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有些訕訕地說,“是我家小姐讓我來洛安找葉姑娘的,她說,葉姑娘拿走她那么多青釧草,虧了買賣自然是要找葉姑娘戲弄一番,免得葉姑娘覺得她是個無趣的人。”
“沈桃兒?”
“是的,正是我家小姐?!?br/>
葉夢歌不禁想,這沈桃兒還真不是無趣的人,她都到了洛安還要派人追過來給她難看,真是好有趣呢。
男子繼續(xù)說道,“我剛到洛安不知不覺被賣到伶人館,逃出來之時遇見一女子選人來找葉姑娘麻煩,我不巧被選中后扒了衣服喂下藥物送到這里來,剛剛藥性未過索性替我家小姐完成這一樁任務?!?br/>
伶人館是專供官家小姐或大門大戶家貴人所設的地方,里面的男子各個都有著自己的一技之長,同時容貌姣好善于取悅貴人。小藥童從小便開始試藥,早已練成百毒不侵的身體,只是自行消化藥物毒性需要一段時間。
葉夢歌懷疑的目光掃視他,說道,“我可不信你家小姐這么好心,讓你來幫助我?!?br/>
男子摸了摸鼻頭,說道,“我家小姐想要尋得一人,有葉姑娘的幫助必定事半功倍?!?br/>
“不幫。”葉夢歌回答地很干脆。
男子瞠目結舌,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兩人這邊正交談著,門口卻涌入一批官兵。
“葉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人報官說你淫.亂……咳,不檢點?!?br/>
正是當初剛穿越過來時遇見的寸頭捕頭和刀疤臉捕頭所帶的隊伍。
葉夢歌擰眉,眼神中閃現一絲的疑惑。
是誰在設計陷害她?她才剛到客棧沒多久,官兵就來抓她。
但很快她便調整好了狀態(tài),眨巴著眼睛委屈巴巴地望著眼前一眾人,哭唧唧地說道,“我不過是來這客棧里尋找我的好友,結果就被人污蔑至此,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毀我清譽,我該多么無辜啊。寸頭,你說我說得對嗎?”
竹武生氣:誰他媽叫寸頭啊。
他只是抓捕凡人時頭發(fā)被削掉還沒長起來而已。
他甩了一個冷漠不屑的臉色給葉夢歌,向身后人示意上前拿住葉夢歌。
葉夢歌一雙手緊緊抓住竹武的衣擺,說道,“寸頭,我當初幫你抓住了殺害牡丹姑娘的兇手,你不能抓我,我們可是同患難共生死的好兄弟,難道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
竹武顯然明白葉夢歌這是被陷害,但是他作為一個小小捕頭只能聽上頭的話。
“帶走。”
葉夢歌收起那副委屈的模樣,眼前人不吃軟那就是怕硬了。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她迅速出手,從后方擊倒竹武。
嘭的一聲,竹武赫然倒地。
一邊的刀疤臉捕頭這時也反應過來,眼看著葉夢歌的拳頭朝著自己過來,他赤手空拳便接住了葉夢歌的擊打。
隨機,兩人在門口便打斗起來。
兩人勢均力敵,不一會兒就都累了。
葉夢歌無力再應對現已經爬起來兇狠狠看著自己的竹武。
就在這時,搭在床邊上的耿子新緩緩醒來。
他揉了揉自己睡酸了的腰,走到門口,愣了一瞬,隨機問道。
“你們在玩游戲嗎?帶我一個!”
葉夢歌:“……”
竹武上前拿住耿子新,說道,“有人報官,你和葉姑娘當眾淫.亂?!?br/>
耿子新很是無辜,“大人,以我的容貌和身份,葉姑娘怕是不配吧?!?br/>
葉夢歌惡狠狠地看著他,“會說話就多說點?!?br/>
耿子新急忙改口,“不是,以葉姑娘的身份,是我不配了。”
竹武:“跨越階級與禮數的喜歡雖然很讓人羨慕,但也不行。”
他義正言辭地看著耿子新。
意外地看見屋內的床上還有一個男人。
竹武在風中凌亂了。
洛安城好復雜,他想回家鄉(xiāng)。
葉夢歌隨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床上的小藥童已經穿好了衣服,正要往這邊走。
“官爺怕是誤會了,我只是見葉姑娘面善,想要邀她與這位公子來我房里一敘,想要交個朋友而已。”
葉夢歌這會看向小藥童的眼神才算友善起來,對著竹武點了點頭。
可剛剛消失不見的婦人眼下又開始嘰嘰喳喳。
“大人,他說謊,他剛剛自己說的,他和葉姑娘有一腿!”
葉夢歌隨手撿起地上的枕頭,又朝著她飛了過去。
婦人倒地墜落一樓。
“大人~,他們說謊~”
竹武面露糾結,目光打量著他們。
剛剛上頭只是通知將葉夢歌和一個男人帶回去。
現在這里有兩個,一個曾在床上,一個曾趴床邊。
帶走哪個?
算了,直接將這三個人都帶回去不就好了。
……
大牢里。
耿子新一臉怨恨地盯著葉夢歌,葉夢歌面無表情地看著小藥童。
小藥童瑟瑟發(fā)抖。
“沈桃兒沒說過讓你把我弄進大牢里吧,要不是你最開始胡說八道,我至于被司法參軍事直接帶到大牢里來嗎?!?br/>
“對不起……”
小藥童小聲說著。
葉夢歌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文元?!?br/>
“好的,小蚊子,你聽好了,要想活命待會就聽我的安排,別人問什么都別答。”
文元點點頭,不說話。
盡管被叫“小文子”有點像太監(jiān),他委屈但他不說。
葉夢歌又轉過頭來看向耿子新,“我的好兄弟,待會兒你要是出去了可否去葉府告訴我大哥,他可愛又可憐的小妹被抓進大牢了。”
耿子新看著她,沉默不語。
葉夢歌就當他答應了,隨機坐在牢房里的干草上,開始發(fā)呆。
氣氛一時很尷尬。
當然尷尬的只是小藥童,因為耿子新意識到葉夢歌壓根不理他后將那股殺死人的眼神放在了小藥童身上。
好在,這份尷尬很快便被司法參軍事等一行人的到來打破了。
耿子新被無罪釋放,開開心心蹦噠著出去了。
萬惡的資本主義啊,肯定是耿子新他爸把他保出去的。
司法參軍事走到葉夢歌的面前,說道,“葉姑娘,對不起了。”
“來人啊,將這個勾引葉姑娘犯下罪過的男子拉出去,斬了?!?br/>
文元立即張牙舞爪起來,“不不不,我冤枉,我就是路過的啊……”
他一把拉住葉夢歌,抽抽搭搭地說,“葉姑娘,我錯了……我真錯了,救救我?!?br/>
葉夢歌早想到這個司法參軍事會給她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卻是如此果決的手段。
她攔下文元,輕輕掃視一眼司法參軍事,淡淡說道,“大人連案子都沒審清楚便要下令殺人,恐怕是不合規(guī)矩吧。我倒是無所謂,只是我爹和我哥一向疼我,又公正剛直,向來容忍不了這種冤假錯案的誤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