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族的宴會,在主人登場之后,氣氛達(dá)到了高|潮。
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剛才沐鈞與明曉鬧出的不愉快,甚至出聲對五月諷刺過的付曉雪,也溫婉可人地站在垂頭畏縮的尹九身邊。當(dāng)然,沒人注意到付曉雪對身邊這個懦弱表哥的不屑,也沒人注意到尹九落在五月身上那種從未有過的深沉目光。
尹家的這次聚會的目地很重要,也很簡單,只為發(fā)布兩個消息。
第一個是尹露正式以繼承人的身份來插手家族事務(wù),第二個則是五號城市的明曉與尹露的訂婚。
記者、媒體終于在這一刻被放行,蜂擁而至,在大廳邊角搶占自己的位置。
尹九似乎第一次暴露在如此多的視線下,他用手擋著臉,碎長的留海似乎將他精致漂亮的五官全部遮擋起來。
面對無數(shù)閃光燈,付曉雪一如既往地高揚著腦袋,下巴甚至對著五月的方面微微挑釁的抬高,可見到五月根本不注意周圍,只貼著身邊的男人時,付曉雪暗暗地捏緊了拳頭,臉上則繼續(xù)繃著笑容。
尹露和母親沉穩(wěn)地應(yīng)對著記者們的問題,而坐在一邊的明曉臉上則帶起了幾分焦急。
為什么還不介紹他?明明應(yīng)該說他和尹露的婚事才對。
如果搞砸了,組織以后還會信任他嗎?
明曉越想越不對勁,他轉(zhuǎn)頭看向沐鈞,卻只見到對方似笑非笑的臉,那表情讓明曉覺得刺眼,那個男人,一定背地里做了什么手腳,在眾目睽睽之下連人都敢打,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給我等著!明曉狠狠地瞪了沐鈞一眼。
沐鈞微笑著,下巴輕揚,用大拇指在脖頸上一劃,眼底流轉(zhuǎn)著森寒的冷。找死!
明曉眉頭一擰,騰地站起來。
眾人的目光瞬間從尹露母女倆身上,轉(zhuǎn)移到明曉身上。
“那不是五號城市最年輕的能源部長嗎?聽說五號城市其他部門的人,見了他也要繞道走。掌控能源供應(yīng)的,誰敢惹,都是些狠角色!”
“噓,小聲點,沒看見他眼角發(fā)青嗎?剛剛才被人打過?!?br/>
“這么牛的人也有人敢打?”
“呵,他也就是個部長,又不是元首,也只能在比他低一級的人身上作威作福,碰見更厲害的嘛……”
眾多的竊竊私語聲,讓明曉嘴角抽了抽,卻裝作沒聽見。
他在臉上掛起招牌的溫潤的笑意,緩步走向尹露。當(dāng)然,臉部的淤青還未散去,讓他白凈的臉看不來不再干凈,笑意比起平時多了幾分猙獰。
就在這時,尹露轉(zhuǎn)頭看過來,疏遠(yuǎn)一笑:“明先生有事嗎?”
明曉笑道:“露露,我們之間還需要那么生疏的稱呼?”
“明先生您說哪里話,能賞光到此,都是尹露重要的貴賓,我自問沒有對任何人疏遠(yuǎn)怠慢,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還望明先生多多包涵不要計較,畢竟今天日子重要,賓客太多或許有些招呼不周?!?br/>
幾句話,將兩人之間的莫名舉動,轉(zhuǎn)移到禮儀不周上去,尹露那含笑的表情如最標(biāo)準(zhǔn)的模具,讓人找不出任何疏漏的地方。
加之尹露的話意思,似乎有些退縮討好的意思,好像明曉不顧場合在這種時候來找她的茬,旁人心里的天平,自然傾向于態(tài)度溫和的美女了,看明曉的目光,也多是明著暗著有幾分鄙夷。
可越是這樣,明曉越是沉了臉。
“尹露,你答應(yīng)我的事呢?”
見再不說話,尹家的肥肉就要從嘴邊溜走,明曉干脆直接言明了。
“明先生,生意大家做,很多事都是看實力,走其他路子,在現(xiàn)代已經(jīng)行不通了?!庇质且痪湔Z意不明的婉轉(zhuǎn)回絕。
在別人聽來,明曉恐怕是想要用手里的職權(quán)去換取尹家的某些利益。
但明曉已經(jīng)知道尹家的態(tài)度變了,至于為什么,很明顯是因為那個男人,沐鈞,總是和赤煉組織作對的礙眼家伙!兄長當(dāng)時的嘆息看來是正確的,沒有直接弄死沐鈞,真是一件遺憾的事。
“尹露,這么說,你是不想嫁給我了?”明曉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明曉要與尹露結(jié)婚?
這個八卦的消息,頓時讓周圍的記者媒體鼓足了勁,鏡頭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似乎要發(fā)掘出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曖昧。
尹露神色如常,只是眼睛微微瞇起,心里已經(jīng)將這個男人恨死。她現(xiàn)在不能開口,能說什么呢?承認(rèn)與否認(rèn),對她都不見得是什么好事,沒想到明曉這么無賴,直接挑明了事情。
難道她要說,尹家最近被赤煉組織的勢力打擊得周轉(zhuǎn)有些困難,為了明曉拋出的利益,她幾乎是賣身似的將自己給了他?,F(xiàn)在沐鈞又送來了更多的好處,明曉給的利益,自然沒有當(dāng)初那么重要了。
可這些都是私下的交易,放在明面上,她無法說清。
就在這時,只聽一個爽朗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對方哈哈大笑道:“明家的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想女人想瘋了。要不要我送幾個過去,居然跑來逼婚尹大小姐,也不怕人笑話!”
“你說誰不要臉?”明曉猛地轉(zhuǎn)頭,只見一個身姿挺拔的英俊男人邁步走進(jìn)來。
“我還能說誰,這里還有第二個明家的人嗎?”嗤笑著搖頭的男人,西裝筆挺,高大挺拔,儀貌威峻,漆黑的眸子望人一眼,仿佛就要將人看穿,舉手投足凝聚的強勢氣場,霸道肆意,無人能直面相對。
這個男人,頻繁的出現(xiàn)在各種媒體和公共場合,太過熟悉,只一眼,明曉就認(rèn)出了他的身份。
人類空間商業(yè)五強之首,丁氏財團(tuán)的現(xiàn)任當(dāng)家人,丁墨。
而身為赤煉組織的人,明曉也知道丁墨的另一個身份,光輝組織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首領(lǐng)。
“你……”明曉想要回罵,卻生生地忍了下來。
“原來是丁先生到了。”尹露微微一笑,目光流轉(zhuǎn)著明顯的欽佩之色,對這個有實力有背景還氣質(zhì)不凡的男人,作為女人還是非常動心的。丁墨年僅三十歲,就穩(wěn)穩(wěn)地掌控最龐大的金融帝國,做事雷厲風(fēng)行,絕不拖泥帶水,仇家眾多,但欽佩的人更多。
“你們繼續(xù),我來找我兄弟聊聊?!倍∧蠓降卦阢邂x身邊坐下,招手讓侍者給自己拿了兩杯烈酒,一杯放在沐鈞面前,一杯自己端著。
“沐鈞,喝一杯?”在光輝組織,能和沐鈞直接名字相呼的,不出三人,丁墨就是其中一個。
“你自便?!便邂x倒沒有刻意給面子,直接將酒推了回去?;蛟S就是因為太熟,反而說話不客氣。
丁墨一笑:“真是從來不給你老哥我面子??!”
沐鈞挑眉:“你的面子值幾個錢?我以為是韓遠(yuǎn)杰過來,沒想到你跑來了。”
“韓遠(yuǎn)杰不過是九號城市的代理人,過界的事情還是少插手?!倍∧帨y測地瞅了明曉一眼,嘴角勾著冷笑,拍拍沐鈞的肩頭,俯身低語道,“再說你老哥我別的不行,砸場子這種好事情,怎么能錯過。那群混蛋給我們送了那么大的禮,不讓他們出血心疼一下,還真當(dāng)我們好欺負(fù)???”
兩人在一旁嘀嘀咕咕,其他人則無法不將視線落在這邊。
丁墨就仿佛是個天生的統(tǒng)帥者,走到哪里就在哪里綻放他的萬丈光芒,讓人無法忽視。
相比之下,沐鈞更像是夜,漆黑陰霾,讓人摸不清看不透。
兩個同樣出彩的男人坐在一起,竟然讓那些關(guān)注尹家的媒體轉(zhuǎn)了鏡頭。
明曉站在場中,前進(jìn)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和丁墨叫板,他還沒那個資格。他只是赤煉組織的成員,而丁墨是光輝組織的副首領(lǐng)。
但就這么什么也不說就又坐下,和喪家犬無疑。
他掃一眼過去,沐鈞和丁墨的眼神也同樣在半空與其交織,那兩個男人視線帶著明顯的挑釁、輕蔑,觸動了明曉內(nèi)心深處最自卑的一處。
越是沒本事的人,越是想要通過叫囂來吸引別人注意。
然而背地里,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重。
特別是丁墨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刺得明曉心里隱隱作痛。
尹露也不再去看明曉的懊惱神色,繼續(xù)她的發(fā)布,簡短精煉地說了幾句后,基本上要公開交代的都說清楚了。她回看母親一眼,得到了認(rèn)同的點頭示意,另外還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沐鈞和丁墨。
“以上就是尹家對外發(fā)布的所有信息,接下來請各位貴賓盡情的享用晚宴。”
明曉見尹露真的沒打算再說婚事的事情,知道這次來自己的優(yōu)勢不再,他拳頭一緊,憤恨地轉(zhuǎn)身離去。
“沐鈞,要不要和我打賭,這家伙不出十分鐘包準(zhǔn)惹事?!?br/>
丁墨一邊笑著,一邊打量眼睛半瞇,似乎在打瞌睡的五月。他本來沒注意到旁邊的小丫頭,但沐鈞有意無意地?fù)踔?,反而讓他將視線落在那個通透的小人兒身上,目光一頓,一時半會兒無法移開。
這個女孩說不上看一眼就讓人喜歡,但有種特別吸引人的感覺,讓你不自覺的要去注意她。她身上仿佛有種與人類格格不入的氣場,顯得極為特別。
沐鈞臉色有些不善,一手擋住丁墨的視線,淡淡地道:“老習(xí)慣,東西歸你,人歸我?!?br/>
“別擋著,這小丫頭是誰?”丁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不會是你藏起來的那個妹子吧?”他說著,歪著腦袋再次打量了五月一番,嘖嘖嘆道:“看不出來你好這口?!?br/>
沐鈞面色一沉:“我沒有?!?br/>
丁墨笑了起來,又端了杯酒,仰頭一飲而盡。他眼神多了幾分調(diào)笑:“有些事,我從來不會看錯?!?br/>
不待沐鈞反駁,丁墨直接越過沐鈞,沖五月道:“妹子,醒醒,說說你叫什么名字?”
因為沐鈞剛才又回絕了她求愛的要求,五月停了行動,百無聊奈之下,轉(zhuǎn)為待機充能的狀態(tài),豈料一聲呼喊讓她機械功能恢復(fù)過來,視野里突然有張陌生男人放大的臉,太過突然,讓她全身瞬間轉(zhuǎn)為防御模式。
一拳,毫不猶豫地直擊向那個男人。
干脆狠辣的直拳,正中丁墨的臉。
男人猝不及防,加上她出手太過突然,他的身體居然被擊飛出去,轟然一聲落在鄰桌上,壓塌了那個實木雕刻的名貴桌板。
巨大的響聲,讓所有人在同一時間都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