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給了臭仙道一樣?xùn)|西,只要將饅頭泡一泡就有人找上門來求。據(jù)臭仙道說那饅頭包治百病百試百靈。后來求的人多了,饅頭就變成千金難求了?!?br/>
“什么東西?”
聞聲,兔精抬眼去看草窩邊的黑瓶子,“咦?怎么沒了?兔子明明放在床邊的。”
“你是在找這個嗎?”塵荒拿著黑瓶子在它眼前晃了晃。
兔頭點的如小雞啄米,“對對,就是這個瓶子里的東西。”
“毒藥?”慕塵望著黑漆漆的瓶子。
“兔子不曉得里面是什么呀,沒味道沒顏色的?!?br/>
“哦?”塵荒覺得瓶子里的東西挺神奇,正欲開蓋一試。
“當(dāng)心有詐。”慕塵情急按住了塵荒的手。
塵荒視線垂落又極快抬起望著他道,“好,我暫且不看?!?br/>
兔精感受到慕塵殺氣騰騰的目光,急聲辯解,“兔子說的都是實話?!?br/>
“這么喜歡說實話,那說說你是怎么害人的?!蹦綁m對兔精的敵意很深。
“兔子沒有害人啊!兔子被臭仙道施法變成假地靈獸蹲在那破屋子里,日日被煙熏火燎的都快熏成干兔子了?!?br/>
“若是修仙道,首先要找一個靈氣充盈的清凈之地。那人把你困在那里,那他又在哪里?”
“他也在破屋里,裝成大仙給人看氣運賣饅頭。”
“什么人?為何我去時不見他?”
“嘁!你以為那臭仙道傻嗎?他看出來你是找麻煩的,早就跑了?!?br/>
“這么說,他有時不在地仙觀里,其實是跑了?”
“對咯?!?br/>
“你既知曉他害人,為何還要幫他一起害人?”
“你以為兔子樂意???兔子那是沒辦法,我打不過他跑又跑不掉,被他捉到就用捆妖索折磨兔子。”兔精說道,昂起脖子扒開毛發(fā)給他倆看。
“你們看看,兔子的兔命好幾次差點不保,兔子怕呀!嚶嚶嚶…”
兔精這回是真哭了,淚水止不住唰唰往下流,毛發(fā)都沖出一條溝來了。
塵荒上前,看清兔精紅粉色的脖子上交錯著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勒痕,心尖一陣陣發(fā)涼。
這竟然會是人做出來的事?
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肆意禍害人,虐待妖靈,不論是有罪的人還是妖靈也不能如此折磨,更何況是一只沒有惡性的兔子。
即便塵荒沒看到事實的經(jīng)過,卻料到了兔精的下場。一旦事情敗露,那臭仙道定會拿兔精頂罪。
思及此,她道,“兔子你想不想擺脫那人?”
“想!”兔精想都不想。
“好,我可以幫你,但你也要幫我們?!?br/>
“如何幫?”
“你且……”
“好的,兔子謝大仙?!?br/>
“那我們走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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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離開那破觀宇后,去了秘密據(jù)點聯(lián)絡(luò)到失散的護(hù)衛(wèi)們,大致了解了一下當(dāng)時的情況,又安排了受傷的護(hù)衛(wèi),調(diào)換了一批人后,命他們原地待命。
他則獨身回去找塵荒。
葉黎回到觀宇并未看到塵荒的人,也未發(fā)現(xiàn)墻角留下的字,苦等一天后,在子夜前離開了破觀宇。
葉黎前腳方走,塵荒與慕塵帶著兔精回了觀宇,明明走的是同一個方向,最終還是失之交臂。
塵荒進(jìn)觀就去看壓了紙的墻角,發(fā)現(xiàn)紙還在,說明葉黎并未回來找她。
心情瞬間失落,明明說好的。
慕塵敏銳的察覺到她心情有些低落,試探道,“塵荒姑娘若擔(dān)心你朋友,我可以幫你找?!?br/>
聞言,塵荒笑了笑道,“不必了,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他沒來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br/>
“塵荒姑娘,他對你很重要嗎?”
慕塵這一問引得塵荒萬分詫異,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不過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了,她看到葉黎沒來心情瞬間失落了,也難怪他這么認(rèn)為。
“倒也不是你所想的重要,只是剛剛認(rèn)識一個投緣的人突然之間不見了,有些不適應(yīng)罷了?!?br/>
塵荒的話讓慕塵略略不好意思,可心里卻覺得慶幸,不知覺間唇角揚起。
兔精被慕塵抓在手里,不安分的踢了踢腿,提醒著兩個把它當(dāng)透明的人。
慕塵眸光一沉,抓著它身體的手緊了緊。
兔精張嘴嚶嚶嚶,“痛??!你要打情罵俏可以先把兔子放下來?!?br/>
打情罵俏??
塵荒一頭霧水的看向兔精又看慕塵,“兔子說什么?”
慕塵沒想到兔精會拆穿他的小心思,眸光瞬息間冷凝,對它道,“我不介意用你的皮毛給姑娘做個護(hù)手?!?br/>
兔精一聽,兩腿一蹬,作暈死狀。
慕塵冷哼一聲,打開門將兔精丟到一個筐子里,順手在摞進(jìn)去一個筐子。
塵荒隨后進(jìn)屋來,慕塵已經(jīng)點起了小油燈。她望了一眼沒見著兔精,便問慕塵,“兔子呢?”
慕塵朝筐子處挑了挑眉。
塵荒一看那順著摞的筐子,笑了笑,走過去將上面的筐子拔了出來。
慕塵正要阻止她,便見她給筐子布了個結(jié)界。
塵荒收回手,“這便好了?!?br/>
“還是塵荒姑娘想的周到?!蹦綁m說道,開始搬長凳木板拼著。
塵荒不知他做什么,便問,“慕塵公子這是要做什么?”
“塵荒姑娘看不出來?”他說話間,已經(jīng)拼好了一人寬的木凳床。
“這是拼的床嗎?”
“然也!”慕塵邊說著從一旁的木柜里拿出一床被子鋪到了長凳上。
塵荒看了一眼床鋪,走到他身邊道,“慕塵公子,還讓我睡這里吧?!?br/>
慕塵故作驚訝道,“塵荒姑娘要與慕塵一起睡?”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那你是什么意思?”慕塵為難的看了看木凳床又去看她,“可這床板委實小了些?!?br/>
塵荒心知他可能是在調(diào)侃自己,仍然壓不住內(nèi)心的慌亂,轉(zhuǎn)身走到木床邊躺下,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
慕塵愣了愣,望著她的背影輕輕笑了笑,吹熄了油燈后,便躺了下去。
不知怎的,他明明疲累的很,若按平日習(xí)慣他早睡著了。
今夜不知何故,心緒略澎湃,睡意全無。他輕輕翻了個身,面對著塵荒的背影,嘴角不知覺間又上揚了。
也不知她睡著了沒有?
他想著方才逗她時,她眉尖輕蹙,唇角輕抿,一副氣鼓鼓的又強制忍住的嬌俏模樣,不由自主笑出聲了。
有她,他的日子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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