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銅的整個身體都開始漸漸僵硬,他竟然讓她陪他一個星期?陪聊嗎?還是陪喝?陪睡?更甚者都有?!他到底把她當(dāng)做什么?玩物嗎?
一瞬間,各種念想在紫銅的腦海中劃過,他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個精致的物品,又或者是……獵人追捕獵物的神情。
他們兩個不是早就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了嗎?如今,兩個人的身份,天壤之別。老天爺真會捉弄人,總喜歡把兩條永不會相交的平行線交叉。
他怎么能這樣要求她?怎么能這樣強迫她?!
紫銅清澈的眸子里倒映著男人英俊的連忙,她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臉色和神情就好像是剛睡醒的病人。
“秦昱笙,你真無恥!”
秦昱笙的笑容不減,沒回答她的話,只是起身,將他的名片放在了她面前:“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同意與否,都是你自己的決定,而我……會尊重你的決定?!?br/>
尊重個屁!
紫銅忍不住在心中爆了粗口,他的摸樣很是篤定,就好像她一定不會拒絕他的要求似的。
他轉(zhuǎn)身離開,留下紫銅一人在偌大的辦公室里。陽光透過玻璃窗溜進(jìn)來,灑落在名片上,形成刺眼的光芒。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事先設(shè)計好的。
這是不是就叫做,命中注定?!
“姍姍,我想搬出去住?!?br/>
“你找到房子了嗎?”
紫銅搖了搖頭:“我手上還有點錢,我想先住旅/店,老這么在你家住,怪不好意思的。”
“你丫有病是吧?沒事老跟姐玩這客套的把戲,我不是和你說過了,你就把我家當(dāng)做你家,想住多久都沒關(guān)系?!?br/>
紫銅有些為難,她如果繼續(xù)在姍姍家住下去的話,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姍姍,你是知道我性子的?!?br/>
林姍姍想了想,突然用手拍了拍腦子:“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我朋友那有一套空房子,正好打算租呢,租金也不貴。你要怕在我家麻煩的話,我就幫你給我朋友說說,看看租金能不能再少點?!?br/>
紫銅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此時她滿腦子都是猶豫不決。
上次為了錢出賣自己?這次,還要在繼續(xù)出賣自己嗎?可是姍姍一家是因為她的原因才陷入困境的?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觀。
“我們吃完飯就去看看房子,怎么樣?”林姍姍拄著下巴,一雙如水的眸子盈盈的看著她。
“姍姍……”紫銅一時之間竟不知怎么開口:“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我,我真的對不起。我……”
“哎呀,你看你,老說這些煽情的話,破壞氣氛好不好?!而且,我們倆交情擺在這兒呢,你有事,我能不管嗎?我們是好姐妹啊!”
是啊,她們是好姐妹。
是啊,自己真的能眼看著她們一家出事而不管嗎?
下午,紫銅和姍姍去看了房子。
其實紫銅找房子,沒別的要求,只要便宜就好。
但是,顯然,姍姍給她找的房子,很為她考慮。小區(qū)有二十小時的保安,是門禁制。而且房間很干凈整潔,交通也好,重要的是,租金真的不貴,能找到這樣的房子,紫銅很滿意。
“今天就把我的東西收拾過去吧,可以的話,最好就今天搬過去住?!?br/>
“今天?!”林姍姍點了點她的額頭:“你是趕著投胎吧?干嘛這么著急搬,紫銅,我們是好朋友,對我你不用有那么多顧慮的?!?br/>
紫銅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她很清楚如今姍姍一家的現(xiàn)狀很困難,還要添她一口飯,豈不是難上加難?她實在不想在這種特殊情況麻煩姍姍家。
“對了,姍姍,伯父最近怎么樣?”紫銅在心里祈禱秦昱笙會良心發(fā)現(xiàn)放過姍爸,雖然明知道可能性很小,卻還是抱有希望的一問。
“還是老樣子,爸爸試了好幾次,可秦氏好像是鐵了心似的,不管爸爸怎么求,他們都無動于衷?!绷謯檴櫟男∧樁及櫝闪艘粓F:“其實說真的,我挺心疼我爸爸的,一個男人,要擔(dān)負(fù)整個家庭的擔(dān)子,現(xiàn)在爸爸又沒了工作,他心里壓力一定很大。”
紫銅心里著實愧疚,要不是她的原因,要不是她突然借住于姍姍家里,姍爸也不會丟了工作!
秦昱笙!
都是他!
真該死!紫銅在心里腹誹了無數(shù)遍,如果這樣能殺死人的話,恐怕秦昱笙早就死個好幾百次了。
兩個人正收拾著東西,姍姍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看屏幕,眉頭蹙了起來。
“是我媽媽。”姍姍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奈還有些惆悵。
“要我回避嗎?”
“不要?!闭f罷,她接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后,姍姍的情緒更差勁了,好半響都不開口說一句話,貝齒一直緊咬著嘴唇。
“姍姍,發(fā)生什么事了嗎?”紫銅剛開始還沒覺得什么,直到后來,姍姍竟然流了淚,紫銅這才急了,要知道認(rèn)識姍姍這么久,紫銅沒見她流過一次眼淚,她的性格就好像是女漢子一樣。
“紫銅,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她哽咽道:“我爸爸病了,他是全家人的頂梁柱啊,他怎么能病了呢。這次的事情,給我們的打擊太大了。”
說著,她竟掩面哭了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這么柔弱的神態(tài)來,紫銅一下子就心疼了。
“放心吧,姍姍,一切都會好的。”
窗外的天空一片湛藍(lán),陽光那么明媚,和她心中的黑暗行成了對比。
命運好像總喜歡跟她開玩笑?事到如今,她還有什么辦法?就連拒絕秦昱笙的理由都沒有……
這盤棋,他贏了。紫銅總歸是做不到那么冷血,袖手旁邊姍家的事情。因為,禍?zhǔn)撬J出來的,也應(yīng)該讓她收場。
那張被她揉捏的稀碎的名片,重新在她手上,她根本就無從選擇,自嘲般的苦笑了聲,然后撥通了他的號碼!
嘀嘀嘀——
一聲又一聲的盲音,好像是有意跟紫銅作對似的,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時,對方才懶洋洋的接起:“喂——”帶有磁性的嗓音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她的心不規(guī)則的快跳了兩下。
“是我,簡紫銅?!彼恼Z速很慢很慢:“是這樣的,我想過了,我答應(yīng)你說的條件,陪你一個星期,而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不要再為難我的朋友?!?br/>
秦昱笙沉默了半響,才開口:“簡小姐,請你記住,一切的決定,全是出于你所愿,我并沒有強迫于你。”
睜眼睛說瞎話!這難道還不叫強迫嗎?!心里雖然這么想,嘴上卻不敢再得罪秦昱笙,她低低的‘恩’了聲。
“明天我要出海。到時候我會安排人去接你,記得,不要穿校服來?!彼穆曇艉苁堑统?,紫銅倒是紅了臉頰。的確,她很喜歡穿校服,即使是不在學(xué)校。
“等等,秦少,明天我有課,下午應(yīng)該能抽出點時間,你能不能通融一下。”紫銅低聲懇求道,明天還有外語課呢,她不想耽誤。
“隨便你吧,不過,我有必要告訴你一聲,簡紫銅,我對你的耐心,真的已經(jīng)算好的了?!彼穆曇羧旧狭诵屈c的怒意,紫銅愕然,這樣就生氣了?這人怎么能這么霸道?霸道到不允許任何人忤逆他的命令。
她剛想說什么,電話卻傳來嘟嘟聲,他竟然……就這么掛斷了電話?
紫銅楞了半響,只覺得異常無語。
這天,紫銅起的很早,主要是心里有事情藏不住。她昨晚給班導(dǎo)打了電話,說是臨時有事,想要請個假。
快到九點鐘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停在了她家門口,是秦昱笙派來的司機。
“簡小姐,請上車?!彼緳C的聲音倒是挺平和。
“好,謝謝你了?!闭f完,紫銅上了車。
經(jīng)過半個小時的飛馳,車終于到達(dá)了碼頭。
大海一望無際,清咸的海風(fēng)吹來,讓她的心情都變的好了許多。難怪秦昱笙讓她不準(zhǔn)穿校服,在這種地方穿校服,的確……不太合適。
這里雖然時不時有風(fēng)吹過,但卻并不冷,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嘴角漸漸上揚。
碼頭停著一艘白色的游艇,看起來倒是奢侈豪華。游艇上是幾個富家子弟和身旁精心打扮的女伴。
這幾位公子哥紫銅雖然不認(rèn)識,卻在電視上見過。個個出身豪門,背景雄厚。
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紫銅覺得很有道理。就秦昱笙身邊的這些親信,哪個挑出來不是上流社會的寵兒?
“對了,你們有誰跟胡錦繡關(guān)系好的?就是那個最近特別紅的模特,和秦少傳緋聞傳的厲害的那個?!?br/>
“怎么了?聽說秦少很寵這女人哦!她胡錦繡在之前也就是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野模,現(xiàn)在這么紅,還是不被秦少捧的?!?br/>
“誰說不是呢!這女人的手段也真是很高,能待在秦少身邊這么久?!?br/>
游艇上的幾個女人坐在那里,喝著咖啡,悠閑的八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