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尚俊臉閃過怒容,雙目差點(diǎn)噴出火來,呵斥道:“現(xiàn)如今我面臨著這般絕境,是死是活,其結(jié)果顯而易見,只是想不到近兩百條人命,在你的眼中,竟然就這么不值錢?”
其實(shí),何尚不斷糾纏在這個話題上,蓄意激怒冷炎口不擇言,也希望在一定程度上來瓦解對方的人心。
顯然,他這招已經(jīng)開始湊效,人群中略微產(chǎn)生了一些細(xì)微的騷動。
此時,怒極的冷炎并沒有察覺,只是目光森冷的盯著何尚,神色漠然道:“如果能用人命換回少主的性命,哪怕千條、萬條,本座眼睛都不眨一下!”
何尚嘆息道:“你呀,讓我說什么好呢,你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冷炎并沒有動怒,雙目中爆射出陰冷嗜血的寒光,喝道:“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本座待會定當(dāng)生擒你那身旁的美人,將她賞賜給在場的所有人,然后當(dāng)著你的面,看著她在男人們的胯下婉轉(zhuǎn)求歡!”
冷炎的聲音低沉而嘶啞,蘊(yùn)含著嗜血的殺機(jī)與憤怒,眾人聽之,不少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欲念,冷炎允諾的這份豐厚獎勵,喚醒了他們心中的小野獸。
何尚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輕笑道:“春宵一刻只怕為時尚早,能否容我跟她說上兩句話?”
冷炎冷笑道:“小子,你想拖延時間?”
何尚笑道:“一兩分鐘的時間而已,難道閣下怕我逃走嗎?”
冷炎眉頭大皺,卻又找不到拒絕的話,己方近三百號人馬,團(tuán)團(tuán)圍困了兩名晚輩,如果連一兩分鐘都不敢寬容的話,現(xiàn)場這么多人,一旦傳了出去,自己的顏面何存?
短短幾句話,就被螻蟻般的晚輩死死掐住了咽喉,冷炎氣得七竅生煙,心想著等下抓獲他的時候,一定讓他嘗嘗蝕骨之痛的滋味。
冷炎穩(wěn)了穩(wěn)心神,眼瞳中充斥著怒意,冷哼道:“給你兩分鐘時間又何妨,本座今日倒要看看你們?nèi)绾翁用撋?!?br/>
“死要面子活受罪!活該!”
何尚心里嘀咕了一聲,徑直走到白若昀的身邊,耳語道:“待會你退到懸崖邊,擇機(jī)離開這里,等你離開后,我就引爆雷神?!?br/>
白若昀非常清楚,由于敵人的包圍的圈定范圍很小,而往前就是懸崖峭壁,如若引爆雷神,懸崖邊緣的所有人都在爆炸范圍之內(nèi)。
當(dāng)前的境地,如果不通過雷神的輔助,眼前包圍而來的敵人,就無法遭受致命的打擊,也就徹底無望解決眼前的困局。
白若昀輕聲提議道:“公子,讓我來引爆吧!”
何尚決然道:“不行,就地引爆那么多雷神,恐怕誰也不能在短時間內(nèi)逃離能量爆炸的核心區(qū)域,更何況,你還得捎帶上我離開呀?!?br/>
她固執(zhí)地堅(jiān)持道:“那就更應(yīng)該由若昀去完成!”
何尚拍了拍他的肩膀,勸誡道:“如果你有了個三長兩短,我們的后路豈不是就完全斷了?”
晶瑩剔透的淚珠沿著她的臉頰一路滑落,這是一步險之又險的生死棋,一旦把控不好,出現(xiàn)了失誤,其后果可想而知。
何尚掏出手帕,輕輕擦拭了她那俏臉上的淚珠,低聲道:“只有你還活著,我們才有可能逃離這里,所以由我來引爆吧?!?br/>
何尚所說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是她來引爆的話,被雷神波及,因此而身受重傷,那么他們唯一可以依仗逃生的窮奇之翼,就有可能無法依仗的到,敵人的幸存者亦足夠要了他們的命。
白若昀略微沉吟,緊咬著牙關(guān),叮囑道:“公子,引爆之前,記得提醒我一聲,在雷神爆炸前,我來帶你脫離爆炸的核心區(qū)域。”
何尚眼見做通了她的思想工作,正容道:“放心吧,聽到我大叫‘若昀’的時候,那就是引爆雷神之時?!?br/>
“嗯!公子小心!”
話落,她的身形慢慢朝著懸崖邊緣移了過去,直至邊緣之時,縱身一跳,身形向著懸崖深處墜落而去。
眼看著嬌滴滴的美人竟在毫無抵抗地情況下,選擇了決然跳崖尋死,冷炎對剛才的那個決定后悔萬分。
他登時怒不可遏,大喝道:“兄弟們,給我殺!”
眾人得令,極不情愿地緩緩朝著何尚圍了而來,包圍圈開始越縮越小,但一個個臉色凝重,嚴(yán)陣以待。
眼前的這位年輕人武道境界雖不高,但并不簡單,手頭上的神秘武器如今還讓他們心有余悸,自然不敢一下子就紛涌而上。
何尚仰天發(fā)出一陣悲嘯,竟然透出一股令人難以抒解的惋惜和悲痛,似乎是為剛才跳崖的絕美女子,亦或是為這群如狼似虎的敵人。
那般惋惜和悲痛的情緒,現(xiàn)場不少人受到了感染,向前的步伐驟然停滯,那份信仰以及服從,在內(nèi)心底開始有些搖搖欲墜起來。
冷炎陰郁的盯著何尚,心頭卻是逐漸的泛上一抹不安,身形不禁略微停頓,然后大手向前一揮,號令著人群向前推進(jìn)。
人群畢竟還是極為忌憚冷炎的,緊咬著牙關(guān),步伐亦開始向前。
何尚胸口不斷起伏,俊臉陣紅陣白,寒聲道:“真是一群令人惋惜、令人同情的白癡,來吧,安心陪著本公子一起共赴黃泉吧!”
話音剛落,周圍天地間靈力開始狂躁不安,顯得越來越劇烈,眾人戲中升騰起一股濃濃的不安。
眼見得一堆形狀各異、大小不一的雷神出現(xiàn)在何尚前的草地上,眾人心中大駭,尤其是嘗過這玩意兒苦頭的人,頓時分寸大亂。
死亡意識對人的沖擊力是摧枯拉朽式的,人群一旦驚慌失措,不知所從,那么慌亂就必然隨之到來,不少人不管不顧向后瘋狂退卻,有人被慌亂的人群碰撞跌倒在地,時不時還發(fā)生了踩踏事件。
一時間,冷炎倏地轉(zhuǎn)身,眼望著慌亂的人群,冷喝道:“都慌些什么,誰敢再退半步,定斬不饒!”
眾人哪還顧及到他,人群的騷亂并沒有得到遏制,反倒較之剛才顯得更加混亂不堪,絲毫沒把他的話放在心里。
大勢如此,冷炎無奈,陰冷地望了那些退卻的身影,旋即轉(zhuǎn)身帶著身旁的忠誠之士,氣勢洶洶地朝著何尚蜂擁而來。
何尚對此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冷哼一聲,瘋狂催動著鴻蒙法典內(nèi)的鴻蒙之氣,牽引引爆了其中體積最大的那一枚雷神,堆積在一起諸多雷神緊隨著殉爆,現(xiàn)場巨大的轟鳴聲不絕于耳。
然而,就在雷神將引爆的那一霎,一個白色的細(xì)小身影自宮穴的鴻蒙法典閃掠出來,然后軀體突然膨脹,將何尚撲倒在地上,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地覆蓋在何尚的身上。
隱藏在懸崖絕壁上的白若昀,靜靜地等待著何尚的提醒,沒想到最終等來的是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心中亦猜測到了什么,絕美的雙瞳中情不自禁地淌下了兩條晶瑩的淚線。
一波又一波的狂暴能量釋放,方圓數(shù)里的大地在劇烈震顫,地上的大石頭跳躍翻滾不止,地面猶如蜘蛛網(wǎng)一般龜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縫,四周的樹木直接是被那可怕的力量余波震得爆裂開來。
剎那間,五百米范圍內(nèi)的森林野草等宛如末日災(zāi)難般,無差別的被摧毀一空,地面上殘肢灑滿一地,就連冷炎都沒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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