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瀟鳴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他對光源的渴望,整個身體都在奮力的向上掙扎,臉上布滿了慌張與焦急之色,似乎想努力與那盞燈靠的更近一下。
當時的我認為陳瀟鳴是不是已經瘋了,但是又怕刺激到陳瀟瀟,所以也就沒問。就在這時,陳瀟瀟又挽起了陳瀟鳴的袖子,讓我仔細看。
我承認,這一幕讓我至今都還記憶猶新。
被陳瀟瀟挽起的袖子下面,是一條白的過分的手臂,完看不到任何的血色。
特別是陳瀟瀟用自己的手指甲輕輕的在陳瀟鳴手臂上摸過的時候,那里就出現了許許多多的白色粉末。
這層粉末很厚,在粉末的下面才是他的肌膚,只是這宛如落雪一樣的白色粉末實在太嚇人了。
當時我還天真的以為這是陳瀟瀟給他涂抹上去的,結果陳瀟瀟又當著我的面,掀開了他的衣服,褲子,他身上下都是這種白色的粉末。
那是一種已經完覆蓋近了皮膚,就連細細的毛囊里面都有,幾乎與他的身體完美的切合??梢哉f出了臉上之外,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這樣的。
陳瀟瀟哭泣的告訴我,不管她怎么幫助哥哥擦洗都沒用,還是會很快的長出來。
我看向她剛才擦拭過的地方,果然見到那白色的粉末狀又開始慢慢的從皮膚上冒出來。每一根寒毛之上都有,看上去竟然有著說不出的惡心。
這種情況我從未見過,不管我在旁邊做什么,說什么,他也毫無反應?!?br/>
這種感覺讓正在看筆記的寧丁覺得也很不自在,當初去精神病院的時候,那滿屋子的白色粉塵,不就是這些嗎?
那么這個陳姓男人和筆記中提到的陳瀟鳴是不是有關系呢?
還有,記載這個筆記的人去了哪里?
“我把陳瀟瀟拖到一旁,詢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照道理來說,陳瀟鳴這種狀態(tài)應該是算病,但是這種白色的粉末狀物體就太奇怪了,絕對不像是皮膚病那么簡單。
在我的逼問下,陳瀟瀟才開始給我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概是在一周前,陳瀟瀟接到哥哥同事的打來的電話,說他已經有一周沒有去上班了。陳瀟鳴可是一個生活作風很嚴謹的人,而且對工作也是極為認真負責。
但是,這次卻突然有一周的時間不去上班,這顯然不是他的作風。
陳瀟瀟于是給陳瀟鳴打電話,但是不管她播出多少個電話,陳瀟鳴的電話總是不在服務區(qū),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接聽。所以,陳瀟瀟也只能請了假去找。
但是沒想到,就在她請假的這一天,卻發(fā)現消失了一個禮拜之久的哥哥回來了。根據陳瀟瀟的描述,陳瀟鳴當時就站在樓底下,但是陳瀟瀟不管怎么叫喚,他都沒有搭理。
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就跟剛才我看到被綁在床上的他是一樣的。
兩人這么僵持到晚上,這是陳瀟鳴開始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像是在摸索著前進的路,身子變得無比的僵硬,姿勢說不出的怪異,腳下也是一寸寸的朝著前面挪去。
當時的情景嚇壞了陳瀟瀟,她還以為自己哥哥的眼睛瞎了,但是湊進去看了,發(fā)現他的瞳孔能夠清楚的映出周圍的一切事物,也就說明他沒瞎。
可是,正因為這樣,陳瀟瀟才發(fā)現了,當自己擋在哥哥前面的時候,陳瀟鳴就會變得無比的迷茫與慌張,他甚至毫不客氣的將陳瀟瀟給推開,臉上才恢復了鎮(zhèn)定,眼神之中又散發(fā)出渴望?!?br/>
這一幕寧丁沒有見過,但是回憶后就發(fā)現,那行尸似乎當時在追他手中的手機時,就是這樣的。
“也就是那個時候,陳瀟瀟才發(fā)現原來在哥哥的身上竟然有著數不清的白色粉末狀,被風一吹,陳瀟鳴身上的粉末就跟下雪了一樣飄走。
當時害怕至極的陳瀟瀟,卷起了哥哥的衣服、袖子,發(fā)現身都是這種白色粉末狀,她覺得自己哥哥可能得了精神病,出問題了,甚至懷疑這是極其罕見的皮膚病。
從小就沒有了父母的陳瀟瀟,心里很害怕,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了,很有可能哥哥就要被隔離起來。
所以,她將哥哥打暈了拖回了家里,但陳瀟鳴并不安分,似乎一直要掙扎著出去,所以,她只能將陳瀟鳴綁在床上。
我當時很嚴肅的告訴她,如果這真的是嚴重的皮膚病,極有可能會傳染。她這么做,其實是很自私,對陳瀟鳴并不公平。
她當時很羞愧,很倔強的告訴我,她當然知道這是自私的,但是她只有這么一個哥哥!
就連我要叫醫(yī)生來看的行為也被她阻止了,她的心情我也能夠理解,畢竟這件事的確不簡單,他們家族也沒有這種病史,就連精神病史也沒有,這樣一個健康的青年,怎么會突然在短短一周內,視力、精神還有皮膚方面都突變呢?
即便是有,這種概率也太低了,但不管是什么病癥,都會有一個起因,我決定去找陳瀟鳴這個病癥的起因?!?br/>
寧丁心里跟著疑惑起來,他也很想知道這個記錄筆記的人,是怎么去發(fā)現的?
“我問過陳瀟瀟,有沒有線索,陳瀟瀟告訴我說,哥哥所有的朋友她都詢問過了,沒有人知道他消失的一周去了哪里?
躺在床上的陳瀟鳴在回來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就一直保持著什么樣子。
所以,我立即進去再次查看,陳瀟鳴穿著的是一件白色的休閑服,這種是很容易臟的,但是他的身上卻很干凈,在我仔細檢查的時候,發(fā)現在他的衣領附近有著蜘蛛絲。
但凡出現蜘蛛絲的,基本都是很偏遠的,而且廢棄之處才有。
隨后我又翻看了他的手掌,在他的手上也有灰塵,特別是右手的掌邊緣還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色,后來我檢驗后發(fā)現那是油漆。
在他的雙腳上,穿著的是灰色的襪子,上面沾有很多黑色的纖維,我對各行各業(yè)也算是有所涉獵,特別是前段時間還陪朋友一起去購買裝修房子的東西,所以一眼就能認出,這種纖維物質都是一種高檔的地毯纖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