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臂猿不得不橫心,和陳易這糊涂一仗,自己先在天空中折了一陣,設計把陳易引入七情陣,眼看就要得手,卻被神通廣大地觀音菩薩給破了去,如此以來,所有底牌都打完,卻不能戰(zhàn)勝一個卑微的人類。通臂猿自打道成以來,從來沒承受過如此的失敗,自然是不甘心得很。
正好陳易和觀音菩薩把自己的法寶放出來在空中盤旋買‘弄’,通臂猿從一片死地中看到一線生機。只要收了這兩寶貝,陳易和觀音菩薩便失去了最大的助力,那還不得任憑自己宰殺。所以通臂猿決定得快,發(fā)動的也快,執(zhí)行得也是非常堅決。一切看起來都是個好局。
但是如意算盤每個人都會打,至于成不成的了,還要看當事人的意愿。對于陳易和觀音菩薩來說,這顯然是不行的,所以二人出手也很堅決。
不過這通臂猿確實還是有些道行,陳易和觀音菩薩出手雖快,但還是差了那么一點點,那通臂猿眼看就可以搶在二人的阻攔前抓住這塊驕傲的石頭。陳易不禁怒吼一聲,確實很不甘心。
通臂猿心中大喜,五指大張,眼前那兩塊石頭大小剛好可以一手抓完。大好的局面就擺在眼前,似乎勝利觸手可及。
就像是聽到通臂猿的心聲一般,天淚石和清靜妙石發(fā)出的光華忽然大漲,如果說起先就像一個月亮,那么現(xiàn)在就像一個太陽。那瞬間爆發(fā)的光和熱,一下包裹住了通臂猿驚異的臉和顫抖的身體。
太陽的力量就像要燃燒,光影動靜之間,通臂猿燒得一片焦熟,從天空直直扔了下來。那被燒熟的‘肉’香,在空氣彌漫開來,一時間就像剛剛吃過了一頓香噴噴的燒烤。
陳易咕咚吞了一口口水,雖然隱隱猜到了這開頭,但沒想到是這樣一個過程。
觀音菩薩也一時忘記了繼續(xù)催動繁‘花’。‘花’帶在空中自主飄‘蕩’,卻并不落下來。
空中隱隱有風雷起,空氣劇烈摩擦發(fā)出巨大的聲音,那個聲音大吼道:“不征求當事人的意見是很嚴重的錯誤。”聲音宏亮,甚至透‘露’這極度的囂張。
另外一個‘女’聲也響起:“犯錯誤就等于是找死。”聲音更是目無一切。
這聲音自然就是天淚石和清靜妙石給龍出來的了。他們雖然沒有聲帶,但用力量震動空氣發(fā)出聲音,卻不是個什么難事。
陳易苦笑,這天淚石和清靜妙石似乎是從不囂張,但這囂張起來,卻似乎是從骨子里帶來的一樣??磥磉@天地靈物,無不有錚錚傲骨,自己當初和天淚石親近,卻真的說得上是大機緣了。
觀音菩薩重新催動繁‘花’帶,直向空中跌落的通臂猿卷去,當空一繞,卻把通臂猿捆住,拉了回來,扔到面前的空地上。只見那通臂猿被燒的全身黑‘毛’一根不見,除了屁股是紅的,周身也都是紅的,死死緊閉雙眼,周身散發(fā)著烤‘肉’的香味,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菩薩微微顰眉,對著天空喊道:“夠了,你們買‘弄’在先,也難怪人家見利起意。就算如此,你等把人擊退了事,也犯不著用這種歹毒手段。天地靈物,緣何沒有好生之德。你們都滾下來吧?!?br/>
菩薩看似瘦弱的身體‘挺’得筆直,大慈大悲的氣勢不斷散發(fā)出來,那凈瓶口中冒出的‘花’帶在夜空中迸發(fā),萬千‘花’朵從空中洋洋灑灑地飄下,到處都充滿了慈悲和善意。一時間似乎剛才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
陳易有所感,正‘色’道:“菩薩果然好心腸?!?br/>
天空屋子驕傲盤旋的兩塊石頭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便隱去光華,一頭沖了下來,悄然分開,分入陳易和觀音菩薩的手。
陳易握著重新入手的天淚石,回頭去看一旁的小龍‘女’和駱琳,想說點什么,但她們看得心都轉(zhuǎn)不過來,哪里還發(fā)得出來任何的聲音。陳易微嘆,再看觀音菩薩的時候,見觀音菩薩眼有厲‘色’,正盯著手中的清靜妙石,顯然是正在和那石頭進行‘交’流。
天淚石卻在心中說起話來,聲音壓抑不住的興奮:“我就知道,如此一般顯身,必然會引來這破黑猿怪的覬覦。我一個人還很難收拾他,不過有清靜妙石在旁,要收拾他卻是易如反掌?!?br/>
陳易微微一怔,剛才事起突然,自己倒是沒想到這兩塊石頭竟然是有預謀的。這樣說來,天淚石尋這通臂猿的麻煩,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要為自己除去一個麻煩。陳易自然心中感動,說道:“原來如此,那我不得不說一聲多謝……”
天淚石一陣怪笑,道:“嘿嘿,要得你一聲感謝還真是不容易。不過,你現(xiàn)在也看見了,當兩塊石頭合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所擁有的能力并不是簡單地一加一那么簡單?!?br/>
“是的,你說得不假。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那你為什么不就和那清靜妙石在一起了,為什么還要回來?”陳易問道。
天淚石沉默了一會,悠悠說道:“合久必分,與其到鬧得不可開‘交’時候再分,還不如在沒鬧的時候便分開保持距離,所謂距離產(chǎn)生美感,這可是你教我的……”
陳易心中大樂,正要接話,天淚石又說道:“而且,你沒覺得,那觀音菩薩發(fā)起火來,也讓人好生害怕嗎?”
陳易差點笑出來,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還怕這觀音菩薩,這話聽是可以聽,但終究只能當作一個笑話來聽。
陳易所以調(diào)笑道:“扯的吧,你害怕觀音菩薩,不如說是害怕那清靜妙石。你天地無數(shù)年,其實還是逃不脫個懼內(nèi)的下場。”
天淚石嚴肅道:“我再次重申,那清靜妙石跟我就是兄弟姐妹的關(guān)系,懼內(nèi)那兩個字,是你專用,可別加到我身上?!?br/>
“咳咳咳”,陳易終究還是有些心虛,顧左右而言它地說道:“要是你們五塊石頭聚到一起,再不分離,那得多大的力量啊?!?br/>
天淚石沉默了半響,在陳易都以為他又睡著了的時候才緩緩說道:“那樣天地間又有誰來制衡我們呢?”
這話說得,幾乎讓陳易出了一聲冷汗。陳易忽然想起,當初盤古王開天辟地的時候,把這石頭打成五塊,恐怕也就是不愿意有失去制衡的力量存在吧。如果有失去制衡的力量存在,那這世界還能是世界嗎?萬物成芻狗,這是何等悲哀的下場。陳易隱隱覺得自己快要接觸到某種本源的實質(zhì)。
天淚石又笑說:“我還是愿意和你在一起,怎么說你吵架還是吵不過我的嘛?欺負人總是比被人欺負要讓自己愉快些……”
陳易無法忍受天淚的無恥,直接退出和他的對話模式。卻講天淚石重新掛到了‘胸’前貼‘肉’的地方。這次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那時觀音菩薩也和清靜妙石‘交’流完畢,眼光看了過來,看到陳易收藏天淚石的動作,便微笑著說道:“這兩塊石頭真是讓人不省心?!?br/>
陳易打個哈哈說道:“不管怎么樣,他們總算是一片好心。不過我也沒想到,這兩塊石頭合在一起,會有這么大的力量?!?br/>
菩薩眼神微動說道:“力量太大,心中卻無慈悲,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絕對的力量失去控制,帶來的只會是災難。正因為力量不好控制,所以需要用佛法來修心。”
陳易咬了咬牙齒,菩薩說的是控制,而天淚石說的是制衡,這二者其實是應該有所區(qū)別的。就像這上牙和下牙,互為制衡,讓這上牙不能下去,下牙不能上來。當然也可以控制他們,讓他們不碰撞??刂剖腔谌说?,而制衡卻是自然的。
陳易邊想便邊說道:“其實這天地間的力量,自然有制衡之道,把這力量‘交’給所謂的佛法,也不是解決之道,還不如讓自然發(fā)現(xiàn)制衡的力量?!?br/>
菩薩沉思了一會兒,搖頭說道:“問題就在于這世上有不受制衡的力量存在……”
“不會吧,比如?”,陳易滿臉狐疑。
“比如佛祖……”菩薩面‘色’略微有些難看。
如果是在陳易去鬼界以前,菩薩這樣說,陳易一定會認同菩薩的說法。因為那時佛祖和他,就是一個是山峰,一個是螞蟻。但是,這只螞蟻一直不停的爬呀爬,卻漸漸地能看見這山峰的景致,甚至,這只螞蟻還和佛祖分身拼個旗鼓相當。其實在陳易心里,對佛祖的敬畏早就不如原來了。
“佛祖也并不是無所不能的,到處都有制衡他的力量,比如道‘門’,比如妖界……”
菩薩擔憂地看著他,說道:“不是他們能抗衡佛祖,而是佛祖不想毀了他們,或者佛祖只是想和他們玩玩。如果佛祖玩膩了,想要摧毀他們,只需要一點點功夫。”
“總有一天,制衡佛祖的力量會出現(xiàn)的,我有這個信心”,陳易雖然沒有明說,但這話中包含的信心和指向依然很明顯。他有自信在未來可以遇見的時間里,成長到可以和佛祖面對面的地步。
菩薩目光忽然亮了起來,直直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