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云谷中隱隱約約還能見到幾個修士,這些要么是消息閉塞,要么是孤身行事,所以才沒有聽到那混元丹丹方殘頁的消息,避免了一次大劫,這對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最先發(fā)現(xiàn)異常的,是一名叫‘曹吉’的方臉中年修士,他為人沉穩(wěn),處變不驚。但卻發(fā)現(xiàn)這谷中很是安靜,一番游走之下,竟發(fā)覺有許多修士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擔心可能會出什么變故,曹吉便將剩下的一些零散修士聚到了一起。
他帶著五六名修士在林中穿梭,尋找凝血枝、首陽草。曹吉是個很有能力的人,而且大家聽他的聲音也都知道了,他就是那個在剛剛進谷時,在濃霧中不斷發(fā)號施令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不僅沒有讓他們反感,反而讓他們產(chǎn)生一絲安全感。
因為所有人現(xiàn)在都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那就是幾乎有數(shù)十名修士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原本在這谷中行走時還能時??吹叫奘康挠白樱F(xiàn)在,除了一些野獸,竟是連個人影都很少見了。
倒也不是沒見到過,昨天他們就見到了三個修士。只不過這三人著實奇怪,一個吊兒郎當,一個膽小如鼠,剩下的一個沉默少語,但實力強勁。
他們之中有人不過是隨口嘟囔了幾句不好的話,就被那個沉默的少年修士和那個吊兒郎當?shù)男奘拷o揍了一頓,給打得鼻青臉腫。
唉,日子不好過啊。眾人心中嘆息。
曹吉這幾天帶著這群人,基本上走遍了整個山谷?,F(xiàn)在他們之中還有一個人沒有找到那首陽草或者凝血枝了,只要幫助這個人找到最后其中一樣。那么他們就可以慢慢的等待試煉結束了。
正在走著,突然旁邊傳來一聲驚呼,“找到了,是凝血枝?!?br/>
曹吉大喜,連忙轉過身來道:“還有哪位兄弟沒有試煉之物?快去采來?!?br/>
而其他人倒是沒有什么過激的表現(xiàn),一來他們自己已經(jīng)有了一樣。二來他們也不明白這東西是做什么的,所以覺得能得到一種通過試煉就行了。
那個還沒有的修士一臉激動的朝凝血枝走了過去,卻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的樹枝一陣晃動,好似有什么兇惡野獸藏在里面一樣。
“??!”怪叫一聲。那修士連忙退了回來,而其他修士紛紛做出戰(zhàn)斗姿態(tài),如臨大敵。
“嘿,是凝血枝,小暮暮,你可以通過試煉啦?!比w腦袋從那樹枝后冒了出來,司徒劍拉著遲暮的手臂,就朝凝血枝跑去。
遲暮小臉通紅,但也很激動。因為只要得到這一截凝血枝,她就能加入凌霄宗,完成師父的遺愿了。
而曹吉等人頓時不干了,“站住。這凝血枝是我們先發(fā)現(xiàn)的,只能我們來采?!币幻奘亢鹊馈?br/>
遲暮嚇了一跳,頓時站在了原地。眼睛眨了眨,一臉委屈的低下了頭。
司徒劍眼睛一瞪。盯著那修士道:“屁話,你看見的就是你的了?那我看見你老婆那你老婆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無恥?!蹦切奘繗獾某就絼αR道。
司徒劍冷笑一聲。對遲暮道:“小暮暮,你去采那凝血枝,我看他們誰敢說個不字?!?br/>
司徒劍話音一落,曹吉身邊頓時響起一連串的“不許采”“不能采”等等帶‘不’字的話。
遲暮退后幾步,退到了云牧身邊。云牧抱著化云劍,身體靠在一棵楓樹上,斜著眼看著司徒劍。
司徒劍臉色憋得通紅,那一連串的不字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單挑?!彼就絼暗馈?br/>
“單挑就單挑,怕你不成?”曹吉那邊的人紛紛起哄,而曹吉一臉凝重的看著云牧,他知道這個人很強,比自己強了無數(shù)倍。
司徒劍見眾人應戰(zhàn),連忙說道:“好,那就單挑,你們選一個人出來,和我比試一場,誰輸誰就放棄這凝血枝?!?br/>
“我來?!睂γ嬲境鰜硪蝗耍砀唧w壯,肌肉發(fā)達,手持一柄鐵斧,滿臉的橫肉。
司徒劍看著眼前的壯漢,回頭瞟了瞟云牧,卻見他靠在樹上閉著眼睛。心下一橫,司徒劍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遲暮拉了拉云牧的衣袖,小聲道:“你不去幫他嗎?”
云牧睜開眼睛,撇撇嘴道:“腦袋進水的人是不需要幫的?!?br/>
遲暮似懂非懂,點了點小腦袋,‘哦’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轟’那邊已經(jīng)開打了,那壯漢將一柄鐵斧揮的虎虎生風,司徒劍也游刃有余,雙方你來我往,劍影斧聲,而曹吉身邊的修士也都不住的叫好。
云牧這時卻轉身,邁步朝不遠處的凝血枝走了過去。
遲暮一臉疑惑的看著云牧,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對面的的曹吉卻發(fā)現(xiàn)了,喝道:“卑鄙!”
只見云牧左手捏著凝血枝,右手持著化云劍一劍斬落?!辍宦暎β湓诹嗽颇恋氖种?。
“留下凝血枝?!辈芗讲⒆鲀刹剑种虚L劍陡然刺向了云牧。
‘吟’化云劍旋而驟斬,一道逼人的劍氣瞬間發(fā)出,曹吉全力迎上,‘嘭’劍氣相撞,曹吉渾身巨震。退后三步,穩(wěn)住身形,卻見云牧已經(jīng)轉身離去了。
“不要臉?!?br/>
“卑鄙?!?br/>
“混蛋?!?br/>
“無恥小人?!?br/>
曹吉那邊頓時罵開了,司徒劍和那壯漢也馬上分開,停止了比斗。
“和你們比試是他提出的,關我什么事?”云牧指了指司徒劍,不屑的朝眾人說道。
眾人紛紛怒視司徒劍,司徒劍‘哎呀’一聲飛快退后,來到了云牧和遲暮的身邊,道:“你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蟲,我也想這么做的,想不到你竟然領會了我的意思?!?br/>
云牧毫不理會司徒劍,而是將手中的凝血枝遞給了遲暮,道:“拿去吧,收好。”
遲暮好奇的看著云牧手中的凝血枝,聞著那好聞的香氣,一臉笑意的接了過來,并且自動無視了曹吉一伙人憤怒的目光...也許她根本就沒有在意。
“好香呀?!边t暮接過凝血枝,笑嘻嘻的說道。
司徒劍已經(jīng)有了一株首陽草,云牧也在昨天找到了一截凝血枝。同樣也只差遲暮一個人的了,云牧和司徒劍也不好不管她,于是就幫她尋找,沒想到現(xiàn)在倒是搶了一枝。
“強盜?!币幻奘颗獾?。
遲暮抬起頭,看著對面的修士,眨了??蓯鄣拇笱劬Γ溃骸罢l是強盜呀?”
那修士大怒,好無恥的人,做了事居然還裝的如此純潔,于是怒道:“當然是你們。”
遲暮秀氣的眉頭皺了皺,道:“可是我們沒有搶東西啊,為什么是強盜呢?”
“還敢狡辯,還我凝血枝來?!边@修士正是那個還沒有的修士。
遲暮眼中出現(xiàn)一絲怒氣,“這明明是云牧從樹上切下來的,怎么就是你的了?你憑什么說我們是強盜?”
“那是我們先發(fā)現(xiàn)的?!蹦切奘康?。
“那我可以問你三個問題嗎?”遲暮道。
那修士不說話,冷哼一聲。
“請問這凝血枝是不是云牧從那棵樹上切下來的?”遲暮晃動著凝血枝道。
“哼。”那修士一臉怒氣,不回答。
“請問這凝血枝現(xiàn)在是不是在我手里?”遲暮又問道。
“哼。”還是冷哼。
“請問,你現(xiàn)在是不是想從我手里拿走這凝血枝?”遲暮又問道。
這回那修士點頭了,道:“當然,你最好乖乖交出來?!?br/>
遲暮點點頭,然后看著眾人道:“你們看,這凝血枝既然是云牧從樹上切下來的,那就說明是無主之物。而現(xiàn)在在我手中,那就說明我是它的主人,可是他卻要從我手中奪走,那就說明他是要搶我的凝血枝,那他豈不就是強盜?”
那修士頓時啞口無言,就連曹吉也是滿臉苦笑。
司徒劍‘咦’了一聲,看著遲暮笑道:“你居然這么聰明?”
遲暮昂著小腦袋,很是得意。
云牧搖了搖頭,看著對面道:“想要來搶的,我隨時歡迎,不過希望諸位愛惜自家生命?!闭f完,朝司徒劍和遲暮道:“我們走吧?!?br/>
遲暮又垂下了腦袋,將凝血枝放進了腰間挎著的小荷包里,然后跟在了云牧的后面。
而司徒劍一臉的賤笑,看著曹吉等人,鄙夷道:“強盜!”
曹吉臉色鐵青,而他身旁此刻頓時義憤填膺。“太不要臉了?!?br/>
“簡直混賬,無恥?!?br/>
“我們一起上,難道還怕他們嗎?”
“開古今無恥之先河?!?br/>
曹吉擺了擺手,道:“修士失蹤之事還未弄明白,暫時不要節(jié)外生枝。眼下時間還充足,大家再努力找找吧,沒事的?!闭f完,拍了拍那個修士的肩膀。
“試煉時間快到了,我們先去谷口吧?!痹颇了懔怂闳兆?,說道。
司徒劍看著云牧,又看了看遲暮,欲言又止。
而云牧好似知道他的想法,朝他點了點頭,道:“東西在我這?!?br/>
司徒劍頓時松了口氣,臉上又出現(xiàn)了笑意,你要問什么東西?當然是混元丹殘頁。
“我們要出谷了嗎?”遲暮此時忽然問道。
“當然?!彼就絼Φ?。
“哦。”遲暮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