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7日上午,野望科技的股價開盤微漲了0.7%,然后卻又開始快速下行。
拋壓不小。
我在辦公室一邊不安地監(jiān)控著股價的走勢,一邊在想還有什么辦法能穩(wěn)住股價?
現(xiàn)在野望科技的股價對我們太重要了!
這是一個信心指標。
股價如果不能穩(wěn)住,不僅投資人會不滿,集團想要在節(jié)后的融資,也會很困難。
到底是誰在拋售野望科技的股票呢?
今天上午一下子這么大的賣單,極有可能是機構(gòu)啊!
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我一看是張青青。
“青青,新年好!”
我問:“怎么樣,我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曾總新年好!”
青青說:“是,有些進展,您下午在辦公室嗎,我過來當面匯報?”
“好,那你一點半過來吧!”
青青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會是什么呢?魏總到底有沒有問題?
我有點急不可耐想知道。
這次從美國回來,我隱隱感覺到,我的團隊沒有以前有凝聚力了,大家好像各有心思。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許青青的調(diào)查能幫我了解到一些原因。
公司現(xiàn)在面臨困難,團隊的凝聚力比什么時候都重要。
我真希望魏總沒問題啊!
哪怕他是在生意上當了冤大頭,浪費了公司的錢,只要他個人沒拿好處,我都可以原諒!
下午1點28分,小閔把青青引進了我的辦公室。
“小閔,我和張律師有重要事情要談,你不要讓任何人進我的辦公室。”
我迎上去邊和青青握手、邊吩咐小閔。
“好的,曾總!”
小閔退出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我?guī)颓嗲鄴旌么笠?,請她做到茶臺邊,邊泡茶邊問她:
“新年好嗎,青青,你元旦節(jié)在哪兒過的?”
“我哪兒也沒去,在家陪父母,補睡!”
青青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羊絨高領毛衣配米色呢裙,看上去膚色紅潤、榮光煥發(fā)。
“嗯,看樣子補回來了,你今天精神不錯!”
“是嘛?哈哈,謝謝夸獎!”青青笑著往后甩了甩頭發(fā)、挺直了身體,緊身毛衣里的曲線一覽無遺,散發(fā)出成熟女性的魅力。
我看著她一時有點出神,心想這樣的美麗尤物怎么可能沒有男朋友呢?
她的芳心到底暗許了何人?
我忍住了想八卦詢問的念頭,低頭給她沏了一杯茶,然后問道:
“說說看,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嗯,”
青青端起茶喝了一口,說:“你的擔心可能不無道理。”
我聽了心里一沉。
“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你們體育公司購買的國內(nèi)賽事權(quán)益不多,價格也還合理;但購買的歐美賽事直播權(quán)疑點就比較多?!鼻嗲嘟又鴧R報:
“首先是購買的體育賽事類型太多,很多國內(nèi)觀眾不太熟悉的職業(yè)比賽,如美國棒球、美式足球、曲棍球、甚至WWE,在美國是很受歡迎的,但在中國觀眾有限,花大錢購買這些賽事直播,我不知道你們體育公司管理層是否做過詳細國內(nèi)市場分析?”
“嗯,你繼續(xù)!”
我點了點,心里在想:“也許是魏總個人的喜好影響了他的決策呢?”
“其次,雖然我沒有查到這些美國賽事直播權(quán)的購買合同價格,但根據(jù)對你們競爭對手的調(diào)查詢問,你們的報價每次都是遠高于他們的。任何海外直播權(quán)的招標,只要你們參加,他們就肯定沒戲。”
“嗯,這像魏總的風格,什么事都志在必得,也許只是他做事急了一點、狠了一點?”
青青沒接我的話,喝了一口茶,繼續(xù)道:
“我們還發(fā)現(xiàn),所有的海外體育內(nèi)容購買、投標,野望體育都用到了一家美國體育咨詢公司替你們做前期的初步接洽和協(xié)助投標,除了每月支付4萬美元的retainerfee,每筆交易成功還會支付他們一筆4%的成功傭金?!?br/>
“哦!”
我暗自算了一下:“去年體育公司購買海外內(nèi)容花了至少20個億,20億X4%=0.8億。不少啊!”
“我們調(diào)查了一下,這家公司很小,只有不到10個人,兩年前剛成立的,股東是一個叫ShawBodie的美國人?!?br/>
青青這時放慢了語速,看著我說:
“我通過原來在美國律所的同事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這個Shaw也曾讀過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MBA,只是沒畢業(yè),和你們魏總同一屆?!?br/>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青青停下來,默默地喝茶。
“你們發(fā)現(xiàn)什么直接的證據(jù)了嗎?”沉默了片刻,我問青青。
“暫時沒有,我們還在查魏總的海外資產(chǎn),以及他和Shaw的往來情況。”
“嗯,辛苦你了!你們繼續(xù)查吧!有新發(fā)現(xiàn)及時告訴我。”
“好的?!?br/>
青青看著我,又問道:“曾總,您打算怎么辦?”
“我要好好考慮一下了,畢竟還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蔽铱粗利惖娜蓊伜完P切的眼神,突然心里微微一動,笑著問她:
“青青,你說,為什么男人總是那么復雜?”
“哈哈哈!”青青愣了一下,被我逗樂了,
“曾總,您這腦筋急轉(zhuǎn)彎轉(zhuǎn)得,真有點黑色幽默!”
“不幽默行嗎?會心痛?。∥夷敲雌髦厮?!哎!我真希望只和你這樣能干又誠實的美女打交道??!”
“您不是有郭芙蓉嗎?知足吧!”
青青機靈地馬上回道。
“哦,郭芙蓉?你和她很熟嗎?”
我有點好奇。
“熟啊!我是你們集團的法律顧問你忘了啦?芙蓉那兒擬的新聞稿、信息披露的文件一般都會先發(fā)我檢查一遍?!?br/>
青青說,“她做事一向很嚴謹認真的。”
“嗯,那倒是!”
聽到有人夸獎我的員工,我有點得意。
“最近她還在跟我咨詢怎么調(diào)查網(wǎng)絡文章作者信息,以及如何用法律手段對付網(wǎng)絡媒體上造謠者的事,我感覺她有點焦慮?!?br/>
青青說完用觀察的眼神看著我。
“噢!”
我明白,芙蓉是在按我的要求盡力調(diào)查線索。
是不是我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青青見我不說話,又說:“曾老板,好員工要珍惜??!”
“什么意思?”
我有點迷惑,“這話怎么聽著有點別有意味?”
送走青青,我馬上打電話叫陶海上來。
“陶海,魏宏那小子果然有問題。”
他進來在沙發(fā)上坐定,我對他說。
“哦,有證據(jù)啦?”
他有點吃驚地問。
“暫時還沒有直接證據(jù)。”
我把青青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了他。
“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處理?”
陶海聽完問我。
“八千多萬!”我氣道:“這個蛀蟲!我當初怎么就看走了眼?。俊?br/>
“可是,他可以抵賴不承認??!”
陶海說,“錢是打給咨詢公司的,簽過服務合同的,沒有直接證據(jù)他怎么會承認?”
“那你說怎么處理?我也不知道青青什么時候能找出直接證據(jù),拿他沒辦法,只能等嗎?”
“現(xiàn)在上市公司股價不振、股民信心不足,我們是要謹慎處理??!否則……”。
陶海不無擔憂地說道。
是啊,現(xiàn)在這個敏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