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已是暮靄沉沉,一走來,晚醺漸逝,天邊一輪新月初起,安無傾竟恍恍惚惚睡了過去,直至身體被輕輕擱在床板上,她才半睜開眼。
洛白的唇貼近,溫熱氣息拂過耳根:“你好好歇著吧?!?br/>
接著,他無聲一笑,朗如清風,若雪蓮盛綻,平時看來神俊而不可侵犯的臉,今日看來倒有幾分可親,加之其身上似茶似花,既恬靜又迷幻的幽香,安無傾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洛白說罷輕輕拍下她的肩,就要起身,這不經(jīng)意的觸碰隔著衣料傳遞上身,下面的肌膚一陣戰(zhàn)栗,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拉住他。
他一驚,關切道:“怎么,哪里不舒服?”
那聲音聽在耳中都是清醇綿長,安無傾張了張口,并沒有出聲。
她不知道在渴望什么,總覺像是置身沙漠中,備受煎熬,而面前的男正是那一口甘泉,只消飲下,就能解去**,她想要嘗嘗他甘冽的味道,若在往日生出這樣的念頭實在難以想象,定會以為自己是瘋了,或是受了蠱惑。
瘋便瘋吧,已顧不得許多!
她張臂環(huán)住了他,一絲清涼沁入心脾,那滋味舒服了,恍如置身幽靜竹林,清風徐徐,暫解了身上的躁熱。
心醉神迷之下,總覺得還差點什么,她那燒的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腦袋思著如何進行下一步動作。
二人的身體剛一相觸,洛白挺直了身,她的手不規(guī)矩地游走在他后背,那酥麻的觸感也同時撩撥他的心,但他到底非常人,錯愕、震驚過后,立刻起手隔開鉆入懷中的嬌軀,攏了攏襟口,斂眉道:“傾兒,你……”
他是怎么了,臉色難看得緊?
安無傾抬眸,晶亮的眼快要掐出水來,一種難言的情緒在心口涌動,即便他這樣蹙眉仍舊十分好看,然而她更愿意見他展顏開懷的樣,于是無視他的反抗,她情不自禁地抬起身,把唇湊上去。
那小巧朱唇延眉骨一吻下來,又在臉頰上徘回少頃,最后把目標放在了他輪廓分明的唇上。
她如同蜻蜓點水般在上面啄了兩口,正打算轉移別處,這時洛白卻低下頭,眼中的星光像被猝然點亮,他的唇覆上她兩片紅潤的花瓣,力道由輕變重,在不知不覺間撬開齒關,與她兩廂糾纏、廝磨。
這一吻讓安無傾領略了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身上本已點燃的火苗瞬時肆虐開來,化作燎原大火。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一雙小手無助地攀住他,如此激昂的熱情,縱使冰封的雪山也要融化成一灘春水,洛白的唇從雙頰至項上逐漸游移,落下的吻或輕或重,叫人欲罷不能。
肩頭的衣裳半落,露出她滑如絲緞的雪膚,恰好稍解身上躁熱,迷亂中,安無傾感到一只大掌隔著里衣在她胸前摩挲,那感覺酥麻微癢,既舒適又像是種折磨,她的身軟綿綿的,心神早已蕩在天外,檀口開合,發(fā)出細碎嚶嚀。
洛白一手攬她入懷,一只手掌探入衣內,按住那凸起的渾圓,輕柔撫慰,掌下的肌膚沁出了細汗,觸感滑膩柔嫩。
外頭刮起了風,梨花木窗格搖曳,這個時候便有微聲響也是醒耳的,他驟然推開她,凝注那春潮未褪的俏臉,目光有無奈又有憐惜:“我該拿你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安無傾睜著無辜的大眼,桃紅霧瘴充斥了眼簾,剛才他撫過之處余溫尚存,對方突然撤手,使體內漲滿的熱情無處釋放,她好難受,總想做些什么緩解那種空虛。
豁出去了!她下五除二,將他本已松垮的上衣扒下,露出緊致結實胸膛,有樣樣,小手在那象牙色肌膚上不住地挪移,時不時落下幾點碎吻,洛白出手制止,她瞪了他一眼,繼續(xù)想做的事,直至兩人全都氣喘吁吁,方才停止。
接下來該怎么辦?她不知所措。
對面的男卻不容她猶豫,他一把揭去她上身唯一的遮蓋,兜兒除落,露出玲瓏的曲線和胸前那兩枚紅潤誘人的櫻桃,先前的遲疑,盡數(shù)煙消云散,他埋下去,含住了它,盡情舐咬。
耳邊縈繞的滿是他粗重的氣息,安無傾**其中,宛如一根木柴,下一刻就要燃成灰燼,卻還不想停,不能停。
眼底瑤光漭漾,好像徜徉在浩瀚無垠的天空,想與星海融為一體。
她全拋開女的羞澀,張開雪藕似的手臂,如春藤般將他緊緊纏結,洛白的身軀順勢欺了下來,他的發(fā)落在她頸邊,微癢。
二人此時可稱得上是親密無間,唯一的阻隔便是那已然皺得不成樣的青羅裙,他稍稍撐起身,挑開她腰間裙帶,再隨手一拋,絲羅摩挲聲擦過耳畔,羅裙遺落在床角。
這一刻,她身無寸縷,煌煌燈影下,冰肌瑩徹,散發(fā)迷人光澤,像了一塊剔透無暇的美玉,毫無保留地呈現(xiàn)在眼前,只屬于他一人。
他的手往下摸起她雙腿間的神秘地帶,倏然,安無傾眉頭聚攏,那是因他修長的指探入體內,帶來一股突如其來的涼意,但這點不適很快消失,隨之而來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這份愉悅來得并不激烈,卻綿長如飲陳年老酒,伴隨他的親吻,慢慢堆積,直至迸發(fā)出絢爛火花,她闔眼,弓身迎合他,輕聲的呢喃仿佛在傾訴愛的旋律。
帳中香暖,一雙影兒分分合合,安無傾似著了魘,偶得清醒時,卻見相偎的男目光清淡如水,他的鎮(zhèn)定從容與她的狂亂無措遂成鮮明對比,只是這意念僅能維持一會,很快重又陷入渾沌里。
一整夜放浪形骸,不知何時才昏昏睡去,到東方泛起魚肚白,她悠悠醒轉,房內只剩孤影相伴,一把揭開被,坐到鏡前,只見肩頭數(shù)道粉色印痕,分明在提醒著她,昨夜的記憶一點點浮上心頭。
天吶,自己竟做出了那樣羞恥的事,她,她定是被豬油蒙了心腸,當然這其中少不了那枚情丹的功勞。
安無傾很清楚依她平素的個性,縱使對一名男心生愛慕,也決計不可能這樣膽大、豪放。昨夜種種,只可能是情丹所致。
情丹,因情生欲。
想起風月祖師的話,她不曉得到底是不是對洛白有情,一經(jīng)歷種種,她與他雖不是相看兩厭,卻也和世上那些情投意合的愛侶截然不同,自己往昔戀慕的明明是澹臺青云。
莫不是她瞧見美色,一時情動,迷了心竅?
“咚咚”敲門聲打破沉思,安無傾隨口應了聲,門外傳來扶搖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師姐,快出來用早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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