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林淵和陸長生借助閃空符進行了短暫的空間跳躍,雖只有短短幾百米,卻足以甩開姜幼漁等人。
這次前往千禪宗救人,仙瘴山外的毒瘴對于尋常修煉者而言,即便不是致命的,卻也能令其實力大損,甚至……失去戰(zhàn)力。
因此,沒必要去太多的人。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陸長生。
從來沒有人見識過陸長生真正的實力,很多底牌,他并不會在人前展露。
而這一次,只有林淵和陸長生兩個人,進入封閉的仙瘴山內(nèi),所做所行上不通天,下不達地,陸長生可以不必顧慮底牌暴露的問題。
林淵思索著,二人距離青云城已經(jīng)有了一段距離。
這一路上,陸長生始終用眼角的余光,若有若無的打量著林淵,欲言又止。
對此,林淵自然有所察覺。
“長生,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林淵問道。
“林兄,你的左眼……一直這么捂著也不是個辦法,趁著剛傷到不久,經(jīng)脈尚且活絡(luò),現(xiàn)在治療的話,倒還有治愈的可能。若是等時間長了,經(jīng)脈壞死,你這只眼睛……就算是徹底廢了。”
陸長生淡淡的道。
林淵聞言,忍不住輕嘆一聲,
“這件事我又何嘗不知,只是……語瞳丫頭被千禪宗的禿驢擄走,危在旦夕。這只眼睛的治愈,又豈是簡單之事,怕是要耗費許久,到時候……”
言語間,林淵咬了咬牙,
“我不想看到,讓自己后悔終生的一幕……”
對林淵來說,若是用一只眼睛,換回一個完整的林語瞳,他覺得很值!
陸長生聞言,眉頭微皺,
“話雖如此,但你這般狀態(tài),即便到了千禪宗,勢必也會影響戰(zhàn)力?!?br/>
“此行兇險,務(wù)必要時刻保持圓滿的狀態(tài),方有更大的余力,去應(yīng)對即將到來的不確定情況?!?br/>
“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林兄應(yīng)該清楚……”
陸長生勸道。
林淵聞言,眼中微微動容。
陸長生見狀,淡然一笑,
“林兄所擔心的,無非是治愈一事,會耗費許多時間,倘若……我有法子,讓林兄在一炷香的時間內(nèi)痊愈,林兄可愿一試?”
陸長生循循善誘,輕笑道。
此話一出,林淵頓時神色一怔,止住了腳步。
一炷香的時間,倒也不長。
若是真的可以治愈,值得一試!
“事不宜遲,現(xiàn)在就開始!”
林淵催促道。
“明白!”
陸長生似乎早有準備,只見他大手一揮,數(shù)枚靈符從他袖口中飛出,紛紛揚揚,落在了既定的位置。
以靈符做陣基,一方簡易的法陣瞬息完成。
在陸長生的示意下,林淵就地盤坐,雙目微閉之下,純元功運轉(zhuǎn),一身并不算渾厚的靈氣開始涌動。
與此同時,陸長生微微抬手,伸出手指憑空一點。
嗡!
伴隨著一枚須彌戒閃過溫潤的華光,一只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出現(xiàn)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另一邊,從林淵指縫中流出的鮮血,化作絲絲血芒,匯入了這只木盒之中。
下一刻,木盒開始顫抖,里面像是有什么東西,要破封而出一般。
而與此同時,林淵渾身一震,一種詭異的觸動感,自左眼那空洞的眼眶中傳來。
一瞬間,他仿佛有種錯覺,感覺左眼并未消失,而是在體外的某處,靜靜地放著。
甚至,他的眼前除了右眼的一片血紅,竟還有截然不同的另一個視角。
只是,視角中,一片漆黑。
忽然,左眼視角微微轉(zhuǎn)動,在某個方向,出現(xiàn)了一絲光亮。
光明雖小,卻因長時間不見光的緣故,顯得格外耀眼。
而此刻,林淵也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這好像是……一只盒子里?!?br/>
林淵嘀咕了一聲,右眼緩緩睜開。
剎那間,林淵看到不遠處,陸長生掌心之上正托著一只沾滿了鮮血的金絲楠木盒,其上散發(fā)出陣陣波動。
而看到此物的一瞬間,那種冥冥之中的聯(lián)系,頓時強烈了數(shù)倍。
“看來是,感應(yīng)到了……”
陸長生心中暗喜,嘴角微微上揚。
他伸出手,將那一只木盒完全打開。
木盒之中,正是陸長生當初在青龍拍賣場買下的那一枚星瞳石。
一瞬間,星瞳石完全脫離了束縛,化作一抹黑光,以迅雷之勢,打進了林淵那空洞的眼眶之中。
雖速度極快,力道卻十分柔和。
而且,在星瞳石觸及林淵血肉的那一刻,非但無絲毫涼意,反而是一股溫?zé)嶂小?br/>
與此同時,左眼中那錐心的疼痛感,也隨之消失。
這一刻,林淵只感覺視線一陣模糊,在隱隱之中,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是一座仿若仙境般,美輪美奐的巨大宮殿,九百九十九層玉階之上,立著一方黑金之色的浩瀚王座。一尊身披玄色龍袍的年輕帝王,正襟危坐其上,那通天徹地的氣勢,仿佛天地都要向他低頭。
林淵就這樣站在了那帝王的面前,雖極力睜大了雙眼,但眼前卻像是籠罩著一層虛無縹緲的白霧般,始終無法看清那帝王的面容長相。
只能感覺到,那獨斷萬古的帝王,論實力,前無古人!
而就在這時——
“你,來了……”
清脆又略顯渾厚的聲音,如天雷炸響,滾滾而來。
“這是哪里?我們……認識嗎?”
林淵疑惑的打量著四周,開口問道。
“來此既是緣,相逢何必曾相識……”
“年輕人,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音落,寶座之上的帝王逐漸變得模糊,化作了一道虛幻的身影。
唯有一只左眼,依舊真實。
伴隨著帝王的消散,林淵眼前那一層朦朧的白霧散去,他看清了帝王留下的那一只眼睛。
漆黑色的瞳孔,散發(fā)著玄妙詭異的光芒,而在瞳孔旁,又生一瞳。雖略小于大瞳,卻如同深邃的寒淵,僅僅只看了一眼,仿佛整個靈魂,都要被吸納其中。
那是一只……重瞳!
幾乎是在同時,林淵眼前一陣恍惚。
他的左眼,竟離奇的得到了那只重瞳的視角。
他的右眼看著重瞳,又通過左眼的重瞳視角,看到了自己。
而看清自己模樣的瞬間,林淵瞳孔驟縮。
左眼,重瞳!
只在剎那間,他仿佛腳下沒了根,從高處跌落那般,大夢初醒。
林淵猛然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再度變回了荒郊野外,陸長生所布下的法陣之中。
只是,陸長生已不在陣中,四周的鮮血與痕跡,也被清理干凈。
左眼,已經(jīng)恢復(fù)了視覺。
甚至,視線更加清晰。
“剛才,那是什么……”
林淵回憶著方才所看到的一切,已然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而就在這時——
“林兄,結(jié)束了?”
“感覺如何?”
陸長生的聲音響起,并隨著他小袖一甩,布陣的靈符盡皆飛起,被他收入了袖中。
一切,恢復(fù)如初。
“感覺很好,甚至可以說……從未有這樣好過。”
林淵說著,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凝,
“是那一枚星瞳石嗎?”
當初,陸長生曾將此物贈予林淵,姜幼漁也在無意中說起過,她感覺那星瞳石是活的。
從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來看,那星瞳石……絕不簡單,甚至有可能與那位獨斷萬古的帝王有關(guān)。
而且,那重瞳,可是一個時代無敵的象征……
對于林淵的問題,陸長生笑而不語。
“林兄,咱們現(xiàn)在該出發(fā),前往千禪宗……救語瞳姑娘了?!?br/>
陸長生催促道。
林淵點了點頭,與陸長生一同施展遁法,趕往千禪宗。
而與此同時,一道面板在林淵眼前浮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