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的路途上,再沒有發(fā)生任何的危險,在接近傍晚十分,眾人遠遠的看見一座城池,新鮮的高墻,漆紅的大門,比同開城要氣派很多,何墨知道臨開城是最近十幾年建立起來的城池,肯定要比同開城這百多年的城池更加新穎。一行人走到了城池門前,有站崗的士卒,胡子拉碴的不修邊幅,稍作阻擋。風馳在掏出懷里的鐵牌之后,就放行了,他們都知道那是軍法令,臨開區(qū)的總長也有一塊,只不過上面的字是區(qū),而風馳的那一塊上面寫的是州,比他們的總長都要高一個級別,不敢不放行。
進入城中,暮色籠罩著城池,一行人來到了臨開軍區(qū)的軍隊總部門前,何墨止住了步伐,說道:“風大人,我們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就送您到這里了,希望您接下來的路程順利,我們在城中歇息一晚就要回去了。”
風馳聽到何墨的話語知道他們是不會和自己一同進去的,想說的話再不說就來不及了,整了整步子,說道:“你知道你們大隊長為什么要派你們來執(zhí)行這次任務嗎?”
何墨仰面看著風馳,絲毫不退讓,說道:“知道!”那堅定的面龐,毫無懼色,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好!好一個心比針細的少年。”風馳對何墨的肯定大加贊賞。
其他幾人一臉疑惑,這兩人在說些什么呀!什么知道不知道的,石頭湊到何墨耳邊問道:“黑哥,你們在說什么呀!”
何墨沒有回答石頭的問話,而是轉身看向三人,意味深長的說道:“既然大人忍不住要說,那我就替大人說了,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要聽清楚了,也是我們小隊的一次重大選擇。這次任務之前我就有所猜測,行程如此長的任務會派給我們,況且大人實力強大根本不需要我們保護,只要一張地圖就可以了,結合種種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大人是呂老的好友,受呂老請求,帶我們出來歷練,但是我們剛剛經(jīng)歷了演武大戰(zhàn),還沒有沉淀就分配任務,這不符合常理,那就只能是第二種可能,那就是將我們送走!”
“什么?送走?為什么要送走我們?”石頭激動起來,跳腳說道。
何墨按住石頭的肩膀讓他安靜下來,說道:“一開始我也不相信,但這是事實,大隊長也是為我們好,希望我們能隨風大人一同去青州軍區(qū)歷練,這樣我們會有更好的前途,出發(fā)前我就是這樣猜的,但是我不相信風大人是這樣不遵循規(guī)矩的人,軍法規(guī)定了只有到達肘膝相合的士卒才可以接受州級軍區(qū)的審核,我們都沒有達到,所以我不確定,但是在路上多次看到大人在危難之際都是隱忍不動,我就知道他是一位不喜歡遵守規(guī)矩的人,靠經(jīng)驗判斷事物,這就確定了我心里的想法。我們即將面臨的選擇就是回去或者跟隨風大人一同去往青州軍區(qū)?!?br/>
風馳在后面聽著何墨的分析,一陣后怕,只是相處幾天就將自己的性格全摸透了,要不是他說出來他還真不相信,幸好不是敵人,不然他肯定會徹夜難眠。
小隊四人陷入了沉思,一時之間不知要怎樣選擇,他們都渴望強大,選擇去往青州是最好的辦法,那里集合了一州里三百多個聚集區(qū)的人才,在那里自己成長的速度比現(xiàn)在要快好幾倍,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只要幾年就會成為比余澤豐地位更加崇高的人物,這么誘人的條件,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去往青州軍區(qū),就要離開第七大隊,這個生活了一年的地方,最初的武技,最初的任務,最初的戰(zhàn)斗,都是在這里得到的,不是說拋棄舊拋棄的,受傷了有人治療,餓了有人做飯,乏了有人可以捉弄,這里就是家啊,沒有說一聲道別就離開了,這太殘酷了。
“我雖然是隊長,但是這是一個小隊的事情,我不能自作主張,都發(fā)表一下意見?!焙文睦锴Ыz萬縷的想法斬不斷,他沒了主張,想要聽聽眾人的意見。
成雪此時腦海里想著,“去了青州就可以遠離家族,擺脫命運了,家族的束縛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一定要離開同開區(qū)這個地方。”正當成雪要開口的時候,華小星說話了,“黑哥,記得在青訓營選拔那天,我拒絕了你二叔,那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給第七大隊帶去了不少麻煩??!”
何墨眼光明亮,說道:“是啊!我們當時都那樣的不管不顧,現(xiàn)在確實遲疑了,謝謝你小星,我知道該怎么選擇了?!?br/>
石頭會心地笑了笑,說道:“還有我,那天我們還說過三兄弟永不分離的,這個時候我怎么可以退縮呢?”
成雪看到三人的表情,知道他們是不會去青州軍區(qū)的,那么她也不可能一個人去的,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離不開這三人了,依賴著他們。“為什么不去?同開區(qū)是不可以回去的?!彼谛睦锵胫?,嘴上說了不同的話,“我和你們一樣?!?br/>
何墨集合了三人的意見,走向風馳,堅定地說道:“風大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們不能和您一同去往青州了?!?br/>
風馳臉上盡是失望,他太希望能將這支小隊收入麾下了,但是他強求不了別人,嘆了一口氣,不肯放棄,做著最后的努力,對著華小星說道:“這些天你們也經(jīng)歷了不少,特別是今天下午,在小小的陣法面前,你們就束手無策了,你沒還沒有感受過無可奈何的痛苦,等你們感受到了就來不及了,這是一次機會,你們錯過了就沒有了,明年日月武學院就會招新,憑你們現(xiàn)在的實力是很通過重重選拔的。去青州軍區(qū)修煉一年,這樣你們的機會會大很多?!彼@句話其實是對華小星說的,他發(fā)現(xiàn)何墨雖然是隊長,但是華小星往往是那個一錘定音的角色,他想先說動華小星。
華小星聽了風馳的話語,臉上沒有絲毫動容,越過何墨,走到風馳的跟前,說道:“風大人,我知道無可奈何的痛苦,曾經(jīng)的我只會逃跑,是第七大隊救了我,教會了我生存法則,讓我走上了武者的道路。在進入第七大隊前,我就說過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我不能食言,第七大隊現(xiàn)在還在同開區(qū)掙扎,我們不能離開,我一定要讓第七大隊成為同開區(qū)最強的軍隊,就算不能去往日月武學院,我也不后悔,因為這是一個武者的承諾,我要是不遵守的承諾,我的武者之心就會動搖,最終我還是一個只會逃跑的懦夫。請原諒我還是一個離不開親人的孩子,希望大人明白。還有您所說的日月武學院確實是我所向往的,就算不能進入這座學院,我也能夠成為鼎立于天地間的強者,并不是一個學院所能夠決定的。”
在那一刻,風馳竟然覺得,華小星的身形無比高大,自己在他的面前竟然成了小人。“心境不如人??!這才是真正的強者之心,對一切的阻礙無所畏懼?!憋L馳知道勸說無望,先前的失望沒有了,他只是希望華小星等人能夠更好的成長起來,提供一個更好的環(huán)境,既然他們有自己的想法,不必強求。
“既然這樣,我們就此別過吧?!憋L馳說了這一句,就走向了臨開區(qū)的軍隊總部,南宮瑾萱卻是遲遲不動腳步,在小隊討論的時候,她就希望華小星能答應風馳的要求,當聽到華小星的拒絕,心里似乎空了一塊,少了些什么,她不希望和小隊分開,這是一段美好的回憶,這路上她很開心,以前所有人都對她恭恭敬敬,從來不會和說一些交心的話。小隊對她的每一句話都是發(fā)自肺腑的,就算是那日華小星死寂的眼神,她知道那是在關心她。
“華小星,你真的不愿意一起走嗎?”南宮瑾萱走到華小星的身邊,用哀求的語氣說著,想讓華小星回心轉意。
華小星輕松的笑了笑,說道:“不了,我們還會再見的?!闭f完轉身走了,他看不了南宮瑾萱哀求的眼神,那樣他會心軟,這段友誼也要告一段落了,什么時候會見面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堅信會再次見面。
望著遠去的四個背影,南宮瑾萱難過地喊著,“我們會在這里待二十天,你要是反悔了可以再來,還有我家在皇城,你可以去那里找我!”
華小星背對著她擺了擺手,繼續(xù)向前走,另一只手搭在了石頭的肩上,說道:“石頭,今晚想吃什么?這臨開城里應該會有些好吃的吧?!?br/>
石頭嘿嘿笑了起來,這幾天在山野里風餐露宿的,確實憋壞了,想了想說道:“就吃一大碗米飯吧?!?br/>
華小星頓時沒有笑臉,沒精神的說著,“你也太沒有出息了,我們回去還要捉弄大隊長呢,不吃點好的,怎么會有好點子呢?”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走近人群之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