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村靠著近海,怎么說也是海產(chǎn)豐富,豐富到什么程度呢。有一年,五月初五端午節(jié),大隊組織各生產(chǎn)隊下海拉網(wǎng)捕魚,結(jié)果剛好遇上黃花魚回游期,一天單黃花魚收了幾十擔,蝦蟹無數(shù)。除了上送公社外,大隊組織分魚到生產(chǎn)隊,由生產(chǎn)隊分魚到戶,弄得全村各家各戶,把這些魚又是煎又是燉的,花樣百出,幾天都吃“魚宴”。分出去后,還有很多的魚沒著落,賣又不能賣,怎么辦?村大隊的大隊長出了個主意,這年頭化肥很緊張,不如把剩的分給各生產(chǎn)隊,埋到地里當肥料,下半年說不定圖個好收成,也不失為一種辦法,于是,大隊組織又是分魚,生產(chǎn)組織埋魚,忙得不亦樂呼。
說到土地,謝家村的土地可是少得多,而且大多數(shù)都是公社組織圍墾開荒,鹽咸地又多,這里除了種地瓜外,還是地瓜,水稻自然別想長成。先人說過,勞動人民是很有智慧的,地瓜吃多也怕,而且不容易保存,會爛掉的,就把地瓜切成一片一片的,再曬干后成了地瓜干,就可以儲存好久;還可以磨成渣,用細紗裹住,榨出淀粉來,總之花樣翻新。
干活是沒有私活的,地是生產(chǎn)隊的,海是國家的,只有生產(chǎn)隊集體的活,干完一天計一天的工分,一年一合計的,青壯年按百份百計,未滿十八歲和超過五十歲的,按一半工分計。工分作用是,在生產(chǎn)隊把收成上繳鎮(zhèn)糧食站,和扣除來年的種子糧后,剩余的糧食就可以舀來分配,按各戶的工分總積分,分配糧食。
謝居安家里有五口人,除了父母親,還有比他大五歲的大姐謝小英和比他大一歲的二姐謝小敏,他是家里的獨苗苗,在農(nóng)村長期的傳統(tǒng)習(xí)俗影響下,自然成為家里重點愛護的對象。除了父母是按全工分計,三個孩子自然沒有工分,所以家里年年都是超支,分配到戶的糧食逐年變少了。
為了改善這種狀況,父母決定向隊長,家族里的堂叔說情,花了一支大前門的煙,攬下幫隊里放牛的活,也給三個孩子找到活干,賺些工分。從此,放牛成了二位姐姐的主要任務(wù),而謝居安自從被他放的牛撞一次和踢一次后,在父母懷里撒嬌訴苦,說什么再也不去放牛了,由此而脫離放牛任務(wù)的行列了。隨著孩子們長大,家里的超支狀況在慢慢改善著。
謝居安五、六歲大的時候,由于營養(yǎng)不良,整個人長得像豆芽菜似的,繼承父親的血統(tǒng),長得有些蚴黑,雖然個頭長比族里其他同齡的堂兄、堂弟矮個拳頭,卻是一個小團體的中堅份子,什么耍人的騷主意均是他出的,因為人長得矮小、機靈,長輩和同伴們戲稱他為”瘦皮猴”。
說起這個小團隊,團里的老大自然是族里同齡的叔叔輩,大家之所以稱他為老大,是因為他家里有很多小人書(其實是圖書),還會講些故事;謝居安排列為老二,因為他鬼點多,常常出主意,組織大家去捉弄別人,或做游戲,或海邊釣魚,或下海偷魚摸蟹。
在這個物資和精神極度匱乏的年代里,吃的事情自然是頭等大事,套用謝居安鄰居嬸子一句話,“如果有米粥讓我管個飽,死了也甘愿”。有次鄰居家的叔叔結(jié)婚,都有上一盤大塊的肥豬肉,小居安和同桌的叔伯們打賭,說能吃下整盤的肥肉,大家都不信,“你個“瘦皮猴”,人矮個小肚皮扁,能吃下近二斤的肥肉,誰會相信呢?賭了”,結(jié)果小居安可謂風(fēng)卷殘云,不到十分鐘把盤子里的肉給吃光了,還把盤底的油湯喝得一滴不剩,贏了桌上那包煙,可接下來幾天有得罪受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