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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珺馨玥如此模樣,元季言也不再顧忌太多直接讓珺馨玥橫躺在了自己腿上,珺馨玥因發(fā)熱臉頰已變得通紅,嘶啞而沉重的呼吸聲逐漸平緩了下來,由于法力的不足,珺馨玥緩緩變回了原來的四尾黑狐,在元季言腿上蜷縮成了一團劇烈地打著顫,看上去十分痛苦。

    “是我沒有及時注意到,對不起...”

    元季言輕柔地為黑狐梳理著毛發(fā),黑狐輕嗚了幾聲,迷迷糊糊地用頭蹭了蹭元季言便又再次睡去。

    “小師弟,我隨身帶了一些治療溫病的藥物,我想你應該用得上。”

    焱笑著將一個結好扣的藥袋遞了過來,元季言看到被放在身旁的藥袋微微一愣,當抬頭看向焱時,焱已再次閉上了眼睛。

    “不必言謝,霜兒想到了珺馨玥體質嬌弱特意攜帶的,不是我的功勞?!膘烷]眼笑著輕聲回絕道,

    “...誰要謝你了。”

    元季言聽到焱的話語,心中的感激之情蕩然無存,畢竟自己怎么可能去感謝一個不知如何冒犯了姐姐,從而上位與姐姐締結婚約的家伙呢。

    “好久不見,就不想和我說什么嗎?!?br/>
    “那...你和姐姐解除婚約可以嗎?”

    “啊?那就最好不過了!這婚約真的很麻煩啊,我還巴不得”

    焱一語未畢,臉上瞬間冒出了冷汗,刺骨的寒氣頓時從焱的肩膀上蔓延開來。趴在焱肩膀上的沈冰默默催動著冰靈力,霜約已然抵在了焱的后背上,但凡焱再說一句,恐怕霜約就會直接刺進去。

    “師兄?”

    “額..那個,小,小師弟...你就沒有什么要說的 嗎?”

    看到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焱和焱身旁渾身透露著濃郁殺氣的沈冰后,元季言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在馬車上,元季言肯定就會選擇立刻脫身,焱朝著元季言投來了求救的目光。

    “你,你應該是立刻想成親吧?!痹狙詮姄沃θ輪柕?,

    “是,是??!婚約真的很麻煩,萬一遇上什么變故怎么辦,哈...哈哈哈?!?br/>
    沈冰看到焱極為勉強的開朗笑容,冷哼一聲再次閉上了眼睛,坐在正對面的元季言見狀也松了一口氣,周圍的景物已經悄然間蒙上了一層冰霜,這使得珺馨玥病情變得更加嚴重起來。

    “藥散配一些水可以直接服用的?!?br/>
    驚魂未定的焱邊說邊輕拍著沈冰的肩膀,嘗試借此來哄睡用靈識注視著二人的沈冰。元季言默默打開了藥袋,一股令人作嘔的藥散味道撲面而來,藥物已經全被精心碾磨成了大小顆粒近似相同的粉末狀。

    盡管元季言對這些藥散的藥性抱有的希望不大,但如今珺馨玥的病情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相信一次姐姐吧...她所磨的藥粉,應該...沒問題吧?!?br/>
    元季言深吸了一口氣,催動靈力將藥散和水一同送入了黑狐的嘴中,黑狐劇烈一顫,微微睜開狐眸抬頭望向了元季言,酸軟的狐爪用力一撐,勉強從元季言腿上站了起來。

    “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吧?!?br/>
    “還真是稀奇啊,小師弟你居然對靈獸這么關照,我還以為你得知珺馨玥身份會對她嗤之以鼻?!?br/>
    “怎么會,靈獸同樣也存在于這片大陸上,我們在地位上和他們又有什么區(qū)別?!?br/>
    “哈~看來這點上咱們兩個的觀點倒是不謀而合呢?!?br/>
    焱笑著將腿搭在了元季言身旁的座位上,腦袋后仰看向了馬車的車頂。

    “我是被一個虎形靈獸養(yǎng)大的,自從知事起,我?guī)缀跏且豢滩煌5乇黄儒憻捴约?,娘她也只是在暗中默默看著,一旦我有危險就會跳出來保護我,但通常情況我不受到致命性創(chuàng)傷前都不會出現(xiàn)?!?br/>
    說著焱扭頭看向了自己的后背,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

    “但...忽然有一天,她離開了我,無論我怎么呼喚她都沒有再現(xiàn)身,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她的真正名字,甚至連她屬于哪個群落我都不清楚,她就這樣伴了我七年。?!?br/>
    焱用力握緊了拳頭,略有些不甘地低下了頭。

    “那她應該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吧。”

    元季言看著處于失落之中的焱輕聲安慰道,

    聽到元季言的話語,焱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忽然低下了頭,看著腳下的木板陷入了短暫的沉思,泛起的火靈力被沈冰的冰靈力全部壓回了體內,冰涼的氣息悄聲無息地驅散了焱的煩躁之意。

    “師兄,你們不是已經...畢業(yè)了嗎?”

    “嗯?哈~確實,我們按道理來講是該畢業(yè)了,只不過還有一場比賽要參加,等這場比賽結束,站在這學校最高點的,就是你們咯?!?br/>
    焱略含深意地笑著指向了元季言,這番話使得元季言不禁微微一愣,一股莫名的悲傷情感涌上了心頭。

    “喂喂~你不會要哭吧?怎么說也是個星塵隊隊長,哭鼻子很難看吶。”

    元季言搖了搖頭,

    “放心啦~等畢業(yè)后我們打算在學校旁開一家小鋪,這樣的話沈冰和我就能每天和你們見面了?!?br/>
    “嗯...”

    元季言心不在焉地回應著,焱看到元季言的樣子輕笑一聲,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個血紅色的指環(huán),指環(huán)感受到元季言的氣息后頓時散發(fā)出了血色強光,在焱的手掌上漂浮起來,受到火靈力的推動慢悠悠飄向了元季言。

    看到眼前朝自己飛過來的血紅色指環(huán),一股不可抗拒的牽引力使元季言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頃刻間,大量血靈力灌入了元季言的體內,血靈脈在血靈力影響下重新煥發(fā)出了生機,身體中的冰靈力和毒靈力也因此喝彩起來,迫不及待地沖出了元季言的身體。

    “啊。?!?br/>
    被疏通活絡的元季言用力伸展了一下身體,渾身的經脈都因指環(huán)而得以洗滌,變得如同水晶般透徹的血管不停發(fā)散著活力,元季言頓時感覺渾身的氣勁猛提了一階。

    “恭喜,四十四級了?!膘托牢康匚⑿χ嫜f道,

    “這...到底是什么?”

    元季言驚喜地望著自己發(fā)散著淡淡光芒的手掌問道,

    “居然直接...晉級了?”

    “看來是真的有效果啊,那就太好了?!?br/>
    焱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可是我和你姐姐好不容易從血族手里拿到的,據說是可以提高血靈力的強度,你可要好好珍惜哦?!?br/>
    元季言聽后震驚地望向了焱,看到焱一臉輕松的樣子開始緊張起來。

    “怎么回事?你們受傷了嗎?!”

    “沒事沒事,只是人太多了受了點小傷,不用太在意。”

    焱輕笑著甩了甩手,朝著元季言手掌上的指環(huán)催動起了火靈力,指環(huán)上飄起一個火紅色的印記,只見焱單手用力一揮,火紅色的印記被瞬間一分為二消失在了半空中。

    “以防你遇到危險,我留了一絲靈識,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沒有必要了?!膘托χ闪怂墒滞蠼忉尩?,

    “話說~你應該還有別的想問我吧?”

    “嗯。?!?br/>
    元季言笑著點了點頭,看著焱微笑著的樣子感到十分別扭,自從沈冰和焱確定關系后,焱明顯收斂了許多,這使得元季言對于如今的焱有些不太適應。

    “你們所說的比賽,也是靈武大賽嗎?”

    “嗯…也可以這么說吧,只不過是高階的?!?br/>
    說話間焱將已熟睡的沈冰小心翼翼放置在了馬車座位上,自身則是坐到了元季言身旁。

    “你們現(xiàn)在可能還感受不到,加油吧~小師弟,相信很快你們也會經歷的?!?br/>
    焱語重心長地笑道,

    “有什么區(qū)別嗎?”

    “有~”

    焱故意拉長聲音,伸手用力弄亂了元季言的頭發(fā)。

    “靈武大賽的規(guī)矩你應該很清楚,不可以使用殺傷太重的招數,不可以殺死對手,不允許使用過于特殊的異能,但...高階靈武大賽不一樣?!?br/>
    當焱看到元季言頭發(fā)中的幾根血色發(fā)絲時稍微頓了一下,

    “高階靈武大賽...是真正的生死搏斗,它幾乎沒有任何強制性規(guī)則,出于對對方的尊敬,只允許上七個人,但至于七個人究竟是什么等級,什么能力,有多強的殺傷性靈技完全不受規(guī)則限制。”

    “什...”

    元季言聽罷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焱堅定的眼眸已經將事實告訴了元季言自己,焱他們所經歷的,才是真正的靈武大賽,真正的廝殺。

    “焱,你嚇唬他們做什么,”

    沈冰用手撐著頭側臥在座位上嗔怪道,

    “只是比賽規(guī)則沒有限制不能殺死對方罷了。”

    “怎么會這樣...比賽...比賽不是應該團結友好的嗎。”

    “這種比賽,你其實已經經歷過一場了不是么,那種刀尖舔血的感覺你也有所體會了吧?!膘蛯⑹终碓谀X后一臉輕松地微笑著說道,但聽到焱的話語,元季言頓時感覺這一切開始變得不那么簡單了。

    沉重的壓力狠狠落在了元季言脆弱的肩膀上,回想著獄面死神帶給自己的壓力,想必那即是自己未來要面對的方向,而如今的自己,只是如同螻蟻般茍活在強者的保護下,勉強為自己爭奪著一絲生的希望便要沾沾自喜,那樣的他們,實在是過為可笑。

    “你在胡說什么呢,弟弟他現(xiàn)在還小,承受不來的?!?br/>
    沈冰用力在焱腰間擰了一把,焱的臉龐猙獰了一瞬,憨笑著搖了搖頭。

    “放心吧,我相信你們也一定可以到達這個境界,能在那如真正戰(zhàn)場一般的戰(zhàn)斗中活下來,但在此之前,你們要先經歷這個考驗。”

    沈冰欣然笑著摸了摸元季言的腦袋,眼中莫名流露出了一絲不舍的神情,察覺到沈冰神態(tài)的元季言握住了沈冰的手掌,盡量讓沈冰感受著自己溫暖的掌心,沈冰訝異地張開了嘴,柳眉微彎露出了一絲沁人的笑容。

    “喂喂喂~你對我都沒露出過這種表情啊?!?br/>
    “怎么,你還對自己未來的弟弟吃醋嗎?”

    “我...”

    看到又要吵起來的二人,元季言笑著坐在了座位上,黑狐此時也已醒了過來,輕拱著鉆入了元季言的懷里,溫暖著元季言的懷抱,隨著困意滾滾而來,元季言的視野逐漸開始變得越發(fā)模糊,順手緊緊將黑狐抱在了懷中,在馬車的顛簸中緩緩進入了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