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靈兒分神對南笙說話之時,黑袍男子終于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想到既然自己短時間脫不了身,只能用法器一試了,周身黑霧暴起,將他自己包圍進去,突然一道黑光從黑霧中射出,穿過鬼兵形成的包圍圈,直奔還未飛得太遠的南笙和秦奉。
趙靈兒一見自知是剛才松懈了,讓黑袍男子能騰出手偷襲二人,也不敢在做松懈,趕緊繼續(xù)指揮余下的五十個鬼兵,繼續(xù)糾纏黑袍男子,不過幾句話的功夫百名鬼兵被黑袍男子打的只剩五十個了。
黑袍男子雖然繼續(xù)斬殺鬼兵,但是眼睛一直看著黑光,想看它到底能不能擊殺逃走的二人。
趙靈兒趕緊出聲提醒:“小心!秦奉?!?br/>
秦奉回過身來,只見一道黑光已經(jīng)馬上要擊中二人了,明白這是黑袍男子的絕殺手段,南笙也感到背后危機,正要回頭與秦奉商議,秦奉對著南笙說道:“你不要管,繼續(xù)御使令旗,我來阻擋。”南笙雖然覺得秦奉一個八品武夫絕對沒有實力可以阻擋下來,但是如今也騰不出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飛,生死全看天意吧。
秦奉從懷中掏出昨日趙靈兒給他的保命符箓,記得靈兒說過,此符還可以擋住五品武者的全力一擊,隨后趕緊將符箓握在手中全力驅使,嗯?沒有反應?怎么回事?靈兒框我!不能?。∵@么可愛的一個小丫頭,不會騙人吧!秦奉有些傻眼。
只見黑光已經(jīng)近在眼前,突然一道金光將南笙和秦奉二人護在光內,“轟”的一聲!黑光撞在金光的外面,隨后黑光漸漸消散,成為一根平平無奇的鐵棍跌落下去。
金光隨之也漸漸瓦解,秦奉手中的符箓也一點點碎裂開來,秦奉不又得一陣心痛,自己異世界的第一件保命裝備就這樣沒。
南笙受到爆炸的余波,令旗先是一陣不穩(wěn),隨后又要搖搖晃晃的低空飛行起來,畢竟他們也怕被金吾衛(wèi)當作逆黨給射成篩子,好在臨近城門,戒備都在城門處,施粥司這邊沒有太多人,但是這樣劇烈的打斗,估計馬上這里就都是人了,秦奉指了一個方向,南笙控制令旗迅速消失在這一片地方。
黑袍男子眼見兩人在自己的偷襲下逃出生天,暗恨的盯著趙靈兒,不由得大怒,瞬間又斬殺了十數(shù)個鬼兵,此時原本滿院的鬼兵僅剩十幾個了,此時趙靈兒也不指揮鬼兵糾纏黑袍男子,只是讓他們拱衛(wèi)在自己身邊。
黑袍男子惱羞成怒,周身黑霧泛起,直奔趙靈兒,此時他也顧及不了趙靈兒那個不知真假天宗道首關門弟子的身份了,全是因為這個女孩,他沒有殺了南笙,回去要被王爺知道,自己一定難逃干系,一想到王爺?shù)暮堇焙臀状笕说臍埲?,黑袍男子就害怕不已,讓一個五品修真者如此害怕,可想而知那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趙靈兒自知絕不是黑袍男子的對手,也不敢何其交手,左手握著右手的白玉鐲上,輕念咒語,忽然一陣白茫茫的道光就將趙靈兒庇佑其中,趙靈兒有持無恐的看著黑袍男子,小眉毛還輕佻了幾下,算是挑釁。
黑袍男子當然不信邪,右手從袍袖之中伸了出來,這是黑袍男子第一次出手,剛才清理周遭的鬼兵時都是揮舞著衣袖,用真氣將鬼兵擊碎的,可見現(xiàn)在黑袍男子真的生氣了。
黑袍男子的右手就像枯骨一樣,皮連著骨頭,一絲血肉沒有,帶著陣陣黑霧,使盡全力直奔趙靈兒的面門,也不顧趙靈兒身邊白茫茫的道光,他認為自己著全力一擊一定可以擊穿這道防御,順便將這個壞了自己好事的女孩一掌擊碎。
黑袍男子桀桀桀的大笑,發(fā)泄心中的怒氣。
突然“轟”的一聲!周遭幾個街道都聽到如同打雷的聲音,黑袍男子眼前沒有出現(xiàn)趙靈兒腦袋被擊碎的畫面,反而自己口吐一口黑血,被趙靈兒周身護體的道光給擊飛了出去,半空中黑袍男子看了一眼處于爆炸中心的趙靈兒,見她在爆炸的中心卻連衣角都沒有掀起,那就說明這個護身的道光竟然主動替她化解了爆炸余波,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法寶竟然這么強,此時連黑袍男子都嫉妒了起來。
思慮之中黑袍男子重重的摔進了施粥司的殘破小屋,將小屋的木門撞得碎裂開來,趙靈兒得以看清小屋內的情形,小屋內原本的三十多個難民此時全部身死,像被人抽取了全身的精血一樣,干癟的堆在一起,看來應該是當時秦奉和趙靈兒擒拿南笙時,黑袍男子所作的。
黑袍男子擦掉嘴角的鮮血,有些后怕的看著趙靈兒說道:“你們阻撓了我家主人,你們會后悔的,你給我等著,巫大人會親自找你們算賬的,你莫要得意。”他現(xiàn)在也知道自己真得奈何不了這個天宗女孩,而且剛才的爆炸聲,一定會驚動正在外城巡查的金吾衛(wèi),自己不能在這久留了,一旦金吾衛(wèi)將他圍困在這里,他可真是插翅難逃了。
趙靈兒看到施粥司屋內的慘象,面容也變得陰冷了起來,眼神死死的盯著屋內,她看到剛才說是施粥司內主事的老者,手里還攥著秦奉給的一兩碎銀,眼神如今也空洞的看著外面,一只手拼盡全力的向屋外伸出來,想來是想對院內的二人求救,只是被還未喊出聲,就被黑袍男子殺死了,雖然他們是這群世界的底層,對這個世界已經(jīng)毫無希望,但是他們還像活著,哪怕活的不像人樣一點,但是他們渴望活著。
黑袍男子知道自己短時間絕對打不開趙靈兒的護身道光,剛想要逃走,趙靈兒面色陰郁的抬起頭,看著黑袍男子說道:“喂!我以道家天宗道首,道濟尊者關門弟子的身份發(fā)誓,我趙靈兒一定會抓到你們,無論是你的主子還是你口中巫大人,我都會送你們下地獄。”
黑袍男子突然感到后背一陣發(fā)涼,他覺得這個女孩說的話,她一定會做到,雖然她只是個八品的小道士。
黑袍男子沒有過多猶豫,看了一眼趙靈兒,身體周圍繞起一陣黑霧,等黑霧散盡,黑袍男子也就消失在了施粥司,除了這屋內的尸體和滿地打斗的痕跡,好像他就沒來過一樣。
趙靈兒見黑袍男子消失在院內,默默的坐在院內的枯井口,想到道屋內的尸體,和這兩日發(fā)生的種種,眼神里充滿了哀傷,她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這是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但是她覺得秦奉一定知道這是什么感覺,畢竟相處下來這兩日,她真的覺得秦奉是個值得信任和聰明的人。
這時一隊十人的金吾衛(wèi)整裝的沖入施粥司,金吾衛(wèi)什長看了看滿地的戰(zhàn)斗痕跡,又看了看司內唯一活著的人,細細打量一下發(fā)現(xiàn)是名天宗女冠,看來應該是自己人,畢竟天宗是國教,而且也不能是壞人殺了人在這里等著自首呢吧。
什長快步走到趙靈兒身旁,一拱手說道:“不知仙長可否告知此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趙靈兒這時回過神來,顧不得哀傷,簡單的敘述了剛才發(fā)生的事,他們追查刺客,來到了施粥司發(fā)現(xiàn)女刺客,抓捕時卻遇到了黑袍男子阻攔,但是沒有說南笙已被秦奉帶走了,只是說女刺客南笙在黑袍男子來時趁亂逃走,自己的同伴正在去追。
什長一聽趕緊吩咐金吾衛(wèi)發(fā)出信號,盡快封鎖城門這一片的區(qū)域,同時趕緊只會周遭的金吾衛(wèi)加大力度搜查女刺客和黑袍男子。
不一會又一隊飛魚服的錦衣衛(wèi)進入施粥司,想來也是在周圍搜查刺客的,錦衣衛(wèi)的小旗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和金吾衛(wèi)的布置也明白了其中發(fā)生了什么,趕緊安排下去,該發(fā)信號的發(fā)信號,該搜捕的搜捕。
而自己則走到趙靈兒身旁,低頭說道:“天靈道長,我是檢察院下屬錦衣衛(wèi)小旗蔣南凌,剛從檢察院出來,奉長公主令在調查刺客時如遇到您,請您盡快聯(lián)系一下長公主,長公主擔心您的安危?!?br/>
早晨開完朝會長公主在皇宮外安排好吏部和大理寺,就親自到檢察院和陳公安排刺殺案的后續(xù)追查,這也是錦衣衛(wèi)慢金吾衛(wèi)一步來到這里的原因。
錦衣衛(wèi)同金吾衛(wèi)都是京都五衛(wèi)之一,下屬官職分別是小旗、總旗、鎮(zhèn)府使和指揮使分別對應金吾衛(wèi)的什長、佰長、千長和統(tǒng)領,這是因為錦衣衛(wèi)是成立檢察院后的下屬衛(wèi)隊,而金吾衛(wèi)則是從軍隊中脫胎出來的,所以金吾衛(wèi)的官職大體同軍隊一樣。
趙靈兒見天色以暗,今日看來很難在去和秦奉會和了,看來還是先去找鸞月吧,正好和鸞月商議一下今日發(fā)生的事,明日再和秦奉集合,也不知道秦奉和南笙躲到那里去了。
大秦京都,萬年縣的一個偏僻的小巷中,突然兩個人從天而降,落入小巷的水溝中。
??!秦奉一聲慘叫,他剛掉進水溝中,南笙就落在他的身上。
我怎么這么倒霉,為什么不是南笙先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