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回府的消息一下便傳滿府中上下。正休息間,鐘叔來了。“四小姐,相爺要見你?!辩娛辶⒃谝慌?,順手低眉。“那勞煩您帶路。”蝶衣說道,起身,便跟著鐘叔出去。該來的總會來,雖說自己對這個爹沒什么好感,可畢竟是她的“爹”。
一路行來,路過云中亭的時候。看見楚云霓正站在亭前,看這架勢似是在等她。蝶衣一陣頭疼,不知這千金小姐又要做什么?!拔逍〗恪辩娛逍卸Y?!扮娛?,這是要去哪呢?!背颇揲_口道,嬌滴滴的聲音里滿是傲氣,嬌目有意無意地看向蝶衣?!袄掀头钬┫嗝?,來請四小姐?!辩娛宕鸬??!班?,原來是來請四姐姐啊,可是四姐姐前陣子不是不在府里么?怎么這會兒又站在這里了?”蝶衣看著她眉眼高抬的樣子,開口便是不陰不陽的語氣,不知又有哪兒惹到她了?!八男〗闶墙裨缁氐母掀鸵彩莿倓倧娜幽抢锏玫较?。”“哦,原來如此,看來四姐姐在外頭受了不少苦啊?!闭f罷看向蝶衣“四姐姐,得知你失蹤,妹妹我擔(dān)心得很,看到姐姐無事,妹妹便放心了。不知姐姐是被誰人擄去?那賊人可有對姐姐做什么么?”蝶衣聽著她的話,此時也猜出了她的來意,敢情是來諷刺她的啊。“勞你操心了,我無事?!薄笆菃??姐姐以后可是要嫁進皇室的人,可不能出任何事兒啊?!边@個“任何事”楚云霓加重了字音?!安粍谫M心?!钡聦嵲诓幌肱c她打那些玩來繞去的話,便轉(zhuǎn)過臉去,不再理她。“五小姐,老仆要帶四小姐去見相爺了?!辩娛彘_口道,他在府里這么多年,該聽的不該聽的分的很清?!澳莿跓╃姽芗掖颇尴虻鶈柡??!薄笆恰辩娛逍辛艘欢Y,便從她身邊過去。蝶衣跟在后邊,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楚云霓用只有她們能聽清的語音在蝶衣耳邊輕道“姐姐,可要保重啊,楚府的規(guī)矩可是嚴(yán)得很?!钡虏焕?,徑自走過。
只留楚云霓立在那里,蝶衣過去之后,臉上的巧笑不見了,換之是一張因嫉妒而憤怒的臉。當(dāng)她聽到蝶衣失蹤的時候,她知道自己的希望來了,只要楚蝶衣不在,她就是楚府唯一的未出閣的小姐,那么她就有可能嫁給三王爺,可是……就在她暗喜的時候,忽然間又聽到楚蝶衣回府的消息,這讓她憤怒不已。憑什么?楚蝶衣她憑什么?除了她那過世的娘給她留下的那一個請來的圣旨,她有什么是比不上她的,琴棋書畫,女工繡技,宮廷禮儀,三從四德……,楚蝶衣她什么也不會!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還是比不上那一紙書!她不甘心!“霓兒,要想成為人上人,你就必須先學(xué)會忍耐,該是你的總會是你的……”耳邊響起母親告誡的話,楚云霓忍下心中的嫉妒,沒錯!她要學(xué)會忍耐,該是她的終會是她的,就算不是她的,她也會讓他變成她的!“小姐”身后的婢女見她只是站在那里,手中的絹兒已被絞得不成型,便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四小姐和鐘管家已走遠了?!背颇捱@時醒過來,臉上迅速恢復(fù)原先的柔順模樣,忽的看見手上絞成一團的手絹,雙手急的把它塞進袖中,不管如何,她首先要保持自己大家閨秀的形象?!盎厝グ伞!遍_口恢復(fù)嬌滴的聲音,仿佛剛才什么事兒也沒有發(fā)生一樣?!笆恰币恍腥穗x去,只剩亭中長得綠意的荷葉,依舊安然向上。
蝶衣與鐘叔走到書房的外面,“四小姐,待老仆先進去通報一聲?!辩娛逋O隆!班拧辩娛逋崎T而進,門內(nèi)響起輕微的話聲。蝶衣沒聽清,不一會兒,鐘叔推門而出。“四小姐,相爺叫您進去?!钡挛艘豢跉猓阕哌M房間,身后鐘叔把門合上。對面,負手站著的便是她只見過一面的所謂的爹。蝶衣只覺得一陣沉默,不知該如何開口。
“來了?”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班拧薄斑€不跪下?”額?這回蝶衣楞住了。楚寬轉(zhuǎn)過身來,一雙精目直盯著蝶衣,“你可知錯?”蝶衣低頭沉默。“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擅自失蹤,你可知這是多大的恥辱?作為楚府的四小姐,不守閨禮,無視府中規(guī)矩,不知羞恥!我若不罰你,傳出去我們楚家的顏面何存?”楚寬大手一拍旁邊的書桌,臉上是憤怒的表情。蝶衣依舊不語,反正他是罰定她了,那么她又干嘛費力氣去爭辯呢?“說話!”楚寬見她一臉沉默樣,心中的惱意更甚?!案赣H想讓我說什么?”蝶衣淡淡出口?!澳?!……不知悔改!”楚寬被她這幅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給氣急了。“管家!”忽的朝門外大喊。鐘叔進來,見到楚寬被氣得不輕的樣子,忙上前扶住他,替他順氣?!跋酄?,您先消氣,別把身體給氣壞了。”“傳令下去,四小姐不守規(guī)矩,抗禮不尊,不知悔改,罰她在祖祠跪三天三夜,好好反省。誰也不許為她求情!之后讓她把楚府的家規(guī)抄一百遍,派侍衛(wèi)看著她,不抄完,不許出梅園!”……楚寬說完這段話,就背過身坐下,似是不想再看蝶衣一眼?!跋酄?,這罰得太重了些吧……”鐘叔似有些為難的開口?!霸趺催B你也不聽我的吩咐了?”“這……四小姐,您就認錯吧,別氣相爺了?!辩娛遛D(zhuǎn)而向蝶衣勸道。他知道蝶衣并不是表面的冷淡,雖然與她接觸不久,但是他看得出來蝶衣是心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