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年神魂所化身形在游夢廊之中,在那巨大無比的符隸顯化面前,是那般的渺小。
淡淡的金色光芒散發(fā)而出,照耀在蘇景年身上。
如今時間一晃而過,蘇景年卻是一直待在這里面。隨著神魂之力境界上的突破,如今的蘇景年可以在這待上的時間,數(shù)倍于從前,但是實際上這般看來,卻是并沒有多出來太多。
神魂之力的渾厚,可在這游夢廊之后,越是往后,所需要消耗的神魂之力便越是巨大。
而在如今蘇景年身處的這一行廊處,若是讓之前尚未破境的自己前來,怕是支撐不了兩次符隸的刻畫,便是將會神魂耗盡。
蘇景年長出了口氣來,眼前的符隸刻畫再次是完成。
“鳴游大符?!?br/>
蘇景年瞇起眼睛來,心情倒是頗為的好,自己先前在這符隸上也是遇到了不少的難關(guān),耗費了頗多的時間,刻畫之下怕是不下百次。
如今總算是過去了。
這道符隸之奇妙所在,便是其在于神魂之力的掌控太過于苛刻,在許多的通道線路之中,神魂之力幾乎是單薄到只剩下一絲連接著。
對于如今的蘇景年來說,神魂的強大足矣擺平現(xiàn)在所知曉的幾乎所有符隸,綿延不絕,厚重如山。
而對于這般極其細(xì)小的刻畫,卻是并沒有太拿手,甚至可以說是不足。
而在這鳴游大符之中,也算是完全給表現(xiàn)了出來。
“鳴野天地,游蕩似水?!?br/>
蘇景年喃喃自語道。
這是一道用于破障的符隸啊。
蘇景年心中想著,倒是有些個疑惑,這要是早些被自己給學(xué)會了,然后用在那航船之上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夠破解開來那黑霧。
一般的山障霧礙的,那肯定是可以破開的,而對于更上一層的話,那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也是自己這么一路過來到現(xiàn)在的,總不會太差了。
這般想著,也是回頭看去。
在這游夢廊,萬里星空之中,回頭看去,已經(jīng)是一路而過數(shù)十重游廊,層層疊疊,已經(jīng)是過去了不少。
而每一重游廊,都代表著蘇景年已經(jīng)將那游廊之中的兩道符隸都是學(xué)會。
蘇景年心中也是有些個感慨,這么一路下來,自己收益也頗多啊。沒有帶路人在前,這《游夢廊》和《花鳥》便算是自己的先行師傅了。
而且蘇景年十分確定,別的那些個什么鍛煉神魂的修行術(shù)法,都是萬萬不可能有著這般奇異的法門的。當(dāng)真是獨樹一幟,也不知道是那位大仙創(chuàng)作而出,怕就是不周的哪位負(fù)子所演化的。
不過不可能是那浩居老頭就是了。
蘇景年轉(zhuǎn)頭看去,這處的兩個符隸壁畫皆是已經(jīng)被自己學(xué)會刻畫而出的,應(yīng)該就要是到下一個去了。
右側(cè)的一層白色的薄膜緩緩的消逝,好似泡泡一般。
只不過自己現(xiàn)如今的神魂狀態(tài),也是已經(jīng)不能夠在支撐著繼續(xù)去刻畫了,而且時間想來應(yīng)該也是不夠的。
“嗯?”
蘇景年只覺得有些意外,眼前所展示出來的,不再是之前那樣的一條行廊,而是三條!
蘇景年來到這一處行廊之中來,這一處似乎是個轉(zhuǎn)角一般,空間格外的宏大,面前擺放著三座宏偉的大門,每一個門前皆是有著兩尊異獸的雕像,形狀模糊,只照出大概的模樣出來,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蠻獸。
“這是……”
蘇景年瞇起眼睛來,最左邊的一扇大門之上,刻著一個大字“陣”,中間則是刻著一個“符”,而在最右邊的大門之上,則是刻著一個“法”。
蘇景年眼皮跳了跳,好家伙,這看起來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要厲害啊。
這真是將后面的陣法等各路演化都是給變了出來。
這“符”字顯然依舊是那符隸,“陣”字想不就是那陣法了,而這最右邊的“法”……這是什么?
蘇景年有些個摸不著頭腦,三扇大門皆是禁閉著,蘇景年試探著來到中間的那符門面前,想要試著去推開來。
卻是感覺到自己的神魂之力瞬間便是吸干,只余留下些許,堪堪維持著自己的身形。
“好家伙?!碧K景年看著自己虛幻的身形,不由得是罵了一句。
隨后,便是直接退出了這長廊之中。
蘇景年睜開眼來,望向四周,沒有什么變動,便是直接將玉斗羅盤給收了起來。
雖說神魂有些個匱乏,不過好在蘇景年如今的神魂之力來看,恢復(fù)速度也是已經(jīng)大大的提升,很快便是補充到一個正常的水平來。
這《游夢廊》的這一突然的轉(zhuǎn)變,倒是在蘇景年的意料之外,這般看來,自己幾乎是完全就可以憑借著這么一本功法,直接是在神魂的這一路上,直接走到底!
配合上《花鳥》,在等到境界夠了的《鬼秘通堂》,這神魂一路幾乎是沒有什么別的功法煩擾了。
這真是,直接給自己開辟出來了一條通暢大道來!
蘇景年心中微動,突然又有些惦記起依然放在那大荒不周山中的其余功法了。
除了自己之外,只有那自己在那大遼偶然遇見的唐陀,給了他一半的《敗金剛》。
心中這般思索著,卻是知道自己近段時間很難是再次回到不周去了。
蘇景年待到神魂之力徹底恢復(fù)的差不多之后,便是直接推開門出來,而那余石則是拿著一壺酒,哼著小曲兒。
聽見身后有開門聲傳來,便是連忙轉(zhuǎn)身看去。蘇景年吐出口濁氣來,看向外邊,陽光灑落。
“那渡船還沒來嘛?”
蘇景年問道,對于這些個等待,也是頗有些無奈。自己可不想在這一處渡口之中,耽擱太多時間。
余石皺了皺眉頭,說道:“照理來說,就快了,應(yīng)該就是這幾天了,公子莫慌?!?br/>
蘇景年點了點頭,這航船總不能是和自己一樣出了啥問題吧?這也不太可能。
話說起來,自己倒是還沒怎么仔細(xì)的去看過這處渡口,便又是開口問道:“這昏日渡口,有沒有什么好去的地處?”
余石思索了一番,“咱們這渡口,其實真要說起來,也還真沒啥子特別的地方,畢竟就是個渡口。但是咱們這人也是比較多的了,這鎮(zhèn)上倒是有些個地方公子可以去看看。需要小的給公子帶路嘛?”
蘇景年連忙擺了擺手,“閑來無事,看看就好,不需要帶路。”
隨后,便是又問了問一些有無特殊禁忌什么的,便是直接自高樓御風(fēng)而起,瞬間便是來到了這昏日渡口的后處。
余石一愣,一恍神之間,便是已經(jīng)不見了蘇景年的蹤影,不由得也是頗有些感慨艷羨,“這神仙真是自在?。 ?br/>
昏日渡口似一條長長的巨大樹枝,前方平坦之處便是那渡口所在,而稍稍高出的些的地方,便是這城鎮(zhèn)建造在的地方。
而那后邊,幾處山脈斷崖所在,便是這處昏日渡口的最高之處。距離著這城鎮(zhèn),倒也是有百里的路途,其中小從林立,倒也是有著些許的野獸。
蘇景年此時便是已經(jīng)來到了這昏日渡口的最后方,這山脈斷崖之處,便是那海岸。
海風(fēng)吹襲,此處可以算是較高的一處地方,海風(fēng)來勢迅猛,衣袖呼呼作響。若是一般人在這高處站著,怕是連那身形都站不穩(wěn)。
低頭看去,那巨大的海浪拍擊而來,在石壁之上轟然炸碎,濺起無數(shù)的水花泡沫。
蘇景年轉(zhuǎn)頭看去,便是一片綠綠蔥蔥,其中不難見到一些個野獸的身影,有野兔,也有那些野狐。
至于蠻獸什么的,在魂命大域之中還沒有探測道,想來這渡口之處的練氣士也是不會留著蠻獸在這里的。
隨手變幻出一些個水彈石塊來,便是朝那小林之中砸去,驚起許多的野獸來。
雖說個練氣士修道之人,最首要的便是要耐得住寂寞無聊。
可自己在這突破神魂境界,在游夢廊之中歷練,卻是是有些個太過于枯燥了,而且自己的心境也還遠未到達佛家那般“冰心”的地步。
“哎。”
蘇景年嘆了口氣,還是太閑了啊…
盤坐在山峰高處,遙看而去,幾乎整個的昏日渡口便是都已經(jīng)在自己眼底下。
那渡口所說只有幾個,卻是幾乎比這整個城鎮(zhèn)還要大上許多。
“嗯?”蘇景年似有所觸動,抬頭朝那天空看去,薄薄的云層,遮擋不住耀眼的陽光。
只見一巨大無比的黑影自云層之上,漸漸的清晰起來。
蘇景年瞇起眼睛來,這渡船,終于是到了嘛?
只見一只巨大蠻獸突破開來著云層,激蕩起無數(shù)的波瀾,低沉著,發(fā)出一陣陣的唔吼之聲。那蠻獸身形巨大,幾乎有這城鎮(zhèn)一半大小。
“云鯨……”
蘇景年皺著眉頭,倒是沒有想到。只不過照著這體型來看,這渡口貌似都是容納不下它???
不過也之上一恍惚的功夫,蘇景年便是笑了起來,就在那渡口一旁,還有著一處極其廣闊的空地,那一處巨坑想來就是給這玩意停的。
只不過如今是被那渡船的殘骸所占據(jù)。
那云鯨低吼著,腹下的流紋粗獷無比,大半邊的身子便是直接停留在了海中,只余留下前半個身子停留在那渡口之上。
巨大的身形拍擊在海面上,激蕩起無數(shù)的水花,一陣喧嘩。而那渡口之處也是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來,那原本就是已經(jīng)破碎的航船,直接是被壓碎了開來。隨著塵埃的緩緩落地,這云鯨也算是在這渡口之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