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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了從婚紗店拿來的婚紗影集，季芬芳想了想，從客臥里走出，下樓煮了一杯咖啡，配了兩塊點心端到書房。
既然父母已經(jīng)回家，秦朗便很少再住在大學(xué)的教師公寓，更多地是陪著父母在老宅居住，沈婭萍心疼季芬芳孤身在外，讓她也搬了進(jìn)來，反正兒子和芬芳已經(jīng)是未婚夫妻，又是分開居住，沒什么要緊。
芬芳一路走到書房，秦朗從書桌后抬起頭：“咖啡？謝謝。”
“不客氣。”季芬芳將托盤放到桌上，倚著桌子，溫柔地摸摸男友的臉，“秦朗，今天我是不是有點過分？”
“哪里過分？”秦朗奇怪地抬起頭看她。
“我堅持讓晴晴當(dāng)我的伴娘，你好像有點不高興了，你不知道你當(dāng)時的表情，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錯事一樣?！奔痉曳驾p聲道。
“你沒有錯……芬芳?！鼻乩势＞氲貙仙?。
此刻，沈婭萍正在自己的屋子里看著老相冊發(fā)呆，下午她收拾了一下老屋子，找到了這些老相冊，她將它們一一擦干凈，然后擺放出來。
“婭萍，別看了，控制一下感情吧，米莉要是看到了，一定會不高興的。”秦憶江皺皺眉，在一旁前勸說道。
“晴晴現(xiàn)在長得可真漂亮，和我這十年里想象的一模一樣，不過可惜這里只有她到十三歲之前的照片?！鄙驄I萍嘆息道，她剛想再說點什么。臥室門被人推開，秦米莉走了進(jìn)來，她臉色不好看，怏怏地打招呼：“爸媽，我回來了?！?br/>
“回來了？米莉，干嗎不先在樓下招呼一聲？”秦憶江趕快給沈婭萍使眼色，讓她趕緊收起照片，“餓了嗎？你媽還沒做飯呢?！?br/>
“這是什么？”秦米莉察覺到了父親的眼神，她往床上看了一眼，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媽！你在看什么！”
她上前兩步，抓起一本來看：“這不是藍(lán)晴晴的照片嘛！媽！你又看這些！你又想她了！”
“你媽就是看看，米莉，別這么對她喊！”秦憶江斥道。
“我不是喊！我要讓媽媽明白！我是您女兒，您就不能這樣想想我嗎？我不能全部占據(jù)您的心嗎？媽媽！為什么要我這么傷心？”秦米莉發(fā)了一陣火，轉(zhuǎn)瞬又想起來什么，聲音低了低，“我昨晚和朋友出去玩了，媽，今天你們?nèi)ソo哥看結(jié)婚場地了吧？我沒去成，伴娘是我的話，伴郎是施昂哥對吧？”
秦憶江一聽到這個心跳立刻加快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女兒，這一刻他也很難拿出長輩的架勢，只得欲言又止，秦米莉極敏感，她看了一眼父親，突然警惕地道：“怎么，伴娘不是我嗎？”
“米莉……你不是說過，你還要給法國的朋友當(dāng)兩次……”秦憶江為難得汗都出來了，果然，他還未說完，秦米莉就炸了。
“伴娘不是我？爸！你明知道我喜歡施昂哥，我想當(dāng)伴娘的！你們……”她氣憤地看著父母，“你們都這樣！媽老是念著晴晴，這次的婚禮，肯定也是你們提出來要她當(dāng)伴娘的！就連施昂哥，他為了藍(lán)晴晴還受了傷！你們怎么都這個樣子！”
“施昂受傷了，還是為了晴晴？他們兩個沒事吧？”沈婭萍嚇了一跳，本能地問出了口。
“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秦米莉冷冰冰地撂下這句話，轉(zhuǎn)頭出了門。
雖說沒什么大礙，但是以張精致為首的酒店高級人員們，還是極力要求施昂再觀察兩天，以防這位公子爺再出個什么事。
藍(lán)晴晴作為害施昂受傷的“罪魁禍?zhǔn)住?，加上身為女友的?zé)任，也不得不每天一有空就過來陪房。護(hù)士給施昂的傷口換一次藥，她就提心吊膽一回，看著就覺得疼，皮肉被刮下去好一塊，真是想起來都讓她心里發(fā)抖。
“疼不疼？”藍(lán)晴晴緊張地看著護(hù)士上藥，施昂逗她，“一點都不……疼??！”說完他卻慘叫一聲，小護(hù)士笑瞇瞇地?fù)Q下臟紗布，“女朋友在當(dāng)然要撒嬌了，沒事兒沒事兒，很快就好。
小護(hù)士換好藥出去，藍(lán)晴晴松口氣，正想給施昂削個水梨，沈婭萍帶著季芬芳進(jìn)來了：“是這個屋子，晴晴，施昂，我們來看看你。”
“阿姨！”施昂很干脆地叫了一聲，“哈，我又淘氣了！”
“你哪里是淘氣，我都聽說了，還得謝謝你呢，不過這么不小心，兩個人怎么掉到海里的？”沈婭萍關(guān)心地道。
“肯定是晴晴掉下去了，他去英雄救美唄?！奔痉曳夹Φ?，“猜都猜得到?！?br/>
“哈，猜得真準(zhǔn)！”施昂剛想再說幾句，秦朗也走了進(jìn)來，他急忙收收表情，“嘿，秦朗，好久不見?！?br/>
“什么啊，前兩天剛見過?！鼻乩收f道，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藍(lán)晴晴，藍(lán)晴晴卻有意地回避著他的視線，季芬芳注意到這一細(xì)節(jié)，急忙說：“晴晴，你一直在照顧施昂嗎？照顧他是不是很辛苦啊，這家伙可從小就是混世魔王?！?br/>
“喂！少敗壞我的清譽！我很聽話的！”施昂舉雙手抗議，“是不是，晴晴？”他對藍(lán)晴晴拋了個媚眼，大家都笑了起來，但秦朗的臉上并無笑容。
藍(lán)晴晴哭笑不得，只好點頭：“是！是！你最乖啦！是個又乖又聽話的混世魔王！”
沈婭萍欣慰不已，她笑瞇瞇地看著他們斗嘴。季芬芳也很高興，她斜睨著秦朗的臉色，急忙將手里的花遞給施昂，“送你的。”
“我一個大男人要什么花?。壳缜?，這花很美，送給你了。”施昂拿過來直接遞給了晴晴，然后不動聲色地看了看秦朗，又轉(zhuǎn)向季芬芳，“謝謝你了，芬芳，我一直想送她花來著的，上次我讓人送了她三百朵玫瑰，直接送到酒店里，結(jié)果她兩天沒跟我說話，這下當(dāng)著你們的面，她肯定得收了，哈哈哈！”
“你啊，那是我上班時間，我當(dāng)然生氣了！”藍(lán)晴晴覺得很無奈，她看看花說，“我去借個剪刀來，弄個礦泉水花瓶?！彼{(lán)晴晴說完拿著一個空水瓶走出了房間?！拔胰ハ孪词珠g?！鼻乩室惭杆俚馗松先?，季芬芳看著這兩人走出病房，露出一臉的擔(dān)憂，她回過頭來看著正跟沈婭萍說笑的施昂，見他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只好無聲地嘆了口氣，順手拿了個橘子剝了起來。
秦朗在走廊的轉(zhuǎn)彎處追上了藍(lán)晴晴：“晴晴，你不累嗎？”
“累？”藍(lán)晴晴看著他，“我為什么要累？”
“你真的喜歡他嗎？你根本不喜歡他……我們到底在干什么？你能告訴我，你和我，我們到底在干什么？還有施昂，還有芬芳，到底在干什么？你能說清楚嗎？”
藍(lán)晴晴低頭沉默了一下，很快抬起頭，微笑道：“哥，其實我真的很喜歡施昂，他能逗我開心，我也喜歡他能為我受傷，哥，我其實很簡單，我只在乎這些，在他的面前，我沒有任何害怕和擔(dān)心。這就是我喜歡他的理由……”
“你在暗示我是嗎？”秦朗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在暗示我無法為你做任何事？好！”他一把抓住藍(lán)晴晴的手，“跟我過來，我們現(xiàn)在就去宣布，宣布我們的感情?！?br/>
“你瘋了！”已經(jīng)有人在好奇地看他們，藍(lán)晴晴用力地甩開他，“宣布什么？有什么好宣布的？我們之間的感情全世界都知道，沒有誰和誰的兄妹感情需要被宣布的！想想爸媽，想想米莉！想想芬芳姐！我們要對得起他們！你自己也明白這些！”
她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靜了自己的情緒，“這個世界不是為了任性的人而存在的，我們都明白這點不是嗎？哥，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對芬芳姐好一點，而我要做的是，對施昂好一點。我們都可以做到的……”
晴晴說完之后，轉(zhuǎn)身決然地走開。秦朗咬咬牙，一拳打在了墻上。
是啊，世界不是為了任性的人而存在的。
施昂這趟住院，可真是苦了張精致，她經(jīng)?？臻e下來反思自己的人生，明明是個銷售部經(jīng)理，卻干了總裁辦一半的活，薪水是不錯，問題是耗費的心血和長出來的白頭發(fā)也需要燕窩什么的來補(bǔ)，似乎有點得不償失。她和藍(lán)雪峰現(xiàn)在保持著每周見一次面，彼此互相傾訴苦惱的吃飯習(xí)慣。藍(lán)雪峰跟她抱怨自己的老媽如何看自己不順眼，她抱怨自己的老媽老是逼她嫁人，工作不順心，每日里忙得像個陀螺，兩個人彼此傾訴完畢，都輕松的多，尤其是張精致，覺得這簡直比什么排毒療程好得多了。
聽說施昂住了院，藍(lán)雪峰也堅持要來看望一眼這個暫時的大舅子，張精致拗不過他，只好帶他過來，不過一路上諄諄告誡，警告他不要人來瘋，也不許胡說八道。
他們兩人來到病房門口，張精致心細(xì)，先偷偷擰開門往里面看了一眼，藍(lán)雪峰在后面無聲地墊高腳，也睜大了眼睛往里面看。
藍(lán)晴晴正在給施昂喂飯，她有點無奈地笑道：“還吃嗎？”
“好吃，當(dāng)然還吃?！笔┌豪碇睔鈮?。
藍(lán)雪峰一激動，差點想沖進(jìn)去，張精致回過身，一把揪住他，火速將他拖走，直拖得遠(yuǎn)遠(yuǎn)的，這才柳眉倒豎：“你要干嗎？”
“干嗎啊？干嗎啊？”藍(lán)雪峰手舞足蹈地抗議，“我要抗議！干什么這是！太肉麻了！”
“你想棒打鴛鴦？”張精致瞪他。
“我是她哥！我還沒找到老婆，妹妹不許找老公，我得好好教育教育晴晴，不能不懂規(guī)矩??！長幼有序懂不懂??！”藍(lán)雪峰有點委屈，“我說精致同學(xué)，現(xiàn)在在你面前有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只要你一句話，就能拯救一個自私的男人，讓他變得大公無私。”
“廢話吧你就，想讓我干嗎？”
藍(lán)雪峰干咳一聲，整整衣服，夸張地敬禮鞠躬：“咱們都吃了這么多頓飯了，張精致小姐，如蒙看得起，咱們正式談戀愛吧！”
“你瘋了？”張精致冷靜地看著他，“我還沒做好談戀愛的準(zhǔn)備?！?br/>
藍(lán)雪峰斜眼看著她：“哼哼，好大的口氣，您都三十歲啦，還要準(zhǔn)備到啥時候去？”看著張精致臉一黑，他嚇得后退兩步，“好吧！好吧，那個……張精致小姐，這樣行不行，鑒于這一段時間以來，咱們之間也產(chǎn)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友情，出于對這種友情的尊重和珍惜，我決定……”
“決定什么？”張精致鸚鵡學(xué)舌，“鑒于這一段時間以來，咱們之間也產(chǎn)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友情，出于對這種友情的尊重和珍惜，我決定……決定什么？我替你決定吧！”
她的臉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種得意的微笑，“你還一直讓我挺開心的，這樣，咱們的關(guān)系可以朝著比朋友深一點，又比情侶淺一點的方向發(fā)展。”
“那到底是深還是淺？”藍(lán)雪峰愣了。
“該深的時候深，該淺的時候淺，深多少，淺多少，你自己慢慢體會，但主要是看我心情。”她撂下這句話，轉(zhuǎn)頭就朝醫(yī)院外走，“快點跟上來！你也看到你現(xiàn)在的大舅子了，我還要回去上班呢，告訴你，不跟我一起走，你坐公交去吧！”
藍(lán)晴晴畢竟不能一直陪著施昂，她還要回家去幫忙照顧夜市，施昂郁悶地趴在病床上看著筆記本電腦里的資料，看一會兒，嘆一口氣。
季芬芳進(jìn)來時就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由好笑，“好點沒有？你怎么還趴著？”
“你怎么來了？”施昂一轉(zhuǎn)頭看見她，急忙爬起來，“上午不是來過嗎？晚上怎么還來？秦朗送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奔痉曳嫉氐?。
“芬芳，怎么了，你看著情緒不高啊，馬上要當(dāng)新娘了，還有什么不開心的？”施昂仔細(xì)地看著她。
“說起這個……施昂，你想不想知道新郎的滋味？”季芬芳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施昂做出一副夸張的表情，“不會吧？難道你也有那種結(jié)婚前換新郎的習(xí)慣？我不合適啊，我現(xiàn)在名花有主了！”
“呸！”季芬芳伸手拍他，“我是說，你難道不想向晴晴求婚嗎？”
“求婚？這個主意不錯?！笔┌盒Φ?，他撓了撓下巴，“就是太快了點，你知道的，我們家畢竟情況特殊，怎么，你想咱們四個一起舉辦婚禮？伴郎和伴娘可就難配了，這畢竟是在國內(nèi)啊，不過確實有趣……”他抬起頭，笑道，“難道就是這個有趣的念頭，讓你現(xiàn)在看起來心事重重？”
“今天回去后，秦朗對我說，婚紗他要親自來設(shè)計?！?br/>
“這不是很好嗎？”施昂蹺起一只腿，“他從大學(xué)起就下定這個決心了?！?br/>
“他還對我說，以后會經(jīng)常來接我和陪我，他說他知道自己這段時間讓我很失望，但是他會努力讓我幸福，也會努力給我一個最滿意的婚禮。施昂，我的心很亂?！奔痉曳嫉拖骂^，她的長發(fā)落到胸前，“我對他說我愿意，我好愛他，愛得沒有他就活不下去，但是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不是很開心，真奇怪，我不是應(yīng)該很開心的嗎？”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施昂低聲道：“不要想得太多了，芬芳，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我們不是都知道嗎，在感情里，誰愛得最多，誰就輸了?！?br/>
施昂很快就出院了，雖然婚紗由秦朗親自設(shè)計，但是伴娘裝和伴郎裝卻沒時間了，只能從婚紗店里選。這天四個人來到店里，一遍遍地挑禮服，設(shè)計細(xì)節(jié)，季芬芳還要試新娘妝，忙了個不亦樂乎。
結(jié)束后當(dāng)然是施昂送藍(lán)晴晴回家，他一邊開車一邊笑，藍(lán)晴晴終于忍不住了，“自從你受傷以后，就學(xué)會傻笑，你是不是把腦子弄壞了？”
“高興嗎，想著婚禮那天可以和你一起穿禮服，我很開心，對了，今天在試衣間里，秦朗認(rèn)真地將你托付給我了。我是苦盡甘來??！”施昂嘆道。
“這……我哥真是……干嗎還要托付給你？”藍(lán)晴晴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能笑笑。
“因為我為了你的幸福，拼命的程度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唄。”施昂抽空給藍(lán)晴晴拋了個媚眼，“親愛的，我等你哦?！?br/>
“等我什么？”
施昂的聲音突然嚴(yán)肅而溫柔起來，“等你的心里只能放下我一個人……”
兩人突然沉默了下來，車一直開到了巷子口，看著藍(lán)晴晴一言不發(fā)地下車，施昂拍了拍方向盤，“晴晴，不要讓我等太久?！?br/>
他開走了。
這一個晚上藍(lán)晴晴沒有睡好，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很多事，最后只能坐起身來，開著燈，默默地看著墻壁發(fā)呆。
秦朗也沒有睡著，書房里的落地窗外，能看到天空的星辰，琴島是個旅游城市，這里的天空，星辰明亮而清晰，它們的光芒全都來自幾億光年之外，卻能為這藍(lán)色星球上的人們，提供如斯美麗的夜景。
秦朗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jī)，撥了藍(lán)晴晴的電話，他對自己道：“如果不通，那就掛掉，不要再打了?！?br/>
“喂……哥……”
藍(lán)晴晴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接起了電話，也許秦朗是有事情找她，她對自己說：“這么晚了，有事嗎？”
“你還沒睡？”秦朗的聲音有點驚喜，又有點后悔，“吵醒你了嗎？”
“沒，是我還沒有睡著，我明天沒有班，可以晚睡一下?！?br/>
“你很久沒有放假了吧？”秦朗忍不住看著天空，心里也說不清是什么滋味，“打算怎么安排？”
“不知道，以前休息的時候就是幫我媽弄燒烤攤的活……不過媽說我現(xiàn)在大了，也得出去走動走動?！彼{(lán)晴晴將頭發(fā)撥到耳后。
“要說玩的話，施昂應(yīng)該很擅長，你要是告訴他你休假，他一定能給你把時間安排得滿滿的，一秒鐘都不會讓你覺得無聊?！鼻乩实吐暤?，“他知道你明天休假嗎？”
“不知道，我也還沒告訴他，明天他應(yīng)該還有會要開，我不想讓他來陪我，耽誤正事。我想我可能去給家里買點東西吧，媽要喝的花茶也沒了，她就這點愛好，我想去趟超市?！彼{(lán)晴晴揪著被角，低著頭道。
“花茶？”這個詞突然觸動了秦朗的記憶，“你還記得嗎，小時候爸媽也帶我們?nèi)ゲ枭劫I過烘焙茶?！?br/>
“記得，好懷念啊。”藍(lán)晴晴笑道。
“那么……明天我們一起去茶山吧？我們兄妹倆，已經(jīng)很久沒有一起出去玩了，上次說好去游樂場，最后也沒有去。等等，我去看看我明天有沒有時間，”秦朗有點緊張地翻了下自己的筆記本，“很好哦，我明天也沒有課?！?br/>
“但是芬芳姐呢？婚禮的日子就快到了，你們不應(yīng)該去買點東西嗎？”
兩人沉默了一下，許久，秦朗又緩緩地說道：“婚禮前，兄妹兩個出去玩，也大概就只有這一次了，以后我有的是機(jī)會陪芬芳買東西?！?br/>
“那好吧，明天見?！?br/>
藍(lán)晴晴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答應(yīng)了下來，掛完電話，她關(guān)了燈，躺了下來，突然很想給施昂打個電話，但是翻了個身，又決定不打了。
最后一次了，就兩個人悄悄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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