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易衡“嘖”了一聲,似乎有些惋惜,但還是起身,“行吧,那就按照你說的來?!?br/>
方緹點頭,跟他保證“你放心,只要你說的都是真的,這件事我們會為你保密。沒有你的允許,絕不會讓除了我們幾人以外的其他人知道,更不會把你關起來,讓你成為被研究的小白鼠。”
聞言,歐易衡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你們對這個……就真的一點也不心動?”
宴知淮聲音冷淡“我不做販血生意。”
方緹跟著點點頭。
“我其實挺有興趣的?!?br/>
顧沉從門口走進來,剛才他就站在門口,所以他們的對話他聽了個十之八九。
他走到歐易衡面前,微笑地看著他,“你要是心甘情愿當那只小白鼠,我倒是挺樂意為你造一座醫(yī)學研究所,好好研究一下的?!?br/>
歐易衡“……”
“不過你別害怕,我雖然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但是我不喜歡勉強別人。”
顧沉笑容溫潤,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遞過去,“這是我的名片,你什么時候要是想不開,想當那只被研究的小白鼠了,隨時打電話給我?!?br/>
歐易衡“……”
“當然,現(xiàn)在你得跟我去抽一小管血,我要先完成三哥三嫂交代的任務?!?br/>
歐易衡總覺得眼前這個溫和斯文的小白臉醫(yī)生不是什么好人吶!但是誰讓自己先前已經(jīng)夸下???,現(xiàn)在只能跟著他走了。
顧沉往外走了兩步,想起什么,又折返回來,“對了三嫂,這是你想要的東西?!?br/>
他把手上的東西往床邊的桌面上一放,就帶歐易衡去抽血了。
宴知淮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瓶瓶罐罐,問“這些是什么東西?”
方緹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毫無預兆地抬出手指,在他的臉頰上按了一下。
“嘶——”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現(xiàn)在知道疼了吧?”方緹嗔視了他一眼,“被宴知祁揍了那么多下,臉上都掛彩了,你自己沒感覺的嗎?這些淤青要是不及時上藥,恐怕大半個月都消不了?!?br/>
宴知淮眸光閃了閃,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他的身手其實不如我,沒能碰著我?guī)紫拢掖蛩?,他現(xiàn)在一張臉估計腫成豬頭了?!?br/>
方緹“……”
這種事情都要比較的嗎?
你們男人能不能別這么要強?
她有點無語,指了指桌上的瓶瓶罐罐,“你把蓋子打開?!?br/>
宴知淮見她板起小臉,不敢再多說什么,依言把這些傷藥的蓋子都打開了。
方緹用沒有受傷的右手取出一團棉花,蘸上藥水,就要幫他上藥——
他忙握住她的手腕,“緹緹,你現(xiàn)在行動不便,我自己來就好?!?br/>
“我只是左手受傷了,右手好著呢?!?br/>
方緹把手從他的掌心掙出來,“你別礙手礙腳的,我想親自給你上藥?!?br/>
宴知淮于是就不動了,乖乖地坐著讓她幫忙上藥。
軟綿綿的棉花團一下一下地點在傷口處,麻麻癢癢的。
他看了一眼她左邊的肩膀,聲音微啞“緹緹,傷口還疼嗎?”
“有一點?!?br/>
“對不起?!?br/>
方緹垂眸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又不是你朝我開的槍,干嘛說對不起?”
“你是為了救我才中的子彈,我沒能保護好你,我做得不好,所以對不起。”
“你又不是神仙,可以掌握一切意外。是人,就有失察的時候呀,沒什么好自責的?!?br/>
方緹看著他,輕聲問“那你呢?!?br/>
“什么?”
“你現(xiàn)在還難過嗎?”
“有一點?!?br/>
方緹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小知淮要乖乖的,可以有一點點難過,但是不要太難過了哦。不然,小緹緹也會難過,傷口也會越來越疼的?!?br/>
他被她古靈精怪的語調(diào)逗笑了。
見他終于笑了,方緹也松了一口氣,又問“你說,歐易衡說的可信嗎?”
其實從私心來說,她是非常想相信他的。
畢竟這樣,就代表著小柔就有救了。
但是他說的那些東西,太顛覆了她這二十年來的認知了,總覺得有點難以讓人置信!
“是不是真的,等顧沉的結果吧。”
宴知淮對此反而很平靜,接受良好。
可能是因為小柔對他來說沒那么重要。
也可能是因為,他實在想不出歐易衡這樣做的其他理由。
方緹點頭,喃喃道“說起來小柔的血型正好也是a型,要是是真的就好了……”
這樣,小柔就可以蘇醒了。
她已經(jīng)睡了很久了,也該醒了。
沒過多久,漣姐拎著兩個保溫盒趕了過來。
“太太,您怎么樣了?”看到坐在病床上的方緹,漣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方緹沖她笑了笑,“我沒事的,你別擔心?!?br/>
漣姐沒辦法不擔心啊,抹了抹眼淚,“傍晚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受了這么重的傷呢!”
方緹見她這樣,忙轉移了話題,“對了漣姐,祈寶和福寶他們都睡了吧?”
“晚上兩個小家伙鬧得很厲害,后來哭累了,勉強喝了點奶,這會兒已經(jīng)睡著了。”說著,漣姐滿臉的感慨,“都說母子連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