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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十三正在試新衣服, 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跟自己的新媳婦撒了個嬌,趁著爺這次辦喜事兒, 訛媳婦給自己做了一身新衣服,這穿上去之后,剛剛合身, 他十分得意, 我媳婦真體貼,我的尺寸都放在了心上。
那秦虎也忒討人厭了,最愛咋咋呼呼,一點事兒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又是哪兒著火了?秦二虎不能頂上去?”他慢條斯理理了理衣領, 撥了撥頭發(fā),這才打開門。
秦虎見他好不容易出來, 拉著他的手:“不是我, 是著火了?!鼻厥粗渥影櫝梢粓F,心疼地撥開秦二虎手:“輕點兒,我媳婦做的, 拉壞了可賠不起?!?br/>
“有媳婦兒了不起是吧?!鼻囟⑦@個單身狗受到了傷害, 看著他那矯揉造作秀恩愛的模樣, 十分不爽, 故意慢吞吞, “也沒什么事兒, 將軍叫。”
“哦!”秦十三甩甩衣袖滿面春風往前走, 想必是這樁喜事辦得合他的心意,受幾句褒獎即可,賞賜萬萬不能要,但將軍若是硬要給我,我該如何拒絕呢?
“哦,忘了告訴,將軍臉色可不太好?!鼻囟⑿覟臉返?。
秦十三回頭瞪了秦二虎一眼,收起了玩笑之色:“大虎子,我記著!”說未說完,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秦虎也跟著上去,打算看熱鬧。
秦穆指著門前正在掛著的大紅花,問:“怎么回事?”
秦十三求生欲很強,表情甚是夸張:“這紅花呀!貴德綢緞紡送來的。是不是不滿意?我馬上著人去換,”邊說邊撤下大紅花,抱著就往外沖。
“給我站?。∥揖共恢厥羞@樣的好本事,能替我作主!”這話有些嚴重了,秦十三明白這是觸動了將軍的底線,此事不能善了,當即跪了下來。
這一下跪得扎實,“咚”地一聲,聽得后面來的秦二虎后槽牙一酸,心里有些愧疚,有點著急,這秦十三平時看著賊精賊精的,怎么到了該為自己辯解的時候,他反倒一聲不吭了。
“我這就差人給打扮起來,送去做新郎官,想必媳婦賢惠,有容人的雅量?!鼻啬虏[起眼睛半開玩笑道。
秦十三徹底焉了,一張臉皺成一團,兩條眉毛塌了下來:“將軍饒了我罷,我懼內(nèi)您又不是不知道,這若是我媳婦知道了,恐有性命之憂?。×T了,我這條命不要緊,可我得先給您收拾好這爛攤子才放心呀!”
秦穆氣笑了,竟覺得有幾分道理:“我竟低看了,于詭辯之術頗有見解??!開年后就把調(diào)到外交營,和那些胡人談判去。自己收拾爛攤子吧!”一甩袖子走了,秦十三徹底傻眼了,我是武將啊,爺,把我調(diào)去耍嘴皮子合適嗎?我上陣殺敵,建功立業(yè)的心愿吶!
秦穆頗為頭疼,秦十三和下人那里好說,就是秦嬤嬤那里……一路想著,走到了西廂房。
秦嬤嬤剛剛給洛簡簡喂了藥,這姑娘,看著單薄了些,身子倒是不弱,昨天夜里竟然沒有發(fā)燒,醫(yī)者復診后說,若無意外,傍晚會醒過來。
當然,回春堂的醫(yī)者,做慣了富貴人家的生意,話總是會說得保守一些,說傍晚醒,若提前醒了,豈不是自己的功勞?
秦嬤嬤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穆哥兒知道回來了?給做了新衣裳,試試看。老一輩說,辦喜事得講究面上光,打扮起來,才精神?!?br/>
秦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洛簡簡,見她臉色好了很多,放下心來:“嬤嬤,去外邊談吧?!?br/>
秦嬤嬤隨他出來了,立在屏風前,秦穆拉著秦嬤嬤坐,秦嬤嬤推辭了:“我只是府中仆從,爺面前豈有我立足的地?”
秦穆道:“嬤嬤是要我于心不安嗎?我幼年雙親不在,全靠舅父庇佑,嬤嬤精心照料,我才能長大成人,如今豈有我坐著,您站著的道理?若您執(zhí)意不肯,我站著也無妨,只是剛才較武場上我的腳扭著了,才敷了藥膏,久站不得,您看,可怎么辦呢?”
秦嬤嬤心疼地要去摸:“自十二歲開始上戰(zhàn)場,半大的孩子,身上落下多少傷痕,那是為國盡忠,我不怪,只是這好不容易回家過年,怎么就不愛惜自己呢?!?br/>
秦穆東躲西躲,拿手去擋:“嬤嬤,我可長大了,怪不好意思的,真的沒事兒?!眳s又故意咧嘴吸氣,見他撒嬌裝怪的模樣,秦嬤嬤哪里還能狠心堅持,坐了半邊椅子。
屏風里頭的洛簡簡耳朵豎了起來,早在秦穆自陳身世時她已經(jīng)醒來了,這算是男主的自我介紹?雖然知道書中大概劇情,但聽到男主自己講出來,感覺又不一樣。
在系統(tǒng)那里了解的時候,感覺是看別人的故事,聽男主講出來,想到他無父無母,卻沒有長歪,靠自己的努力,四處征戰(zhàn)得來功勞,少年成名,封為將軍,努力的人,都值得別人尊敬,努力了還成功了的,就值得敬佩了。
外間又傳來聲音,洛簡簡放慢了呼吸,繼續(xù)聽下去,“我正為此事而來,都是十三胡鬧,叫您誤會了?;橐鲋拢M可兒戲?”
秦嬤嬤嘆了口氣:“我知道向來有主見,只是,已是弱冠之年,看著京城里的公子哥兒,到這個年紀,孩子都幾個了。再說也不是明媒正娶,只是將這姑娘收為房里人,知冷熱,我也能放心一些。是什么想法,也和我說說?”
欸,是說我嗎?房里人?這么快!還沒有做好準備怎么辦?!還沒等她想完,秦穆潑了她一身冷水。
“此事萬萬不可再提!這姑娘與我僅僅見了一面,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何況對方的品行?這些若不了解,只貪圖色相,豈非君子所為?”
人品不錯的樣子?洛簡簡暗自評價,有原則的人總是值得信任。不過,搞這么久,連名字都沒記住,有點心塞怎么回事?
秦嬤嬤已經(jīng)有所松動,秦穆再接再厲:“若她已經(jīng)有婚約,或者,或者中意的人,豈不是誤了人家?”
我沒有,我沒有,不要冤枉我!洛簡簡無聲地吶喊著,后悔了,為什么要裝睡呢?我的事情可以自己談的,但現(xiàn)在如果被秦穆知道自己偷聽……算了,還是裝睡吧!
秦嬤嬤哪里是秦穆的對手,早已經(jīng)被秦穆說服:“罷了罷了,長大了,那說,該怎么辦?”
秦穆考慮了一會兒,人都會重感情,一只貓兒狗兒養(yǎng)得時間久了都會多偏愛幾分,何況是一個活色生香的女人?自己又不是和尚,無欲無求。
只是這些年邊關一直不太平,今日接到諜報,胡人準備趁漢人過年,邊軍放松之際,發(fā)動偷襲,指不定這個年要在馬上過了。
不是不想成婚,只是戰(zhàn)場上的軍功都是一刀一劍拼出來的,生死不能保證,又無閑暇陪伴,眼下不適合成婚。
秦十三那小子賊可惡,娶了一個悍婆娘,是紅衣隊的女兵首領,能吃得苦,征戰(zhàn)起來也是巾幗不讓須眉,最重要的是夫妻不用分離。成天炫耀,不知道惹了多少人妒忌。
秦穆絕對不承認這里面有他自己。
京城里面的女孩兒都是琉璃做的,就像昨天抱回來的姑娘,皮膚白皙,眉眼細長,他承認他審美很正常,喜歡她的精致好看,但卻不敢娶回家,琉璃需要呵護,若不能,就不要據(jù)為己有。
隨便動心,又不能娶為正妻,置心愛之人于何地?置將來的妻子于何地?
少年,想得太遠了喂!
“給她筆銀子,打發(fā)走吧!”秦穆說得很果斷。
洛簡簡可不知道他的內(nèi)心想法,雙眼瞪圓,這是要被掃地出門?這個秦穆可真無情!怎么辦?
“賣身契我已經(jīng)讓秦十三拿來了,拿在手里。告訴她,已經(jīng)撕毀,她若是個好的,咱們一輩子不拿出來,若是個有心思的……”秦穆不再說下去,“嬤嬤看著拿捏吧!”
我……我……洛簡簡懵了,秦穆作為男主,性格十分合格,為人善良,肯為陌生人花錢,又請醫(yī)救人,但又不是冤大頭,做事留有一手,不用擔心遭人蒙蔽陷害,處事很成熟。但若是這些手段用在自己身上……心情復雜……
“我的穆哥兒長大了!好!好!好!”秦嬤嬤抹著眼睛道,她十分欣慰,秦穆考慮問題十分周全?!耙磺卸家溃饶枪媚镄褋?,我好生勸說,去忙吧!”
秦穆點頭,又頓了一下:“我進去看看她,好歹是我救上來的人呢。”秦嬤嬤點點頭,推出門外。
洛簡簡知道秦穆很精,生怕他發(fā)掘她偷聽,念起了催眠大法,這會兒,進入了假性睡眠當中。
秦穆在床前站了好一會兒,彎腰給她蓋好了被子:“半煙,這個名字很好?!?br/>
說好的不知道我的名字呢,謊話精,騙秦嬤嬤,洛簡簡吐槽,心卻好受很多。只不過,真的要被趕走了嗎?
秦穆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被子,起身,沉穩(wěn)的腳步聲遠去,“嘎吱”一聲,門,被輕輕帶上了。
秦穆靜靜的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