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來臨,許拾獨坐在山丘之上,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以往的一幕幕從腦海中不停劃過,表情變化無常。
記得來金宗是受父之托,可數(shù)日時間悄然溜走,父親的任務(wù)是什么,他仍無從知曉。
這段時間哥哥下落也未尋到,反道惹了不少敵人。
“怎么了?還在因為童剛的事煩腦嗎?!?br/>
楊艷從屋內(nèi)出來,剛好見到他這般模樣,還以為是童剛之事。
“蠻大去哪里了?”
許拾不答反問,自他醒來后蠻大就沒有再出現(xiàn)過,他知道肯定有什么事他不知道。
只見楊艷表情一僵,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淡淡一笑道:“算了,隨你去吧!”
“我嗎?”
還以為她在說自己,月著疑惑的目光看著。
“是楊雨,她尋蠻大去了!”
因為忙著去幫許拾,忽略了自己的妹妹。
不過也罷,這樣一來以后楊雨也不會怪自己阻止她追求自己幸福。
“想聽故事嗎?”
突然只見她笑咪咪地看著許拾,好像有什么好事要分享一般。
還未等他反應(yīng)過來,楊艷便開始自顧不暇地講起來。
“以前有兩個家族,他們本是世家,世代相好通婚,兩族相扶百年之久,但有一族后代過于優(yōu)秀,打亂這一切?!?br/>
“由于兩族實力相差越來越大,落后那一族決定不給對方添麻煩,便遠(yuǎn)走他鄉(xiāng)?!?br/>
“后來,他們來到風(fēng)雨城準(zhǔn)備在此扎根深居,可這里的人非常排外,費了很大周折才站穩(wěn)腳根。
“當(dāng)家族一切步入正軌后,兩大家族再次聯(lián)系上,兩族決定每年舉辦一次族比讓后代永記這份情義?!?br/>
“某次族比上有兩個人,他們相識了,可兩族卻極力反對,兩人決定私奔,但均被家族發(fā)現(xiàn),兩人便再未相見過?!?br/>
許拾雖然不懂她在說什么,但從其表情來看這事與她或她的親人有關(guān)。
他大膽猜測,這兩族肯定是蠻氏與楊氏,因為蠻大講過他的家族就在風(fēng)雨城。
雖然蠻氏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也不是小家族,如果真要與楊氏相比較,雙方確實差距大。
正因如此,在雙方族內(nèi),蠻大與楊雨都不對對方看好。
相必也是這樣,兩族才將雙方分開修煉,但沒想到緣分使然,他們竟然在金宗相遇。
但他不明白,為何兩族不能同處一地?而是分隔兩地?
“你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仙雖然知道楊艷是在說自己,但還是假裝不知道。
原本只是自己心情復(fù)雜,現(xiàn)在兩人心情都沉重起來。
“沒什么,只是覺得有些東西我們即使阻止了,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倒不如隨她去?!?br/>
許拾淡淡一笑,不可否認(rèn)楊艷的說法是正確的。
這讓他想到趙楓,當(dāng)初自己因父親使命,不得已只能遠(yuǎn)走金宗。
而那時,他卻選擇了視而不見,任他離開。
遠(yuǎn)在牽引宗的趙楓一行人,若知道許拾在想念自己,肯定會很欣慰吧!
此時的他們在處于某山脈中,從身上來看非常狼狽,好像剛經(jīng)歷過大戰(zhàn)。
“趙楓,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王辰看著趙楓,臉上寫滿無奈與不甘,在山脈中他們已經(jīng)躲藏有數(shù)日之久,非常狼狽不堪。
他們?nèi)绱死仟N,還得從數(shù)月前牽引宗整頓說起。
數(shù)月前,牽引宗向外宣布以后不再做牽引,而是開宗立派。
宗內(nèi)無數(shù)小宗門歸順,長玄宗則是選擇拒絕。
一開始并沒有什么,直到某天一個自稱牽引宗宗主的人出現(xiàn),他再次勸說無果,這才對長玄宗大打出手。
在宗內(nèi)無數(shù)人都離開了長玄宗,只有少許一行人與趙楓他們逃跑。
趙楓抬頭長嘆一聲,覺得以前的自己太過天真,早該想到今日。
“宗門大任在身,我不會就此倒下!”
“此事即由毒宗引起,那我們就去毒宗地界?!?br/>
此時的他臉上露出些許憂傷,他有負(fù)宗門對他的信任。
師傅死在自己面前的一幕幕,不禁從眼前閃過。
他此時有點慶幸讓許拾去金宗是個正確的決定。
王辰本想說點什么,但見趙楓那堅定的表情,也就忍住了。
“怕今日你們哪里也去不了?!?br/>
就在眾人準(zhǔn)備離開時,半空想起一道聲音,順聲看去只見一群身穿牽引宗服飾的人落在他們正前方。
“周安!”
來者并非他人,正是牽引宗的長老周安,而他的白狼魂獸也開始變綠,看樣子是在脫變。
“趙楓、王辰,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交出許拾我可饒你們不死!”
自許拾離開后,周安就誤以為趙楓將其藏起來了,自此哥哥的仇則更加難報。
可老天卻給了他機會,宗內(nèi)各大長老都覺得去追擊趙楓有失身份,他卻搶著去干。
幾日下來終于將其逼入這后山絕境,現(xiàn)在只要自己愿意,彈指間這群人便會于自己手里。
“哼,就你也配?”
雖然趙楓沒有,但絕對不會屈服于他。
“既然如此,那別怪我不客氣?!?br/>
周安冷哼一聲,隨既使出武技,命令魂獸便打斗在一起。
山谷中一股刺鼻的血味隨著慘叫聲,彌漫在這片天地。
原本二三十人的隊伍,現(xiàn)在卻只有不到十人。
“趙楓,我并不針對你,那許拾是人,可他們就不是人了嗎,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
周安只想為哥哥周栩報仇,并不想為難他。
趙楓看了看身后一行人,再看了看周安,心里雖有不甘,但他說的沒錯,這些人都是以死追隨,真全死這里他做不到。
“你真能放過我們?”
最終他選擇低頭,不想看到這些人一個個倒在自己面前。
王辰見狀也是一驚,真沒想到趙楓竟然能為他們說出許拾下落。
“這是自然,我周安向來說話算數(shù)。”
他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嘴角微微上揚,好像有什么陰謀。
“這么快就頂不住了嗎?成大事者自然不顧什么親情?!?br/>
就在趙楓要說出許拾下落時,天際傳來一道聲音,接著一道倩影落在他們面前。
眾人都不認(rèn)識女子,但好像她是沖周安而來。
所有人將目光聚集在她身上,不敢有絲毫怠慢,周安也如此,他從女子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你是誰?這乃我宗門之事,還望閣下勿擾?!?br/>
雖然害怕,但周安知道氣場上不能輸,所以語氣極為冷漠。
女子一身華麗的著裝,便能看出極不簡單。
那深邃的雙眸殺氣極重,像極了常年混跡在尸山血海中之人,冰冷的表情說明了她的來意。
“我做事,還要你這樣的廢物教?”
冰冷的語氣不加雜半點感情,冰冷的目光看得周安后背發(fā)涼。
“嗖~”
還未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她便化作殘影消失不見。
當(dāng)她再次出現(xiàn),則是在周安身后,還有兩個牽引宗弟子倒下。
“現(xiàn)在離開,我可當(dāng)做什么也沒發(fā)生?!?br/>
周安還在震驚中未反應(yīng)過來,女子的劍卻已落在他脖子上。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做出回答。
不僅是周安,在場的長玄宗一行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女子為何會幫他們,所有人都看向趙楓,試圖從他身上找到答案,但很可惜他們失望了。
“啞巴了嗎?”
見周安不語,女子再次冰冷地反問道。
“嗷嗚~”
見自己主人遭到威脅,他的魂獸怒呵一聲然后沖向女子。
“滾開,你這低劣的畜生?!?br/>
女子自身散發(fā)出一股威懾,將魂獸震飛數(shù)米遠(yuǎn)。
“再問你最后一次,離開還是留下?”
看樣子,她好像不耐煩隨時都有動手的意思。
“好,我退!”
雖然周安很不服氣,但不得不接受現(xiàn)實,只見他惡狠狠地看了看趙楓一行人,然后帶著牽引宗一行人離去。
看到遠(yuǎn)去的一行人,趙楓這才長舒一口氣。
當(dāng)他正準(zhǔn)備謝女子一番時,卻發(fā)現(xiàn)人已離去。
“這~”
如夢幻一般,完全不敢相信所發(fā)生的。
“你認(rèn)識她嗎?”
王辰也是疑惑,沒想到趙楓竟能找到這樣的人來幫忙,但他卻是搖搖頭表示并沒有。
“那她會是誰?誰還會幫我們?”
王辰知道,自宗門滅后,像這樣的強者從來沒見過。
不再多想,帶著人便往山脈外去,生怕晚一步周安便會追擊一般。
不知走了久,趙楓感覺安全這才讓眾人停下來休息。
“如果剛才沒有那女子出現(xiàn),你真的會說出許拾去向?”
王辰來到趙楓旁邊,遞給他一些食物,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不過他好像并不愿意回答而是淡淡一笑,反問他剛才那個女子是何來歷,為何會幫他們。
見狀王辰不在多語,而是幫他分析起現(xiàn)在的情況。
“毒宗地界我們固然要去,但現(xiàn)在去怕是有些過早!”
王辰覺得現(xiàn)在去毒宗為時過早,很有可能有去無回。
趙楓自然知道,但他也清楚如果繼續(xù)留在牽引宗,肯定會出事。
兩人陷入沉思,誰也不知如何決定。
“心若在,無論走到哪里終會歸家,我覺得加入他們也未必不可?!?br/>
王辰說了句只有趙楓能聽懂的話。
“也許這是我的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