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放著一只大號錦盒,正是蕭楚寒送給唐霈的禮物。
“你怎么把這個給我了?”云瑤連忙遞還給他,“這可是蕭楚寒特意送給你的?!?br/>
“呵,拿去吧,我留著也沒什么用?!碧砌恍?,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招手叫過服務(wù)員買單。
“不是說好了我請客的嘛!”云瑤連忙搶著要付錢,服務(wù)員卻早已接過了唐霈的卡。
“哎呀,你干嘛又搶著買單?這樣我欠你的飯什么時候才能還上?”云瑤氣得跺腳,惹得唐霈哈哈大笑。
“這頓可不能算,說好了你親自下廚的,別想用飯店的菜打發(fā)了我。”
唐霈說著拉開門:“走吧,我送你回去?!?br/>
云瑤拎起袋子跟著他緊跑兩步,急道:“你還是拿回去吧,說好了送你女朋友的,你現(xiàn)在又轉(zhuǎn)手送我,這算怎么回事嘛?!?br/>
“唉,誰叫我是一只可憐的單身狗呢,不送你我又能送誰?”唐霈苦笑著嘆氣,陪云瑤走去了停車場。
錦盒被唐霈不由分說塞進了云瑤的車里,唐霈伸手跟云瑤要鑰匙。
“我來開車吧,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女孩子不安全?!?br/>
云瑤可不敢叫他送,她還得去超市買米呢。
“嘿嘿,我們現(xiàn)在不回家,還得去街上逛逛呢?!币娞砌善鹧劬Γ孟窬鸵鷼饬?,云瑤只得賣慘道:“這不是要去山區(qū)嘛,我得買點吃穿用品帶著。他那兒生活條件實在是太艱苦了,你也不想我每天都喝棒子面粥的吧?”
“哼,不想我跟著就直說。”唐霈失望地嘆了口氣。
原本他還想趁著云瑤留在海市時再多陪她一晚,看來也是不可得了。
“好了,我得回去工作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別逛得太晚?!?br/>
唐霈留下狐裘上了自己的車,云瑤看著他的背影,對雪音做個鬼臉道:“好險呀,差點就沒法圓謊了?!?br/>
雪音也還了她一個鬼臉,卻沒有說話。
主人一心想著回歸現(xiàn)代,她現(xiàn)在卻無法告知主人真相。怎么辦?她也很無奈呀。
但愿自己能早日解開玉勾的秘密,早日獲得保護主人的力量。到時候不管主人想要在哪邊生活,她都沒什么好怕的了。
兩人跑去附近最大的超市,也不去自己挑米了,直接找到賣場經(jīng)理,把他那里的中低檔米全包了。
經(jīng)理只以為這是哪家公司年底做福利,笑嘻嘻地連問要不要開票,要不要買禮盒裝高檔大米,都被云瑤拒絕了。
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要快。付了錢馬上安排送貨上門。
對她這個要求經(jīng)理當然欣然滿足,只不過一邊安排人點貨,一邊不死心地進行推銷。
“美女你是哪家公司的?有多少員工呢?你看我們這里還有優(yōu)質(zhì)生態(tài)大米,各種品牌的食用油,要不要也考慮一下?價格上我絕對給你優(yōu)惠,不會比你去批發(fā)市場拿貨更貴的!”
經(jīng)理笑瞇瞇地遞過來兩張購物卡,云瑤一邊笑納了一邊在心里盤算起來。
看蕭楚寒那寒酸的飯菜,可見西涼是真的沒有存糧了,自己到底要不要幫他?
年底了,借著公司發(fā)福利的名義,自己多買點東西倒是不會引人懷疑,但是這么多東西可怎么運過去啊?靠他們幾個一包包扛?那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呢!
不管怎么說,先問問價錢吧。
云瑤一邊等著那邊算賬裝車,一邊打聽道:“你這里最便宜的大米多少錢一斤?你有多少存貨?我要訂很多,你們多久能送到?”
最便宜的?經(jīng)理奇怪地看了她們兩個一眼,暗嘆一聲萬惡的資本家,還是不遺余力地推銷道:“便宜的米我們雖然有,但口感真的不好,作為福利的話,會不會影響員工的積極性?你要是考慮成本的話,我推薦本地精品大米,價格上也很合算?!?br/>
云瑤沒法子,只得又拿出準備好的一套說辭:“不,我們不是發(fā)福利,這批大米是要運去貧困山區(qū)的,能吃飽就行。”
哦,原來是慈善機構(gòu)!經(jīng)理內(nèi)心鄙夷了一下,還是熱情地介紹起大米的品種跟價格。
半小時后,糧袋裝車完畢,云瑤也拿到了幾種低價大米的報價單跟經(jīng)理的名片。
云瑤付了錢請工人們把糧袋搬回家,這么一通折騰,又是一小時過去了。云瑤雖然沒出多少力氣,但也累得夠嗆。
“雪音啊,咱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直接把外面的東西拿過去哦!你家主人這小胳膊小腿的,實在是折騰不起了!”
“人家也想早點獲得新的能量嘛,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第二塊玉勾就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毖┮羿倨鹦∽?,走過去幫云瑤捏肩捶腿,討好道:“主人,咱們再去找找南宮墨跟蕭楚寒吧,看看能不能再問出點什么來。”
“好吧好吧,忙完了這件事咱們就去問?!痹片幰贿厙@氣一邊搖頭,“我再也不想當搬運工了!”
累歸累,活兒還是得她自己干。云瑤歇了一會兒,感覺恢復(fù)了點力氣,便又苦命地換上古裝。至于唐霈轉(zhuǎn)送的那件狐裘,還是留在家里吧。她是去做苦力的,穿那么好干嘛?
病人們都吃了藥,義莊里有大牛跟太醫(yī)們看著,云瑤也就沒再過去看,而是直接去了蕭楚寒的寢殿。
話說這里都快成站臺了,她每次來西涼都要來光顧一番。
蕭楚寒不在寢殿,里面只有他留下的一張字條。
“我在外書房理事,你若來了便讓雉奴去叫我。寒”
看著那熟悉的筆跡,云瑤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從前的點點滴滴又一次從心頭掠過。
他為了捕魚、堆肥深夜造訪,為了水車千里奔波,為救自己挺身相護,這一切的一切,仿佛猶在眼前。
可那一聲聲質(zhì)問卻如一根尖刺扎在心里,根本還沒拔、出來呢。
算了,不想這些了。就算不是為了他,只說那些貧病的百姓,自己也不能坐視不管。
云瑤想到這里,強自壓下心中的一團亂麻,開門走到了外室。
雉奴果然在那里等著,見她從蕭楚寒的臥房出來,眼中雖掠過一絲驚奇,卻乖巧地沒有多問,只上前請安道:“參見縣主。請問縣主要找王爺過來嗎?”
看來蕭楚寒已經(jīng)吩咐過雉奴了。
云瑤點點頭,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雉奴。
這位所謂的“美人”仍穿著宮女的服飾,頭上也沒什么華麗的首飾,態(tài)度恭謹如奴婢,看來并不受寵。
云瑤一個現(xiàn)代人,也沒那本事從人的體型步態(tài)就分辨她是否處子,只覺得心里酸溜溜的不太舒服。
見雉奴行個禮退出房門,云瑤干脆關(guān)上門不去看她,只自己鼓著腮幫子坐在窗前軟塌上。
她吃醋了,只不過自己不肯承認而已。
云瑤吃醋的結(jié)果便是蕭楚寒帶著滿身寒霜趕回寢殿時,云瑤對他一點好臉色都欠奉。
“我先買了幾千斤大米應(yīng)下急,你找個地方堆放吧?!痹片幰桓惫鹿k的樣子。
蕭楚寒在對付女人方面實在是沒什么經(jīng)驗,不知道他的云兒怎么又對他冷著一張臉。
雪音在呢,他也不好意思再施什么美男計,只得陪著小心道:“辛苦你了,我這就帶你去庫房?!?br/>
“哼!”云瑤站起身,不等他帶路,便從他……跟雉奴面前昂然走過。
蕭楚寒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去哄,只得緊走兩步,提著個燈籠在前面引路,帶著云瑤走進一間隱蔽的庫房。
“先放在這里吧?!笔挸捯魟偮?,面前便出現(xiàn)了一堆米袋子。
云瑤連連揮手,米袋子從天而降,蕭楚寒只得退后幾步防止被大米砸死?,F(xiàn)在他可以肯定,云兒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她,又生氣了。
“云兒,你怎么了?我又做錯什么了嗎?”這下他再顧不得雪音了,連忙拉住了云瑤的衣袖。
“沒有,你做得挺好的?!痹片幉挪豢蠟閭€矮壯美人吃飛醋呢,她板起臉說道:“我累了,這些東西就留給你處理吧,我先回去睡一覺,明天再去義莊發(fā)藥。”
云瑤說完便要走,奈何蕭楚寒緊緊拉住她的衣袖不撒手,她可不想把這個討厭鬼帶回家去。
“放手啦!我要回去休息了!”
云瑤使勁扯自己的衣袖,蕭楚寒又怎么肯放?云兒的脾氣他算是領(lǐng)教到了,現(xiàn)在不趕緊哄哄,明天那么多人在場,就更不好說了。
“云兒!”蕭楚寒著急,可他看看雪音,又實在是沒法低聲下氣賠罪說軟話,只得運起氣來,肚子頓時發(fā)出咕嚕嚕一聲響。
他可憐巴巴地摸了下肚子,說道:“我餓了。你不是說要帶吃的回來嗎?能不能給我點?”
云瑤還沒說話呢,雪音卻搶先叫了起來:“糟了,我忘了給大牛哥哥買雞排!”
“主人主人,咱們快回去吧!”雪音著急地挽住云瑤的胳膊,云瑤看看身邊這兩個掛件,只得妥協(xié)道:“走了走了,你們這兩個吃貨,算我怕了你們了!”
蕭楚寒的計謀得逞,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被云瑤帶著倏忽出現(xiàn)在了她現(xiàn)代的家中。
“你們聊吧,我得趕緊去買雞排。”雪音交代一句,便匆忙開門跑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云瑤跟蕭楚寒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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