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神奇,寧以尋要變成我的繼母,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即便現(xiàn)在,年幼余還是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那恭喜你,要從迷障中解脫了,你把她捧在高高的神堂之上,她在你眼中,之所以完美,那是因為你和她隔著遙遠的距離,讓你看不清她身上的任何一顆痣和瑕疵,相處的時間久了,你就會發(fā)現(xiàn)其實也就那么回事,吃喝拉撒和其他人沒什么不同,你就可以把她從女神寶座上拉下來。”孫黎覺得這對年幼余來說是件好事,畢竟年幼余對寧以尋的迷戀崇拜倒有些病態(tài)了,只有通過相處才會發(fā)現(xiàn)女神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存在。畢竟在別人眼里,年幼余自己也可以被稱為女神,典型的白富美,可是她自己并不這么覺得。
“我本來就知道她并沒有那么完美,我才沒有你想得那么幼稚好不好,我對她的喜歡并不是盲目崇拜?!蹦暧子嘤X得自己還是很理性的喜歡,所以這么多年她從未想過要認識寧以尋,都是默默的關注和支持,當然現(xiàn)在上天都給她認識相處的機會,她是不會浪費的。
“切!”孫黎翻白眼,如果年幼余不算腦殘粉的話,還有誰可以被稱為腦殘粉呢?
年幼余為了守株待兔搬回家住,讓年宗漢很開心,他向來希望女兒住家里,只是女兒長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年幼余滿懷期待的回家,可是事實上,她根本就守不到兔子。自從上次見面之后的整整一個月里,年幼余并沒有再碰上過寧以尋,對于時時關注寧以尋行程安排的她,自然清楚的知道寧以尋現(xiàn)在正在拍一部大型的宮廷連續(xù)劇,便只能認命的繼續(xù)守株待兔。
直到回家一個月后,她終于又盼到她爸爸把寧以尋又接到自己家了,她從劉嫂口中知道,寧以尋今晚回來她家吃晚飯,年幼余發(fā)現(xiàn)她爸并沒有通知自己,顯然是有私心的,她爸爸估計想和寧以尋共度二人世界。年幼余本也不想壞了父親的如意小算盤,可是她又不想錯過和寧以尋碰面的機會,所有年幼余本來都是在固定的時間健身,然后健身完洗澡吃晚餐,可是為了配合寧以尋的時間,年幼余硬是拉長了健身的時間,硬是把用餐的時間拖到了寧以尋來的時間,餓了就吃幾片吐司墊墊胃。
年宗漢接寧以尋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八點了,年幼余掐好點出來,剛洗完的澡和頭發(fā),頭發(fā)還未全干,完全素顏就出來了。
寧以尋對上完全素顏的年幼余,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年幼余身上有種很干凈的氣息,這種氣息在寧以尋在娛樂圈這種大染缸環(huán)境下非常少見,不得不說,寧以尋對年有余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年幼余發(fā)現(xiàn)寧以尋的妝比上次的淡妝濃了一些,但是感覺起來更加冷艷了一些,和屏幕上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她更接近一些,也讓年幼余更熟悉一些,她知道明星基本上很少素顏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
“爸,寧小姐?!蹦暧子嘀鲃哟蛘泻?,畢竟她是晚輩,她不想被寧以尋覺得自己沒禮貌。
“你叫我以尋就好?!睂幰詫さ恼f道,雖然她有可能要嫁給年宗漢,可極有可能會多一個便宜女兒,但是她還不想被這么大的成年姑娘叫媽媽或阿姨。
“嗯?!币詫?,年幼余心里默默念了無數(shù)遍,她自然也不想尊稱寧以尋,能直呼寧以尋的名字實在是太好了。
“還未用過餐?”年宗漢覺得女兒出現(xiàn)在餐廳的點不對,畢竟幼余生活一向規(guī)律,很少這么晚吃晚飯。
“嗯,今天再健身多呆了一下,忘了時間,沒想到一出來就這么晚了?!蹦暧子嘈睦镉行┎缓靡馑嫉娜鲋e道。
“還沒用過晚餐的話,就一起吃吧?!睂幰詫け揪筒幌矚g和年宗漢獨處,多個繼女出來一起用膳,倒也是不錯,至少讓寧以尋覺得自在一些。
“以尋的戲快殺青了吧?”年宗漢問道,他可是數(shù)著寧以尋演完這部戲的日子。
“嗯,后天再拍半天就殺青了?!睂幰詫と鐚嵒卮?。
年幼余覺得能和寧以尋一起吃飯就很開心了,時不時偷瞄寧以尋幾眼就知足了,所以聊天什么的就交給爸爸吧,她默默的用餐,默默的豎起耳朵聽他們聊天。
“我定了下周一試婚紗,你覺得怎么樣?”年宗漢早從陳菁那里拿到寧以尋的時間表,周五戲殺青,周六劇組慶功宴,周末休息一天,周一也是空閑的,也就可以去試婚紗了。
“嗯,好?!睂幰詫せ貞溃擞袉柋卮鹬?,很少主動開啟話題。
果然她要嫁給爸爸了,年幼余心里的感覺有些微妙,小小的抗拒,還有小小欣喜??咕芫拖窨咕芫拖袼蟹劢z都不希望自己的偶像結(jié)婚屬于別人,欣喜是因為日后可以有更多相處的機會。
“幼余如果有空的話,一起來好了,幫老爸和以尋參謀一下?!蹦曜跐h笑著說道,他當然也想裝扮年輕一點,不要看起來大以尋太多。
“好啊。”年幼余自然欣然接受,一想到她可以看到以尋穿婚紗的樣子,年幼余心情又有些激動,這簡直是莫大的福利。
寧以尋微微笑了一下,一想到穿婚紗,寧以尋心里就有種莫名的煩躁感,但是作為專業(yè)的演員,寧以尋表面功夫無懈可擊,看起來就像一個新嫁娘,有些靦腆。
年幼余雖不敢明目張膽的盯著寧以尋看,但是時時都在關注寧以尋的她捕捉到了寧以尋表面完美面具下的一閃而過的情緒,似乎對選婚紗并不開心,年幼余并沒有多想,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
用過晚餐之后,寧以尋堅決要回劇組,據(jù)說明天很早有一場戲要拍,在寧以尋的堅持之家,年宗漢只能親自送她回劇組。
年幼余覺得寧以尋總是匆匆來,匆匆去,在年幼余看來巨星也并不好當,時間就像被擠干的海綿,再也擠不出多余的時間,她真希望她的偶像不要這么辛苦,不過她的身份對寧以尋的生活并沒有太多的發(fā)言權(quán)。
年幼余最多只能再自家二樓的餐廳透過窗戶,看著寧以尋上了爸爸的車,然后揚長而去,在車子消失之后,年幼余才調(diào)回視線,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自己平板,又開始瀏覽“尋尋有你”的論壇。
看到其他粉絲發(fā)布的帖,標題為:致近在咫尺,遠在天邊的你,開心有你,相伴十年。然后內(nèi)容便是近十年,寧以尋每一年的作品,按時間順序一一排列了下來。這個標題莫名的引起年幼余的共鳴感,莫名的又多了一股失落感。
年幼余戴上耳機,聽著寧以尋十幾年前爆紅的電視劇主題曲《浪蝶》,寧以尋特有的聲線,空靈的聲音,一直在年幼余耳中回蕩。
漫長的等待,等待展翅高飛
短暫時光,渴望綻放極致的精彩
廣寬的天空,撲盡翅膀的所有力量
……
寧以尋從年家回來,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在賭,賭得很大,幾乎把婚姻都賭進去,一想到日后可能要和不算太熟悉的年家父女組成家庭,寧以尋就有種煩躁感。寧以尋倒了一杯紅酒,一飲而盡,試圖壓下那股煩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