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卻什么都沒說。這倒是真的不符合德妃的性格,不過,想到德妃剛從冷宮出來,就算是裝,也要裝個樣子,大家又覺得,可以趁著機會多說一些。
常子衿倒是沒有參與進去,不是她多么的善良,只是,常子衿向來沒有落井下石的習(xí)慣,當(dāng)然,還有一點兒就是,常子衿覺得,今天德妃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自己,她還是安生一點兒會比較好。
這樣的場合,就算是皇上和皇后的感情再不好,也是要在這種時候一起出現(xiàn)。
“皇上駕到!”德妃正準(zhǔn)備說什么,便聽到了高公公的聲音,縱然德妃的臉色極差,可是,還是忍住了沒有說什么。
“臣妾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币蝗喝她R齊的行禮說道。
常子衿也是低頭行禮的其中之一,不過,她倒是心大,還有心情去想著這個場景。要說皇上也是幸運,這么壯觀的場景他也能夠看到。
可是這么想一想的話,皇上的小老婆們還真是多,一比較起來,常子衿可以想象,皇后的心情會有多么糟糕。
就算是這古代的女人再怎么大度,可是,感情這種東西是說不清楚的,要說牙刷與老公不能共用那真的是很正確的一句話。就算是從小接受著男人有三妻四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女人也會傷心的。
不過,這些都和自己沒有關(guān)系,常子衿苦笑一番。自己現(xiàn)在哪里還能有心情去可憐別人了,自己不是比皇后娘娘更可憐的嗎?自己對皇上動了心。
可是,要說皇后就算再不濟,她也是皇上的正妻,而自己,則只是皇上的一個妾,還是一個品階極低的妾。
搖了搖頭,常子衿逼著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
“德妃,你剛從冷宮中出來,怕是受了許多苦的,正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可以好好散散心,好了,今天你就別想太多了,好好的享受這美景吧!”
皇后剛剛過來,便看到一臉生氣的德妃。想都沒想,皇后便語帶安慰的說道,那樣子,真的像是德妃是她的好姐妹一般。
眾人聽到皇后的話,便捂著嘴小聲笑了起來。這一笑,德妃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便更差了。
常子衿聽著皇后的這句話,就算她不是德妃,她都覺得這句話實在是太不給人面子了。就算是粉飾太平,皇后現(xiàn)在也不應(yīng)該說這些東西。
畢竟,她們都知道,德妃現(xiàn)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大家都不提起自己進了冷宮的這件事情。
常子衿心里有些奇怪,估摸著應(yīng)該是皇后受了什么刺激。
“臣妾謹(jǐn)遵皇后娘娘教誨。”就算是德妃再不開心,可是,皇后已經(jīng)說了這話,德妃就必須要回答,不僅僅不能發(fā)火,還要謝謝皇后。
常子衿覺得,德妃現(xiàn)在的心情,和吃了屎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不過,常子衿覺得,只要是不禍及到自己,不管皇后要對德妃做什么,那都和她沒有關(guān)系。常子衿這么想著,又把自己往后面挪了挪。
要說常子衿也是郁悶,這件事情就算是和她有關(guān)系,可是,正常人不應(yīng)該是把自己最大的敵人放在最重要的地方嗎?為什么德妃就只盯著自己不放呢?
也不是常子衿想太多,只是,剛剛德妃來這里的時候,一直在找什么,當(dāng)她和德妃目光相接的時候,德妃瞪了她一眼,之后,目光便停了下來。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開心吧?”
就算是常子衿想躲,可是,德妃已經(jīng)盯住了她,就算是躲,也是躲不過去的,所以,德妃還是在大家都自由散開之后便找上了常子衿,甚至都沒有往皇上身邊湊。
常子衿聽到德妃的聲音,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果然,今天是躲不過去了,可是,德妃今天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常子衿聽到德妃的問題,什么話都沒有說,自是定定的看著德妃。
“我今天這樣,看著最高興的是皇后,可是,她自己傻,被別人當(dāng)槍使了都不知道,其實,我知道,害我進了冷宮的人,根本不是皇后,而是你?!?br/>
常子衿這下是真的有些慌亂了,她倒是知道德妃會知道這一切和自己有關(guān)系,可是,卻沒有想到的是,德妃竟然會知道這件事兒的主導(dǎo)者是自己,怪不得,她會那樣看著自己。
“娘娘會不會想多了,這種事情,怎么會是臣妾這樣的人能做的出來的呢?您說皇后娘娘說什么,臣妾還能不說什么嗎?”
即使知道德妃已經(jīng)知道了,可是,常子衿還是裝傻充愣的問道。
“你不用和我裝傻,我既然能問你,那就是我已經(jīng)猜到了所以,就算是你裝傻,我還是不會相信?!钡洛鲋樥f道,那樣子,十足的傲氣。
常子衿心下一驚,可是面上卻什么變化都沒有,輕笑著說:“娘娘應(yīng)該是誤會了吧!猜到了?娘娘這倒是說笑了,什么叫做猜到了呢?您都沒有證據(jù),又怎么能說是我害得您入了冷宮了,這話說的沒憑沒據(jù)的,倒是讓我難做了?!?br/>
“難做?你會難做?現(xiàn)在你的兒子是最得寵的,就算是你只是個小小的御女,可是那地位在那兒擺著呢!母憑子貴,這一點,在后宮,誰又是不知道的呢?”
“更不用說皇上本來對你就不一樣,別說什么你沒看出來,我倒是不相信了,你這么聰明的一個人,能夠看不出來?”
“娘娘既然一定要這么想,那我也就沒什么話可說的了,既然娘娘認(rèn)定了是臣妾害了您,又何必現(xiàn)在把臣妾帶到這里來說些有的沒的呢?還是說,娘娘今天的重點并不在和臣妾說話上?”
常子衿瞇著眼看著德妃,審視的眼神毫不遮攔。
德妃卻當(dāng)作沒有看見一樣,她現(xiàn)在算是釜底抽薪了,就算是常子衿看出了什么,今天這件事情也要做了。
德妃看著常子衿今天穿的衣服。水湖藍是淺色,裙裝本就是輕紗做成,如今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好,所以常子衿穿得也不算太多,不管怎么樣,這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我當(dāng)然不會做什么,現(xiàn)在的你又哪里是我能夠惹得起的呢?你雖說只是御女,可是,只要是你在皇上面前吹吹枕邊風(fēng),那我不就又進去了嗎?”
“只不過,我告訴你,你也別得意的太早了,你現(xiàn)在能和皇后成為同盟,那是因為現(xiàn)在皇后的最大的敵人是我,可是,一旦你扳倒我了呢?這個平衡就打破了,你覺得,皇后接著要下手的人會是誰呢?”
德妃說的沒錯,這也是常子衿一直在擔(dān)心的問題,現(xiàn)在皇后和自己是同盟,哪怕是暫時的,可是皇后都不會對自己下手,可是以后呢?
德妃一旦被扳倒,那么,為了自己能夠獨大,皇后下手的人必然就是自己了。
可是,現(xiàn)在,皇后在自己這里又沒有什么把柄,自己到底該如何是好呢?
德妃見常子衿陷入了沉思,勾唇一笑,用力拉了一下常子衿,企圖讓常子衿摔倒。
雖說常子衿的思緒有些飄忽,可是,因為早有防范,所以常子衿還是注意著德妃的動作。看到德妃的手動了,常子衿便知道,德妃今天的重頭戲,來了。
常子衿倒是沒有想到德妃會用這么愚蠢的手段,她們兩個現(xiàn)在站在水池旁邊,德妃剛剛的用力明顯是想把自己推到湖中。
想著自己今天穿的衣服,常子衿只覺得,自己的這個對手實在是不那么聰明。
既然事先有了準(zhǔn)備,常子衿動起手來就方便了許多,使勁兒的往回拉了一下,常子衿希望自己能夠站穩(wěn)。
可是,力是相互的。德妃本就站的不穩(wěn),此時常子衿為了自己不掉到水里,幾乎是用盡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氣,自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可是德妃就不一樣了,她看著常子衿正在發(fā)呆,所以以為常子衿現(xiàn)在很好拉動,便也就沒有用盡全力。
這樣一推一搡間,德妃突然站不穩(wěn),仰著身子倒在了水池里。
其實,常子衿是可以拉住德妃的,這樣,自己不用掉進去,德妃也不會出丑。
可是,常子衿從來都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德妃今天可以這么做,若是今天不成功,明天也會這么做,對她來說,這只是一個機會的問題。
常子衿不可能永遠將自己放在一個危險的位置上,既然德妃想要玩兒,那她便奉陪,于是,常子衿不僅沒有用力將德妃拉回來,反而用力將德妃推了一把。
有人掉到水里了,那動靜必然是很大的,很快就驚動了皇上。
這種事情,必然是需要先聲奪人的,于是,常子衿在德妃還沒有從水里出來之前便出聲說道。
“快來人??!德妃掉到水里去了!快來人??!救命??!”
常子衿還覺得這樣似乎感情不夠充沛,想了想,常子衿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
因為疼痛,常子衿的眼中有了淚花,雖然不多,但是足以讓別人認(rèn)為,自己被嚇到了,自己只是一個無辜的人。
也不知道德妃是為了讓皇上同情還是真的不會游泳,撲騰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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