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徹的話還未說完,歐陽少軒就冷冷地打斷了他。
“丞相大人,本王自有分寸!你們都下去吧?!?br/>
南宮徹的話被歐陽少軒堵了回來,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么,走了出去。
小紅和丹青不舍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楊夕樂,也跟著走出房門。
小紅知道歐陽少軒一定是想跟楊夕樂單獨相處一會兒,于是她細心地關上了房門。
歐陽少軒見眾人都走了,他拉著楊夕樂的手,置于自己的臉上。
他知道楊夕樂聽不見他的聲音,可還是忍不住和她說話。
“樂兒,我知道聰明如你,已經(jīng)都知道了?!?br/>
歐陽少軒已經(jīng)問過楊明睿了,他并沒有告訴楊夕樂真相。
可是,楊夕樂已經(jīng)知道了,并且從昨日起,已經(jīng)有了求死之心。
他沒想到這件事會給楊夕樂帶來這么大的傷害,甚至連才重逢的父親,都能狠下心拋下。
“樂兒,你知道嗎?昨晚你跟我說的每一個字都令我心痛如絞!”
歐陽少軒一手捂住他的心臟,仿佛昨晚的心痛感,一直不曾消失。
“特別是你說,這輩子,我們兩不相見的時候,我心如死灰。我甚至不知道,如果沒有你,我還算不算活著!”
歐陽少軒的心中困惑不已。
沒有遇見楊夕樂之前,他甚至不知道愛是什么感覺。
每天,忙著算計別人的同時,也要隨時提防著被人算計。
身邊美女無數(shù),有權有錢有地位,可是他從沒有一刻是開心的。
可是遇見楊夕樂之后,一切都變了。
原來愛上一個人是這種感覺--痛并快樂著。
“樂兒,我知道你一定很后悔遇見我??墒呛芷婀?,我卻一點都不后悔。甚至我很慶幸,遇見了你?!?br/>
他將楊夕樂的手拉置唇邊,動情地親吻她的手背。
“你那么活潑,那么開朗,那么鬼靈精怪,那么善良可愛。你就像一米陽光,溫暖著身處黑暗的我......愛上你,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
歐陽少軒想到了和楊夕樂相處的點滴,嘴角綻放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
“你我之間,隔了時間,隔了空間,還能相知相愛,本就是一個奇跡!奈何造化弄人,終究是一段孽緣!”
歐陽少軒的眼角落下一滴淚,落在楊夕樂的手背之上。
“我本無悔亦無懼的,若有人敢說你一句不是,殺了便是。”
隨即,他凄然一笑。
“可是,你這么善良,又怎會允許我這么做呢?”
楊夕樂依然沒有清醒的跡象,歐陽少軒在她的額頭輕柔地落下一個吻。
“既然愛我讓你如此痛苦,我情愿你從未愛上過我。只要你活著,當你的......哥哥,又未嘗不可呢?”
“哥哥”兩個字令歐陽少軒難以說出口,似乎說出這兩字,他們之間就再無可能了。
可是,他已經(jīng)決定了,不讓她為難,當他的哥哥。
盡管這很難。
“放心吧,樂兒。哥哥一定會保護你的,若有人敢說你一句不是,哥哥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突然,門口傳來了巨響,因為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了。
歐陽少軒看見來人,不動聲色的從床上站了起來,恭敬地行禮。
“兒臣見過父皇?!?br/>
來人正是歐陽楓。
他的密探稟報說楊夕樂在丞相府出事了,知道丞相府的管家進宮請御醫(yī),他直接帶著御醫(yī)匆匆趕來。
他對著歐陽少軒冷哼了一聲,徑自帶著四個御醫(yī)走到床邊。
“快過來瞧瞧她如何了,治不好她,唯你們是問?!?br/>
四個御醫(yī)連忙道,“臣自當竭盡全力?!?br/>
歐陽楓退到一邊,看見房梁之上那根隨風飄蕩的白綾,覺得異常刺眼。
歐陽少軒知道自己應該表一下態(tài),所以他冷靜地說道:“父皇,皇妹并無性命之憂,父皇不必如此著急?!?br/>
歐陽楓冷笑,“她是因為什么而想不開,你不清楚?現(xiàn)在到跟個沒事人一樣!”
歐陽少軒不語,因為歐陽楓說得沒錯,都是因為他。
“等等,你剛稱呼樂樂什么?”回過味來,歐陽楓不確定地問著他的兒子,“你叫她...皇妹?”
歐陽少軒艱難地點頭!
他覺得胸口空空的,仿佛遺失了最重要的東西,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父皇,近日有許多關于兒臣與皇妹的謠言,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兄妹之間走得近,理所當然。請容兒臣告退,去處理一下?!?br/>
歐陽楓不敢相信歐陽少軒會轉變得如此之快!
謠言是怎么起的,他比誰都清楚。
看來,他這個人人懼怕的兒子,是真的很愛楊夕樂。
“去吧!”
歐陽少軒最后看了楊夕樂一眼!
下次再見,他們之間就是兄妹了。
歐陽楓嘆了口氣,轉身去詢問御醫(yī)楊夕樂的情況。
歐陽少軒收回念念不舍的目光,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封書信。
之前情況太混亂,居然沒有人注意到這封信。
他見無人注意到他,他踱步來到桌子旁,將信封放入衣袖之中。
“兒臣告退?!?br/>
歐陽楓并沒有回頭,而是對他揮揮手,示意他可自行離去。
隨后,御醫(yī)們診治的結果都一樣,楊夕樂并無大礙。
歐陽楓得到了一致肯定的回答,放心下來。
為了更好地照顧楊夕樂,她將楊夕樂帶回了宮里,安排在長樂殿。
擔心楊夕樂醒后不習慣,他還把她身邊的小紅,水墨和丹青一起帶進了宮。
時間過得很快,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楊夕樂都沒有醒來。
歐陽楓反復問過御醫(yī),楊夕樂究竟是因為什么還沒有醒來,又究竟什么時候醒來?
御醫(y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作答。
最后,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其中年紀最大的徐御醫(yī),他是整個太醫(yī)院公認醫(yī)術最為精湛的。
徐御醫(yī)在眾人的關注之下,只好上前一步回話。
“回陛下,表小姐之所以還沒有醒來,想來是因為受了很大的打擊,不愿意醒來。至于她什么時候醒來,這個就說不準了。不過,因該不會很久才是?!?br/>
歐陽楓不確定地問眾御醫(yī),“確定她沒有大礙?”
眾人點頭!
到了上早朝的時間,歐陽楓就離開了。
他擬了一份詔書,認楊夕樂為義女,封她為常樂公主,入主常樂殿。
詔書一下,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大臣都已經(jīng)打聽過楊夕樂的身份了,知道她是丞相府的表小姐。
說起楊夕樂的生母,那可是當初名動青龍國的南宮芳華。
聯(lián)想到南宮芳華和當今皇上有過一段情,楊夕樂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隨后,大街上,酒肆之中又有傳言,說是歐陽少軒對楊夕樂十分喜愛,把她當做親妹妹一般。之前的謠言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
此時,威遠將軍府內(nèi)。
話說自笑面佛回到威遠將軍府,將軍夫人就一直開心的合不攏嘴。
就連威遠大將軍季彪都不敢多說他的不是,擔心他一言不合,又離家出走。
笑面佛過了幾天悠閑的好日子,也看了幾天的好戲。
原本,一到龍城,盛云和蒼狼等人就與他分道揚鑣,明里暗里的拒絕他同去三王府的請求,還令他十分遺憾呢。
沒想到,一到龍城就聽聞歐陽少軒和楊夕樂的緋聞。
笑面佛覺得十分有意思!話說,他們二人不是早就“勾搭成奸”了嗎?
有意思的是,現(xiàn)在歐陽楓又傳出封楊夕樂為常樂公主的詔書。
那么,他們不就變成兄妹了?
一想到歐陽少軒那張臉可能已經(jīng)氣綠了,他就覺得十分有趣。
誰叫當初他們二人害他輸了賭約,失去了自由!
不過,舒心的日子過得差不多了??磥?,他是時候去找找他爹威遠將軍的晦氣了。
威遠將軍剛下早朝回來,直奔書房而去。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一下朝就先去書房思考一下當天朝堂里發(fā)生的事。
萬萬沒有想到,一到書房,就看見了他那氣死人不償命的小兒子。
只見他在書房門口來回踱步,似乎在等他。
威遠將軍三步并作兩步走,很快走了過去。
“自安,找我有事?“
大家都叫他為笑面佛,他都快忘了他的名字叫什么了。
笑面佛的臉上掛著慣有的微笑。
“父親,不成器的兒子又給您闖禍。”
笑面佛語氣十分輕松自得,一點都不像他所說的已經(jīng)闖禍了的樣子。
威遠將軍叫他一起進入書房,脫下官帽以后,預備將他的官帽放好,可誰知他被自己的兒子所說的話嚇到,官帽險些落到地上。
他說:“而且還是滔天大禍呢!”
威遠將軍好歹是武將出身,雖然已經(jīng)上了年紀,可是身子骨還算靈活。
他一把又把官帽給撈了回來!
笑面佛的笑意不變,他好心的提醒威遠將軍。
“父親,兒子還沒說呢,您就嚇成這樣!父親還是做好心理準備的好,兒子闖下的大禍,可能會危及整個家族!”
看著季自安那張無害的笑臉,威遠將軍覺得兒子變得有點陌生。
以前他沒有那么愛笑,偶爾笑笑,也是天真單純的。
威遠將軍不知到底是什么改變了自己的兒子?也不知他的改變是好還是不好?
“你從小到大闖的禍還少嗎?盡管說出來,為父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能闖出危及整個季家的大禍?!?br/>
威遠將軍見兒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想他應該只是開玩笑而已。
既然是玩笑,他也就沒有太當回事!
笑面佛并沒有及時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他,“父親如今是怎么看待朝中局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