緒所左右。想到了要怎么辦,卻連個詳細的步驟都沒有……
“……趙輝祖已經北上,雖然屬下已經在暗處安排了人,但他素來狡猾,這要是……”
一個男聲傳來,陳琛不由停下腳步。她茫然左右四顧,周圍大樹參天怪石嶙峋,不時有個小亭子穿插其中,卻靜謐的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這是哪里?
她轉過去頭,豆蔻正站在自己后面,見自己忽然停下來,有些疑問。
“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陳琛問豆蔻。
“什么聲音?”豆蔻一臉茫然。
陳琛晃了下腦袋,難道是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
她正迷惑間,旁邊卻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兩個男子。
走在前方的男子身姿挺拔如勁松之姿,膚色健康被一身白衣襯得面如冠玉,眼睛深邃如一汪深潭又如浩瀚長空。他頭發(fā)只被根白玉簪子斜插著,嘴唇緊抿越發(fā)顯得臉部線條如刀削斧刻般。
陳琛聽見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直跳。
這人還有些眼熟的感覺呢……
“麻煩借個路。”旁邊男子出聲道。
山間小路確實有些窄,她剛才因看白衣男子看得癡迷,根本沒發(fā)現(xiàn)自己正擋在人家前面。她尷尬笑了笑,連忙讓了開來。
白衣男子面無表情的向她點了點頭,大步而去。
剛才說話的那個男子笑著向她道謝,緊跟著白衣男子離去了。
陳琛回頭看了說話男子的背影一眼,那個男子一身粗布的利落短衫,相貌普通到放在人群中都認不出的類型,但他嘴上的那條疤痕卻格外眼熟。
因為那條疤痕正好砍在了上嘴唇中央,遠看有些像兔兒唇。
兔兒唇……
謝平!
那是謝平!
她還記得自己抱著少帝躲在龍椅后面,周衡闖進來帶的白虎營中,其中一人就在唇中央有道疤痕,她當時好奇,所以多看了兩眼。后來周衡登基后,此人被調到金吾衛(wèi),曾護送過自己去西宮。
那么,那個白衣男子……
是了,雖然自己只見過他一面,雖然他那時比現(xiàn)在要瘦很多,雖然他那時一身黑衣,但樣子模模糊糊的還是有些相似的。
只是不知,后來的人生中給了他什么,讓他變成了那個樣子。
秦止。
沒想到,她今生這么早就見到了秦止。
“回去吧?!彼龑Χ罐⒄f道,有些心神不寧的往回走。
等她們回到小院的時候,秦英還在呼呼大睡,陳琛只好坐到門口,愣愣的望著木門發(fā)呆。
“玉姑。”陳曉兒從屋里走出來,坐到她身邊,“你怎么沒睡?”
“不困?!彼龘u搖頭。
陳曉兒點點頭,忽然笑了起來:“英姐姐真是和尋常女子不一樣呢?!?br/>
“她從生下來就被曾外祖父斷言根骨奇佳是練武奇才,若是男子必定保家衛(wèi)國,守衛(wèi)一方疆土。曾外祖父向來有識人之能,所以自她剛滿三歲,三舅舅就開始教她習武。她性情直率灑脫,自然是與我們不一樣的?!?br/>
陳曉兒驚奇的‘啊’了一聲,有些感慨:“那以后英姐姐會上陣殺敵嗎?”
陳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秦英說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上陣殺敵,用自己畢生所學報效國家,為人民守衛(wèi)一方疆土。但她最后卻為了救她,死在了勾心斗角里。
“你們干嘛呢?”秦英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一個個怎么都這么有精神?”
陳曉兒星星眼的跑了過去,像看偶像一樣問她道:“英姐姐以后會上陣殺敵嗎?”
“當然會了!”
秦英理所當然道:“不然我累死累活的玩兒呢!”
陳琛拍拍屁股站了起來,望著她倆道:“回家吧?!?br/>
秦英無所謂的點點頭,陳曉兒卻有些疑惑:“下午……沒關系嗎?”
“你想聽嗎?”陳琛反問道。
陳曉兒連忙擺手。
“那不就得了?!标愯÷氏认蛲庾呷ァ?br/>
秦英轉了轉眼珠,抬步跟了上去,她摟住陳琛的脖子低聲問道:“你怎么了?”
“沒什么啊?!?br/>
“不對吧?!鼻赜⒋_定的道。
陳琛不說話了。
“若是不喜歡一個人那就不要靠近她好了,人生這么短,沒有必要委屈自己。”
陳琛看了她一眼。
“有限的生命就應該用在有意義的地方!”秦英哈哈大笑了兩聲。
是啊。
陳琛別過了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