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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日人2016 近日來離歌總是能看到那兩

    近日來,離歌總是能看到那兩兄弟。

    從零零碎碎的話語中,離歌也知道了一些東西。

    比如那張揚恣意的男子是兄長-祈。

    那小一點的自然是弟弟-摯。

    他們很有錢。

    摯還在上書,摯有個很嚴(yán)厲的夫子。

    祈很自由,驕傲恣意,很寵愛弟弟。

    離歌知道他們幾乎日日來究竟是為何,她不愿去。

    她認(rèn)真的表示過。

    可是祈還是日日帶著摯來。

    哦不,偶爾也只有祈來。

    摯不來的原因只有一個--被夫子罰了。

    她不明白為什么她表示的如此明確,祈還要來。

    她不能理解,但是沒理由有錢不賺。

    而那“青年”只是單純的被激起了斗志,如若不搞定她,對不起他“沈三少”這個名頭。

    今日,他又是自己來的。離歌推開門看到門內(nèi)只有那一個人,心說。

    “公子今日聽什么?”離歌無論被纏了多久,被煩了多久,她還是那副樣子,清清冷冷,無喜無悲。

    “今日不聽了行嗎?”沈祈就算是特別愛聽曲兒,日日聽,也會有些煩,況且他不愛聽曲兒。

    “好。那……”離歌抿抿唇,想起身告辭。

    “你干嘛去?我都花了銀子了?!鄙蚱硪膊惶芾斫怆x歌,去了自己那里不比在這里清閑?

    “那公子要如何?”離歌低著頭,撫著琴弦。

    “不如何,陪我說說話。”沈祈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會這么說,簡直是鬼迷心竅。

    可能是因為那天不小心撞見離歌揉了揉一個前樓女子的頭?

    他一直覺得離歌這種人對誰都是那副模樣,她也不會喜歡這里的人,畢竟她像極了沒有情緒的木偶。

    直到他看見那一幕,離歌身上散發(fā)出幾不可聞的溫柔,令他一愣,然后心跳加快。

    沈祈覺得他可能是心有點病,回去后還找了郎中瞧了瞧。

    郎中告訴他,他很健康。那可真是奇怪,無病心跳為什么會加快?

    自那以后,沈祈有時看著離歌彈琴的樣子心跳便會微微加快。

    時間長了,沈祈也就習(xí)慣了。

    “嗯?!彪x歌低低的應(yīng)了句。

    她知道他雖然看起來驕傲又紈绔,其實他很溫柔。

    他會說摯不喜歡聽的話,卻每次都只是逗他,摯想要的,他都知道。

    她也曾聽過摯說院子里的臘梅好看,下午,她便聽小廝說,院子里的臘梅被買下了一株。

    在摯來不了的日子里,祈會為他折一支臘梅帶回去。

    離歌看得到,看得到他從骨子里散發(fā)的溫柔。

    她今日愿意留在這里,不僅僅是因為他給了錢。

    “姑娘為何總戴著面紗???”這是沈祈一直以來的疑惑,可是母親教過他,不可無禮,他便沒問。

    “以后會嫁人?!?br/>
    話很突兀,但是沈祈明白,她可能是不想讓她夫君知道她的往事。

    她的夫君……如此念著,心中竟涌起一股酸澀。

    “那……姑娘為何會在這里?”這話說出口時,沈祈自己都覺得自己無禮。

    他慌忙的想要解釋,卻被離歌的話打斷。

    “我娘彈琴很厲害,她教我彈琴,后來……戰(zhàn)亂,他們死了,留我一個。我走投無路,來了這里。”

    沈祈突然斂下眼眸:“對不起。”

    “無妨。”自然是疼的,可是她得勇敢面對這個事情,她不能任由自己的傷口腐爛。

    她父親教過她,一旦心里的傷口腐爛,那便救不了了。

    “姑娘為何不愿隨我去,府里會很清閑?!鄙蚱硇奈⑽⒊橥矗恼f,一會得換個郎中看,怎么從心跳加快變成了心疼?

    “我孤身一人來到京城,沒有人愿意收留我,只有素姑姑,給了我棲身之所?!贝笆翘撗诘?,有冬日的冷風(fēng)吹進(jìn)來,離歌的手漸漸更蒼白。

    “我還是最后想請姑娘一次?!鄙蚱碇?,不可能了,但他還是想試試。

    “不?!彪x歌撫著琴弦的手收回了袖子里。

    她抬頭看他,看到他的眸子,明明是冷淡的灰色,透露的卻是溫柔。

    “那,進(jìn)來便是我叨擾姑娘了,以后便不會了?!鄙蚱砻銖姷墓戳讼麓?,他不知道,為什么心這么疼。

    “好?!彪x歌站起身,抱著琴,如同第一次相見,她走了。

    沈祈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可能是他還是對不起他“沈三爺”這個名頭了吧。沈祈想。

    他坐了會,才走出來。

    路過樓下院子時,他照例折了支臘梅,剛要出春月樓時,突然想到自己可能再也不來這里了,于是決定再折一支。

    他返回了院子。

    然后他仰頭摘臘梅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的一撇,看見了此生難以忘懷的一幕。

    三樓的窗邊,站著一個姑娘,因為臘梅的原因,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看得見那一雙恍若盛滿了星河的眸。

    他心跳再次加快,不過只有一下下,沈祈沒當(dāng)回事,他折完臘梅,問了小廝一句,那個房間里住著誰。

    小廝的回答讓他震驚,那個屋子里住的是離歌,所以剛剛看到的女子,應(yīng)該也是她。

    這般想著,沈祈的心越跳越快,仿佛即將沖破胸膛。

    沈祈皺著眉,平復(fù)了好一會也沒好,他快步走出了春月樓,拜訪了一個特別有名的郎中。

    那郎中年紀(jì)已經(jīng)很大了,胡子長長的,白白的,很是和藹的樣子。

    聽完沈祈說了他的癥狀,又問到:“可是因為同一個姑娘?”

    沈祈覺得他問的有點奇怪,但還是乖乖回答:“是?!?br/>
    那郎中聽罷,沖他擺擺手:“治不了?!?br/>
    沈祈拿著臘梅的手微微顫抖:“我…要死了?”

    郎中被他的話搞得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

    沈祈想著,他都不說話了……自己怕真的是……只是擔(dān)心母親和阿摯,自己不在了,希望他們可以保護(hù)好自己。

    他失魂落魄的剛要往出走,便聽那郎中哭笑不得的聲音:“你是喜歡那姑娘,放心,死不了?!?br/>
    喜…喜歡?沈祈活了十九年,還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的。

    他恍恍惚惚的走出了醫(yī)館,今日不是好天,太陽沒有出現(xiàn),可是沈祈竟覺得,一點也不冷。

    大概是沒有知覺了吧。沈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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