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凡是夜店里看場子的人,哪樣荒唐的景象他沒見過?
樓上的王川,是出了名的色中餓鬼,在巽陽城黑道里,也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的事。
不過身處他那樣的地位,僅僅是沉淪于女人的溫柔鄉(xiāng),并不是什么要不得的。
王川的生意,大多也都是這種皮肉交易,哪管別人是不是看得起,利潤至少是不錯的。
王川為人低調(diào),從來不跟別人爭什么,聽說早些年不過是哪個窯子里的龜公,靠著狗屎運(yùn)飛黃騰達(dá)。
其實(shí)各種各樣的第四產(chǎn)業(yè),在道上的人都不屑去做,雖然黃賭毒不分家,但是都愿意鋌而走險去做賭和毒的生意。
正是如此,王川也就接著機(jī)會,在巽陽城里上一代老大的眼皮子底下悶聲發(fā)大財(cái)。
等到他逐漸靠著他的皮條關(guān)系,控制了整個巽陽城南,將原來扎根在城南的高老大取而代之后,其他人才開始注意到這么號人物。
隱而不發(fā),伺機(jī)而動。
肥羅給了王川這個評價,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交集,已經(jīng)好幾年相安無事了。
看著樓上王川正在做的事情,李逸凡的小腹突然好像是有團(tuán)火燃起似的。
就在不久前,在醫(yī)院的病房里,還穿著病號服的蕓姐,同樣就為他做過這樣的口舌服務(wù)。
那一次的李逸凡,雖然是被動的接受了蕓姐的服務(wù)。
但蕓姐吞吞吐吐之間,那種如同蝕骨一般的感覺,讓未經(jīng)人事的他,甚至都快失去了寶貴的理智。
都說得不到的永遠(yuǎn)在騷動,李逸凡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況。
在那之前,對男女之事,李逸凡自詡是不感興趣的。
可是自從蕓姐那次之后,就好像給他打開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讓他竟然有些念念不忘的神往起來。
不能被自己的欲望控制,楊叔以前常常這么教育他,李逸凡也從未讓他失望。
只是現(xiàn)在,他卻無法再坦然了。
李逸凡心亂了,亂到都沒有注意到楚云深邀約的那群姑娘們進(jìn)門,一路嘻嘻哈哈朝著他們的位置過來。
一共來了七個人,李逸凡看過去,她們和照片上的確還是有些區(qū)別的。
姑娘們個個都畫著淡妝,穿著清涼的夏裝,在熱褲下一片白花花的大腿旁,是她們提著的手袋。
當(dāng)中六個人都在照片上見過,李逸凡記憶力不錯,今天剛看過的,也還不至于忘了。
至于那個面生的,看上去應(yīng)該快三十歲的短發(fā)女人,多半就是楚云深說的輔導(dǎo)員了。
都說川音藝術(shù)學(xué)院的女生名聲不好,面前的鶯鶯燕燕,李逸凡就覺得認(rèn)同。
他的骨子里,其實(shí)還是很大男人主義的,女人出入酒吧舞廳這樣的場所,在他看來就已經(jīng)不算是什么正經(jīng)女人了。
陸菲菲除外,蘇幕遮除外。
她們兩人在李逸凡的心里,有著獨(dú)特的印象,讓她們有別于其他女人。
楚云深手里拿著手機(jī),正在發(fā)微信消息,也不知道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在調(diào)戲哪家的姑娘。
見到這群大學(xué)生妹子們來了,他起身歡迎,七個女人就圍繞著桌子,各自放下手袋坐了個圈兒。
李逸凡本來就生得俊氣,還在思考中的他,看起來更加多了幾分味道。
女孩兒們原本都是想要爭著坐在他身旁,不過最終他是被一高一矮兩個女孩兒,給夾在當(dāng)中了。
這兩個女孩兒,李逸凡在照片上見過的,是楚云深重點(diǎn)推薦的,說還是雛兒,不過就這熱情勁兒,真要是沒有男人碰過的處女,打死他他是不相信的。
他在夜色酒吧里,見過不少專門釣凱子的女人,怕都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過了,花個百八十塊補(bǔ)個膜,就想冒充處女,專門選那些看起來經(jīng)驗(yàn)不足的男人,得手之后收益不少。
身旁的兩個女孩兒,不過就在十八九歲的光景,她們是不是那樣的人,李逸凡從表面來看是無法確認(rèn)。
楚云深殷勤的招待著她們,邊倒水邊說道,“怎么,我沒騙你們吧,說了今天請客,那我絕對不放你們鴿子!”
“切,誰稀罕你啊,要不是知道有帥哥玩兒,誰會過來這樣不上檔次的地方!”
“就是就是,你還是和英姐找個地兒,好好處吧!”
女孩兒們?nèi)氯轮?,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七嘴八舌的嘈雜得厲害。
李逸凡有些不好的感覺,好像她又被楚云深這損友賣了,這群女孩兒就是瞅著他來的。
他抬眼看過去,她們說的英姐,應(yīng)該就是那個坐在楚云深旁邊的短發(fā)女人了。
她戴著一副巨大的黑框眼鏡兒,厚厚的鏡片遮住了她眼睛的光彩。
“你好,我姓萬,萬里長江的萬,單名一個英字,是川音表演系三班的輔導(dǎo)員?!倍贪l(fā)女人伸出手,和李逸凡自我介紹道。
“你好,江小姐?!崩钜莘搽S口答道。
他現(xiàn)在一心多用,還在觀察著樓上的情況,都沒怎么聽清。
李逸凡的話音剛落,女孩兒們突然就哄然大笑起來。
“帥哥,英姐姓萬,不姓江!”
“不是每個戴黑框眼鏡的都姓江!”
“要姓也應(yīng)該姓宋啊哈哈!”
“對頭,就是姓宋也不錯??!江姐——不,娜姐,我看你就依了這帥哥的意思,改個姓怎么樣?”
萬英只是推了推她的黑框眼鏡兒,沒有在意,而李逸凡有些尷尬,他被女孩兒們莫名其妙的言論弄得找不著北,過來的服務(wù)員才算給他解了圍。
楚云深今天果然是做好了準(zhǔn)備大出血的,要知道酒吧里的消費(fèi)從來都不低,而今天女孩兒們點(diǎn)的不過幾杯酒而已,就差不多花了他三千塊,也不知道等會兒他的信用卡會不會被刷爆了。
同往常一樣,李逸凡只要了杯蘇打水。
正在女孩兒們調(diào)笑他,說什么到酒吧里來也吃素的時候,李逸凡突然起身了。
他看見被王川包了場的二樓上,那張躍層最邊的桌子上,來了四個男人。
四個男人都穿著黑西裝,剃著半寸頭,這時候個個精神抖擻的站在他對面一言不發(fā),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他們是青義會的人?
李逸凡沒有見過真正青義會的成員,但是這種穿著打扮,就好像九十年代港片里的黑社會似的,未免太顯得招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