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養(yǎng)幾天后曾小鵬已經(jīng)能下床了。
特護病房的條件非常好,有空調(diào)、沙發(fā)、衣柜、電視、衛(wèi)生間,專門的護士和營養(yǎng)師,護士每天按時打針換藥,一天三頓有專人準時送來營養(yǎng)豐富的可口食物。
為什么能夠享受到如此待遇?曾小鵬知道,這全靠了董老爺子。
警察居然也沒有來找過曾小鵬,遵從曾小鵬的叮囑,幺豬他們也再沒有來過醫(yī)院。
一切都是那么平靜,曾小鵬挨的那頓臭揍,仿佛就是做了一個噩夢,醒來后什么事都沒有了,一切似乎都煙消云散。
搬進特護病房的當(dāng)天下午,董老頭就派了兩個保鏢24小時輪流換班的守護在曾小鵬的病房門口,他們一個叫小馬,一個叫阿林,都是精干威武、身懷功夫的精狀小伙。
晚上小馬來換班時,還給曾小鵬帶來了一個筆記本電腦。
董老頭想得非常周到,知道曾小鵬現(xiàn)在需要什么,但這個老人究竟為什么會如此對待胡小哈呢?
對此,曾小鵬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聽之任之,靜觀其變了。
一天傍晚,曾小鵬剛從住院部的草坪散步回來,就聽見樓道里亂哄哄的,八、九個年輕精悍的男人沖進病區(qū),為首的吼道:
“進病房去搜,一定要抓住他?!?br/>
于是,他們留一個人守在樓口,另外的人從樓口的病房挨個朝里面搜去。
這些人不像是便衣警察,因為曾小鵬看見住院部門口停著三輛高檔轎車,車尾的排氣筒還在冒煙。
他們顯然是從這三輛車上下來的,而警察辦案不會開這種車。
曾小鵬徑直回到二樓的單人特護病房,跟在身后的小馬則警惕的守在病房門口,全神貫注的注意著樓道的動靜。
走進病房,剛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欲方便一下,曾小鵬卻陡然發(fā)現(xiàn)衛(wèi)生間里站著一個人。
本能地后退一步,曾小鵬看清此人三十來歲,機敏的眼神,英俊的面孔,牛仔褲,黑體恤衫,手里握著一根輸液掛瓶架,警惕地注視著曾小鵬
曾小鵬立即反應(yīng)到他就是那群人正在搜查的對象。
于是,慢慢說道:“你先放下鐵架,我是病人,對你毫無威脅?!?br/>
來人見曾小鵬穿著一身條紋病員服,腳上靸著拖鞋,一副淡然的神情,這才放下手里的鐵架,說道:
“兄弟,他們在追殺我!”
曾小鵬明知道他說的是真話,嘴里卻調(diào)侃道:
“拍電視劇啦?來我這里混場景啦?他們是誰?你又是誰?”
那人并不急,眼神里夾雜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堅定和坦蕩,沉穩(wěn)的只說了三個字:
“幫幫我。”
盯著來人的臉,十秒以后,曾小鵬決定幫他。
一邊脫著自己身上的條紋病員服,一邊對那人說:
“快換衣服,他們馬上搜過來了?!?br/>
換褲子時,曾小鵬發(fā)現(xiàn)那人從褲腰的裂口里掏出一樣什么東西,緊緊地攥在手里。
曾小鵬裝著沒看見,把他換下的衣服放在一邊,然后解下自己手臂和肋部上的繃帶,嚴嚴實實地纏住了那人的臉,只露出眼睛和鼻孔。
很快收拾停當(dāng)后,曾小鵬拉著來人的手,走出衛(wèi)生間,來到床前,把那人換下的衣服平鋪在床上,示意他躺上去,然后扯開被單蓋了上去。
而后,曾小鵬從壁柜里取出自己的衣服穿上,坐在病床前,一副病人陪護的樣子,等著他們來搜查。
房門被推開了,曾小鵬聽見護士阻攔來人的話語:
“這是特護病房,病人不希望打擾!你們趕緊離開。”
一個男人霸氣的說道:“警察辦案,請你們配合?!?br/>
曾小鵬怕被護士認出,所以一直背對著房門坐在床前。
兩個彪悍的男人走進病房,一個來到床前,一個去到了衛(wèi)生間。
當(dāng)然他們什么也沒有找到,一個漢子走近病床前,仔細看了看躺在床上蒙著紗布的病人,又看了看曾小鵬,一轉(zhuǎn)身,揮了揮手,兩人很快離開了病房。
床上的人小聲對曾小鵬道:
他們的人里面真有一兩個警察。
說著,他把一直捏在手心里的東西塞給曾小鵬,慎重地說道:
“ 這是一塊存儲卡,他們就是為這個來的,放在我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麻煩你幫我保管一下,我以后來取。”
接過小卡片,曾小鵬問道:
“這些人是什么來頭?你又是什么人?為什么他們要追捕你?這卡里存的是什么?”
對曾小鵬的一連串提問,那人并沒有回答,而是從床上坐起來,雖然沒有解開臉上的繃帶,但曾小鵬聽他苦笑了一聲,始終閉口無語。
曾小鵬不再追問,扭身走到茶幾前,抓起一個電視遙控板,用小刀擰開遙控板的后蓋,把那枚小而薄的儲存卡裝了進去,再把蓋子擰緊。
曾小鵬在做這些動作時,那人一直盯著,面露驚異之色,但很快就隱去,代之以贊許的神色。
等曾小鵬重新回到病床前,那人伸出一只手,說道:“我叫孟斌,很高興能夠認識你!”
曾小鵬也伸出手握了一下對方的手:
“我叫曾小鵬?!?br/>
那人盯著曾小鵬,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抬手扯掉了臉上的繃帶,說道:
“我該走了,謝謝你,我們還會再見面的?!?br/>
脫掉條紋病員服,換上自己的衣服后,孟斌盯著茶幾上的電視遙控板看了一眼,欲轉(zhuǎn)身離去。
就在此時,房門被叭的撞開,沖進來四個兇神惡煞的漢子,一把手槍的槍口對準了房內(nèi)兩人。
曾小鵬和孟斌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束手就擒。
兩個人被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抬上了兩部擔(dān)架車,蓋上了白布單。
接著是對整個病房和衛(wèi)生間的仔細搜查,一無所獲后,兩部擔(dān)架車被先后推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