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衙,董平細心擺‘弄’著房間里一盆盆的‘花’草。這些都是董平的命根子,董平寧愿三天不吃飯,也要先將這些‘花’草伺‘弄’好了。
這時,一個下人走進來報道:“大人,楊玖求見。”
董平正在觀賞一朵蘭‘花’,聽了忍不住皺眉:“這楊玖,怎么一連幾次的往本官這里跑……”
抱怨歸抱怨,董平還是讓下人請楊玖進來。董平對楊玖,不是不敢擺架子,而是根本不能有半點疏忽,誰知道這個小祖宗又突然給闖了什么禍,趙普臨走時千叮萬囑一定要照看好楊玖,這小祖宗怎么就那么讓趙普上心呢?
董平心中想著,轉(zhuǎn)過側(cè)房,來到正廳中,正好楊玖也剛剛進來,于是就忍不住抱怨道:“我這開封府衙也不是菜市場,你老是往這邊跑,還讓不讓我辦公了?”
楊玖抱歉笑笑,說道:“大人,這次可是有正經(jīng)事?!?br/>
董平指指座椅,說道:“坐下說吧?!?br/>
楊玖坐下來,先是嘆一聲氣,然后無不感嘆地說道:“董大人啊,下官剛剛收到消息,潘仁美潘大人,要回京了。”
董平毫不感興趣地說道:“潘仁美要回京了,這不正是你盼望的事情嗎?”
楊玖搖頭道:“此言差矣,董大人有所不知,潘仁美回京,那是我怎么都不想看到的事情?!?br/>
董平感覺楊玖有點矯情,淡淡地說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楊玖雙眼怔怔地看著前方,似乎在說一件陳年往事一樣輕松地說道:“我金鱗幫完了,潘仁美不回京還好,他一回京,金鱗幫就加速了滅亡的腳步?!?br/>
董平莫名其妙地看著楊玖:“你不是在說夢話吧?金鱗幫怎么會滅亡?”
楊玖眼珠轉(zhuǎn)動,掃了董平一眼,突然又‘露’出神秘地笑容,說道:“董大人,我把金鱗幫給滅了,現(xiàn)在招上了殺身之禍,大人一定要救我??!”
董平越是‘迷’糊了:“你到底在說些什么?”
楊玖十分沮喪地低下頭,沉聲說道:“大人,你知道錦鯉堂的李漁嗎?”
董平點點頭:“知道。”
楊玖說道:“我和他因為一個誤會,結(jié)下了不世之仇。大人如果不管,我就在沒有活命的希望了?!?br/>
董平始終都盯著楊玖,盯了好半天,突然嘆息道:“算了吧,不要再演戲了,有什么要求我的,還是快快說出來吧。”
楊玖嘿嘿一笑,說道:“大人果然是了解我的,我只是想請大人把李漁叫到開封府,在大人的見證下,讓我們‘交’心談一次話,把以前的誤會都解除了,就什么事都沒有了?!?br/>
董平說道:“你最終還是打算挑戰(zhàn)宮中那位的尊嚴嗎?”
楊玖頓時收斂了笑容,面‘色’變得死寂,低頭沉默了半響,然后緩緩說道:“我沒有心思挑戰(zhàn)宮中那位尊嚴,我只是在捍衛(wèi)自己僅有的一點尊嚴而已?!?br/>
董平嘆息道:“我給你叫來李漁自然好辦,但是即便這樣,你也拿金鱗幫沒有絲毫辦法。金鱗幫三千大眾,沒有軍隊你如何鎮(zhèn)壓?如何控制場面?城防禁軍你根本不能使用,一旦用了,你就是在自找死路?!?br/>
楊玖沒有說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首飾盒,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素聞大人對奇珍異寶頗有研究,我這里有一塊小石頭,想請大人幫忙鑒定鑒定?!?br/>
楊玖說著,將盒子打開,‘露’出里面一塊藍瑩瑩的琥珀。
董平不敢看盒子,目光始終盯著楊玖,說道:“沒有軍隊鎮(zhèn)壓,你如何能滅了金鱗幫?你難道打算用上個十年八載逐漸蠶食嗎?或者讓刺客直接暗殺金鱗幫幫主?”
楊玖不動聲‘色’地將盒子擺在董平的眼皮底下,然后輕輕說道:“大人乃是京都首府,這整個京城的安全,都要靠大人來維護,任何人想要在京城里挑起禍端,大人自然要迅速撲滅,并且毫不留情的撲滅,大人只不過是做了一些分內(nèi)的事情而已,這有什么錯嗎?難道大人能夠眼睜睜看著京城被金鱗幫一眾窩匪攪得天翻地覆卻坐視不理嗎?”
董平聽了,面‘色’稍微緩和,說道:“只是分內(nèi)的事情?”
楊玖泰然自若地說道:“當然,難道大人還能夠徇‘私’枉法,錯怪好人嗎?”
董平這次終于放下心來,興致勃勃地看向那塊琥珀,這一看,董平一雙眼睛頓時就直了。
楊玖在一邊輕輕叫道:“大人!大人!”
董平似乎根本沒有聽到,無法相信地看著那塊琥珀,雙眼盡是贊嘆不絕的神‘色’。
“大人?!睏罹撂岣邘追稚ぁT’。
“?。∴?。”董平猛然驚醒,看向楊玖。
“這塊石頭到底怎樣?”楊玖問道。
“嗯……這塊石頭……”董平煞有其事地說道:“也就是跟水晶差不多,本官倒是沒有看出什么奇異之處?!?br/>
“哦……”楊玖裝出一副失望的神‘色’,說道:“原來是這樣啊?!?br/>
“恩恩?!倍讲蛔〉攸c頭。
“那既然如此……”楊玖剛剛開口,董平立馬萬分期待地看向楊玖。
“既然這塊石頭這么不值錢,那就送給大人了,權(quán)當一個玩物吧?!睏罹潦炙斓卣f道。
董平也不做作,心領(lǐng)神會地看了楊玖一眼,莫不作聲地收起琥珀,拖著語氣說道:“嗯……既然這樣,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塊小石頭本官收起來賞玩幾天,若是你哪天想要回去了,隨時都可以來拿?!?br/>
“這怎么能成呢?!睏罹亮ⅠR說道:“既然是送給大人的東西,那自然就是大人的了。從此時開始,這小石頭就是大人的?!睏罹翑蒯斀罔F地說道。
董平和楊玖相視一笑,俱都在心中暗罵著對方:
“老狐貍!”
“小狐貍!”
片刻之后,開封府出動金吾衛(wèi),直奔錦鯉堂堂口,將李漁請到了府衙。
李漁到開封府干了些什么,沒有人知道。但是李漁被金吾衛(wèi)請到了開封府,這個消息被開封府的一個無名衙役寫在紙條上,送出了京城,送到了一個文士模樣的人手中。
這個人看過紙條之后,面‘露’憂慮神‘色’,轉(zhuǎn)身進入一間房屋,將紙條給一個衣服上繡著金魚的老人看。
老人看過之后,問那個文士:“你怎么看這件事情?”
文士沉‘吟’片刻,說道:“此時非常蹊蹺,開封府跟李漁八竿子打不著半點關(guān)系,卻突然請李漁去做客,還跟董大人談了那么長時間。這事本身就不合常理。最重要的是,去請李漁的居然是金吾衛(wèi),這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br/>
老人問道:“你是說……看似開封府找李漁,其實是宮中的那位在找李漁談話?”
“或者說?!蔽氖棵妗帯恋溃骸岸笕耸窃诮o宮中的那位傳話給李漁?!?br/>
老人有些驚慌了:“李漁……他果真……你怎么看這件事情?”
文士思慮很久,最后堅定說道:“如今只有先下手為強了,必須提前拿下李漁,否則我們最后只有被掃地出‘門’的結(jié)果?!?br/>
老人忍不住嘆氣道:“看來,該是集合三大堂主的時候了。”
……
……
京城中,錦鯉堂,李漁莫名其妙地看著楊玖,問道:“你怎么知道幫助要對我下手?”
楊玖輕輕一笑,說道:“眼下的形勢已經(jīng)十分明確,金鈺懷疑你另起二心,其實早已經(jīng)有心打壓你了,否則帥草堂就不會三番五次的找你麻煩。而現(xiàn)在,你又剛剛跟開封府尹見過面,他們想不懷疑你都難,肯定要對你動手?!?br/>
李漁面‘色’黯然,說道:“我自從降服老幫主之后,就對老幫主忠心耿耿,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叛他自立,我想老幫主現(xiàn)在只不過是受‘奸’人蠱‘惑’,一時分不清是非而已。他最后一定會明白我的忠心的。”
楊玖心想,這個李漁,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沉得住氣。嘴上卻說:“這個我也覺得有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就把小金安排給你,讓他保護你,只要過了這個風頭,確定你安全了,我再讓他回去?!?br/>
李漁看了看呼延金壯碩的身體,感覺有這么一個勇猛的高手保護,也‘挺’有安全感的,于是點頭答應。
楊玖點點頭,最后低聲對呼延金說道:“你見機行事,保住‘性’命要緊。”
呼延金點頭道:“放心,我絕對不會逞英雄,打不過就跑,這個道理我懂?!?br/>
楊玖長出一口氣,一切已經(jīng)準備就緒,現(xiàn)在就等著敵人‘露’出破綻,后發(fā)制人吧。
(第四章到,今天又是四章。一連兩天四章,如果這都不能算爆發(fā)的話,那什么才能算是爆發(fā)?以爆發(fā)的名義,求收藏,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