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咬牙,這個人,真是
及腰之上才是祭臺的臺階,她就是飛,也不能阻止,未及多想,脫口而出,“不”。
她的阻止并未影響到任何人和事,可除了他,一語之下已安然閉了的雙眼被突然驚醒般,用盡全力將心口硬生生挪開,避過大祭祀的緊逼,他身后迎上另一劍,果然一寸長一寸強,原滿滿的勝算此刻化為烏有,大祭祀只得與長劍硬碰硬,果斷被削去三指,齊骨節(jié)而斷,與此同時,喬思身邊無數(shù)人立時越起,均撲向持劍人群,勢如飛蛾撲火,不死不滅。
喬思雙手被人拖住,不停的往后退,直到退無可退,她回頭去看,那項紫玉冠遙遙可見,那張年輕、張揚、無畏的臉也隱隱可見,可她只看到眼前的血肉橫飛,早忘了此刻正是逃離的最好時候。
而她身旁的楊二娘卻心中暗喜,果然天也助她,既然莊家女兒已經(jīng)出嫁,她與臧家之約自然已經(jīng)完成,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遂悄然放開拉扯喬思胳膊的手,束了身上的斗篷,慢慢離了喬思主仆,撒開腿就往碼頭方向而去,此去天高海闊,再無人可以脅迫于她,包括他,也是
發(fā)現(xiàn)楊二娘已經(jīng)不在,是紫苜背抵一處矮墻,此時退無可退,而喬思顯然心神還處于游離中,她不禁著急起來,遂想與楊二娘商議,四處去看時早不見了她影子,心里又震又驚,大著聲音搖晃喬思,“姐,楊二娘不見了,姐”
喬思不知有沒有聽到她的話,卻轉(zhuǎn)身扶著矮墻喘息起來,臉色異常難看,那個女人,囚她、殺她的女人,就是來路不明身負孽緣,以子之身償她之孽。
嘴里如嚼了黃連般,閉眼回神,她太著急了,這不是個好兆頭,心里平靜下來,自然也就知道楊二娘不在的事,而紫苜一臉的焦急,恐怕她還一意以為楊二娘遭了不測,想到此,眼睛再一次回望了祭臺一眼,卻扭頭決然驅(qū)使自己的腳步往碼頭方向而去,只要他不是拖著傷重即死的身軀,她就有機會自己扳回一絲期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因為赤祭的緣故,碼頭上停泊了無數(shù)船只,只是無一艘敢擅自離開,也無一人在船艙之外的地方走動,到處猶如死寂一般,喬思主仆沿著河岸廊沿一路看了下去,直到一艘兩層中型船只停泊之處時,她攔住紫苜,自己徑直走到纖繩處,立不動,眼睛直盯著那處艙門,不過幾步的距離,話都不用費勁,“船家,去常州,三位”
祭臺那邊動靜已經(jīng)傳了過來,只不過懾于黎王府對永州府當?shù)厝耸来挠绊?,即使被選中推上祭臺,恐怕他們也不會反抗,反倒闔家慶賀得與老黎王共享往生之道,所以喬思的喊話船家雖然聽見,可亦做不明了,并未回復她。
喬思也不急,她相信楊二娘選中這條船的理由,質(zhì)上她其實信的是自己,楊二娘若此次不被她逼迫得似條狗似的,自然也不會用她多年的暗線,可真是好得很吶,連黎王府的祭師她都能動,還有什么是自己沒有想到的
一盞茶過去,兩盞茶過去,紫苜有些緊張的擦了手心沁出的汗,看一眼紋絲不動的喬思,對現(xiàn)狀十分莫名,不想吱呀一聲,對面船上艙門被從里打開,邁出一位中年漢子,打量了她們一眼,取了跳板來搭上,粗著嗓子,“上來吧”
喬思提了裙,迎著河面吹來的濕風,先于紫苜之前走了上去,穩(wěn)穩(wěn)的上了船。
中年漢子示意她去了二層第二間,紫苜跟著也上了船,詫異船家竟然未向她要船費,看喬思施施然走了,也低著頭跟上,身后船家把跳板收了,跳下一名船工解了纖繩,吆喝聲之后,整齊的喊號聲響了起來,船身慢慢開拔離了河岸。
紫苜打量了這間艙房,收拾得很干凈,隨走到幾案上倒了茶給喬思,“姐,您怎么肯定只有這船會走”
喬思解了斗篷,隨手放置于床頭的木架子上,接了紫苜手里的茶,慢慢喝了一口,“因為只有這艘船夜不歇永州”
因為不是地的船,停在此處只是臨時靠泊而已。
紫苜若有所思,隨即又丟開,夸贊喬思道,“您知道得可真多?!?br/>
畢竟才經(jīng)歷了生死,與喬思感概,“這些人可真是不要命,不管怎么樣,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她此刻倒忘了,莊峻山欺辱她時,她也是想一死了之的,可見只要是人,被逼迫了無法,死也并不顯得那樣可怕。
喬思并未回她,再過十日,她們就能到常州,到時候又會發(fā)生什么呢,一切又會有什么不同
艙房門被推開,紫苜才受了驚嚇自然十分敏感,瞬間跳起來擋在喬思面前,她未瞧見身后的喬思心里發(fā)軟,心里念道,這個傻姑娘
主仆兩人眼看著門外走進來的人,遠遠朝著她們便跪趴了下來,“姐,饒命”快來看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