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麥洛洛悲哀的發(fā)現(xiàn),站在人群中的他們,連一個擁抱都做不到,世俗的眼光,道德的譴責,人言的可畏……
這種種都是一道道難以跨越的坎,不是怕謬論帶給自己的傷害,而是怕這罪惡的霧霾盤旋在對方的頭上。
麥洛洛想,墨弦這樣優(yōu)秀的人,怎么能br>墨弦想,水晶一般的麥洛洛,怎么能染上不潔的雜質(zhì)?
明明都愛對方,明明都想對方好,但是現(xiàn)實的種種因素拆掉了他們走向彼此的橋,種上了滿地的荊棘。
只要他們向彼此靠近一步,腳下就會痛的鉆心。
既然是這樣,他們還要走嗎?
墨弦早早就放棄了,這鉆心的一步他不能走,更不愿麥洛洛去走,傷了麥洛洛,更痛的其實是他。
“墨弦……”
人群中,我只能這樣離你半米距離的呼喚你。
“你是最厲害的!”
麥洛洛笑了眼睛彎彎,笑容如倒掛的彩虹一般眩耀。
墨弦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像要把麥洛洛的樣子刻進心里。
突然心中一陣沖動。“麥洛洛,你過來?!?br/>
【等等,本解說員還想多說幾句……哎呀!表拍!!(拍磚砸礦泉水瓶聲音)好吧,本解說員抱頭鼠竄迅速逃離現(xiàn)場!】
……繼續(xù)接上面……
麥洛洛笑著把彼此本就不遠的距離再拉近一點。
墨弦猶豫的伸手,內(nèi)心的悸動最終戰(zhàn)勝了理智,觸到麥洛洛的發(fā)頂。
“你開心就好?!?br/>
“當然!”
麥洛洛點頭。
沒有人會比他更高興了。
……
場內(nèi)的人漸漸往外走,h大的人早早就離開,也許是受不了a大這高漲的氣氛。
散去的人中留下了球隊的隊員還是麥洛洛幾人。
陶然帶著隊員高興的走到墨弦身邊。
“看不出來你這么厲害,這下可給我們長臉了!”
說話時陶然一直在笑,畢竟贏了h大他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是啊,太厲害了!”另一個球員插話。
“墨弦,你來我們籃球隊吧,加上你,我們肯定戰(zhàn)無不勝!”
看出墨弦是個籃球好手,球隊的隊長提議道。
身邊的其他隊員包括陶然都一起點頭。
男人們的情誼很容易就結(jié)下,一杯酒,一局牌,一頓架,一句話,一場賽……這些都能讓男人之間結(jié)下友情。
之前陶然還討厭墨弦來著,但是現(xiàn)在,他對墨弦更多的是佩服。
以他現(xiàn)在的球技,和墨弦還有段距離。
“我沒興趣?!?br/>
墨弦面無表情的拒絕。
“你……”
那個隊長沒想到墨弦會這么干脆的拒絕,覺得有點沒面子,不過話沒說完就被陶然攔下來。
“人家不愿意就不要勉強。墨弦的性格就是這樣。大家別介意?!?br/>
站在他們身邊的杜晨實在想不到會出來替墨弦說話的人是陶然。杜晨不禁扶了扶眼鏡好好打量了下陶然,看來這小子長大啦!
“是??!墨弦是這樣子的!”
麥洛洛也在一旁幫腔,就怕別人誤解墨弦不好。
“哪里的話,我們怎么會介意!”聽陶然和麥洛洛這么一說,隊長心里的火也就散了,又想到之前墨弦為這次比賽做的貢獻,還有其他人對墨弦性格都習以為常的樣子,便豪邁的甩甩手?!巴砩蠎c功宴,大家都一塊來,墨弦,你可不能逃,不然我們隊全體出馬殺到你宿舍!麥洛洛和杜晨也不能少!”
一一看過在場的隊員,隊員都狠點頭,麥洛洛和杜晨也笑著接下這個邀請,墨弦最后在這些人強勢的眼神攻擊下也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之后收拾收拾他們也都出了賽場。
此時在賽場別人很難察覺到的最角落中,還坐著一個人,陰冷的看著門口。
過了一會,許小霖嘆了口氣,給自己點上一支煙,走到那人的座位前。
“小諾,走吧?!?br/>
“你看到墨弦剛剛的動作了嗎?”
華諾沒動,連視線都沒從門口移開。
“也許只是情不自禁?!?br/>
許小霖吐著煙圈沒有所謂的說道。
“就是情不自禁才最糟糕,墨弦雖然嘴上說不會喜歡麥洛洛,但是他的心呢?怕是由不得他自己!”
“小諾,我們不能勉強!”
“我沒有勉強,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得到我想要的?!?br/>
“為什么非要這么極端?”
“你以為麥洛洛不極端,只有你們才會相信麥洛洛天真單純!”
“起碼平常他的確是!”
“哥,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和華承真的流著一樣的血,因為我和他一樣對自己想要的東西會不擇手段!”
華諾抬起頭,伸手拉住許小霖的手。
許小霖低頭看過去,他知道這是華諾不安的表現(xiàn)。
“我不希望你變成華承,而墨弦也不是一件物品?!?br/>
“我知道!”
……
一伙人出了球場,墨弦就借口有事先走了,還讓麥洛洛不要跟著。隊長要去找校方商談一下比賽后的事宜,所以留下晚上吃飯的時間和地址也一溜煙沒了人影。
其他隊員也多多少少有自己的事情。最后只剩下陶然和杜晨還有麥洛洛。
“哇,我太高興了!”
回宿舍的途中,陶然張開雙手單腿落地興奮的轉(zhuǎn)了一圈。
杜晨和麥洛洛對視一笑。這個陶然,也有這么孩子氣的時候!
“又不是你贏的?”
杜晨忍不住的打擊道。
“只要是我們隊贏了就行。你有沒有一點團隊精神?!”
陶然鄙視的反駁。
“陶然你太偉大了,您真是團體精神的模范!”
麥洛洛跑到陶然面前做膜拜裝,逗的陶然兩人哈哈大笑。
“好啊,你敢笑話我?”
笑完陶然就臉色一變,惡狠狠像是要吃掉麥洛洛一般。
被嚇了一跳,麥洛洛拔腿就跑。
“小樣。你還敢跑!”
火速的追了過去。
后面慢悠悠走著的杜晨看著打鬧的兩人無奈的搖搖頭。
抬頭看向天空,難得,今天是這個夏天里第一個陰天!
日子走的越快,有些事就會來的越近。
算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前面的陶然終于抓到了麥洛洛,把小孩往肩上一扛,麥洛洛就像一個大麻袋一般被陶然扛在肩上晃悠著。
“陶然,快放我下來!”
麥洛洛拍打著陶然的背后。
陶然沒有理會。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輩子都不放你下來!我盡量在做著一個好室友好哥哥好同學(xué)的角色,不敢讓自己做一點點多余的事情,就怕泄露了內(nèi)心對你的妄想!
可惜,我從未真正抓住過你。麥洛洛,有一天我離開了,我只希望你能記住我!
原來有這么多的人愛而不得……
陶然、杜晨、墨弦、麥洛洛,甚至華諾,其實他們都是一樣的,一樣的無助,一樣的憂傷,一樣的彷徨……
年少時,我們這樣愛一個人。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回報,只想給予對方最好的!
青年時,我們這樣愛過一個人。
會質(zhì)問自己曾經(jīng)值不值得,會質(zhì)問自己后不后悔……
想要時光回轉(zhuǎn),想要人事全非的我們回到最初……
只想證明……即使不值得,即使后悔,此時的我們依舊會如此執(zhí)著!
一腳把408的門踢開,陶然這才把麥洛洛放到床上坐好,他蹲在床邊,麥洛洛晃著小細腿鼓著腮幫瞪他。
“麥洛洛,你真的很可愛!”
伸手揉了揉麥洛洛的頭頂。
其實陶然原本想說的不是這句話,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選擇不說。
“我知道??!”
麥洛洛一改之前的表情笑了起來,一臉純真。
他根本不是真和陶然生氣,這么鬧著玩也不是頭一次。
“臉皮真厚!”
被麥洛洛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陶然別扭的站起來把麥洛洛的頭發(fā)揉亂。
“沒你厚呢!”
麥洛洛吐吐粉嫩的舌頭,揚手拍掉那只大手。
陶然輕笑,這樣就很好啊,他們可以沒有任何阻礙的嬉笑打鬧。而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可能他們會連僅有的都失去。
杜晨說麥洛洛不喜歡男人,陶然信,也許他更加信的是自己肯定照顧不好這樣的麥洛洛,怕這塊水晶破碎在自己的手中。他無法面對這樣的結(jié)果。
沒再和麥洛洛鬧下去,陶然拿著干凈的衣服到衛(wèi)生間去洗澡。比賽弄了一身臭汗,再不洗就要發(fā)霉了。
麥洛洛拿下書架上自己看了一半的,翻開繼續(xù)看,杜晨這時才進來。
墨弦和麥洛洛他們分開后便來到許小霖的酒吧,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來這里,所以酒吧的員工都已經(jīng)認識他,便直接把他帶到vip包廂,包廂的水晶桌面上早已放著一堆許小霖給他看的資料。
半個小時過后,許小霖姍姍來遲。
“抱歉,我來遲了。”
嘴里說著抱歉的話,但是許小霖的表情卻不帶一絲歉意,還笑了一臉狡黠。
墨弦沒理他,埋首看手中的文件。許小霖不在意的靠在門邊。
“這全是一堆廢紙,我沒看到重點?!?br/>
良久,放下手中最后一疊文件,墨弦抬頭看向許小霖。
“這是我花了一個星期整理出來的公司發(fā)展趨勢,我覺得做的很好?!?br/>
許小霖挑眉,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
“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我們不該把重心放在房地產(chǎn)方面?!?br/>
“那你的意思?”
“風險投資,資金回籠最快?!?br/>
“風險很大!”
許小霖如實說道,有多少人敗在這一塊,他不想步失敗者的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