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看到了齊天佑眼中的一絲猶豫與不忍, 沒來得及想太多, 趁這個唯一的時機,雙手反扣在他的手腕上,運氣一掙。
“好強的內(nèi)功”齊天佑眸中劃過一絲驚嘆, 更多的是興趣,被她偷襲,不怒反笑,“你不可能是她的下屬, 你的內(nèi)力,比她稍高些?!?br/>
就是這笑容,冷得可怕。
唐欣知道他就在自己身后,不敢有絲毫懈怠, 一提起真氣, 就立馬往宮殿之中跑去。
自打來這皇宮中, 她就沒有忘記過自己的目的系統(tǒng)面具, 她一定要拿到手至于傳國玉璽,若是能爭取一下, 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里面是死路,你可想好了”齊天佑冷冷一瞥,任由她進去。
唐欣還想為自己的脫身做打算, 被他這么一提醒,眸中劃過一道精光, 頓時露出憂傷的神色, 做了個抹眼淚的動作, 哭著喊著跑向皇座上的人“主子,你死得好慘”
自己扯著自己的尸體嚎啕大哭,的確挺奇怪的,但她現(xiàn)在也顧不上了“唐姐兒,我知道你們那兒的習俗,是入土為安,那齊狗賊把你晾在這兒,是對您的大不敬今天,我就算拼了自己這條命,也要把你和你的遺物帶出去”
可不能讓齊天佑搶先把這兒火化了。
系統(tǒng)您老還真敢說齊狗賊就不怕人家一巴掌把你給拍扁了
唐欣系統(tǒng)身體不重要,反正可降解的,重點是這些“遺物”,我今兒要是帶不出去,就白來一趟了
她作勢拿起桌上那張系統(tǒng)面具就往尸體懷中塞,感受到齊天佑越來越近,動作也依然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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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空,一道指風突然打了過來,正中她的膝蓋。唐欣知道,齊天佑最喜歡攻擊的就是人的薄弱部位,譬如膝蓋關節(jié)處,上次也是這樣,一打中,她整個腿想站都站不穩(wěn)。
現(xiàn)在,她的內(nèi)力增長了,本來可以躲過,那一瞬間卻想到了更好的辦法,腳一松,驚叫著摔在自己尸體的腳邊。
齊天佑果然沒計較她那一句狗賊。
冰冷纖長的身影佇立在殿門口,深邃的黑眸中,周遭的場景盡數(shù)虛化,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皇座上的女人。
“她家鄉(xiāng)的習俗,是土葬”他只聽到這一句,半掩著眼簾,在眼瞼打下一片薄薄陰影。
這個來路不明的人,當真對她如此了解除他和寧安之外,竟然也有人知道她的姓氏,知她的姓名。
齊天佑對她的話,不由得信了幾分。
唐欣裝模作樣的賴在了金階上,用寬大的袖子抹了一把眼淚,帶著哭腔道“唐姐兒生平最喜歡這些金銀財寶,還有那傳國玉璽,還有這張薄紙片,她都當寶貝似的帶在身邊”
她對系統(tǒng)所說的,還持著懷疑態(tài)度。齊天佑對她,肯定是有一絲情誼的,不然也不會任由一具空空如也的軀殼占了至高無上的寶座,但,這份情,究竟多深,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反正她死都死了,殘余的幾個手下,對他不構成任何威脅。他若是想登位,肯定得表示一下他的寬宏大量,順水推舟把她當做長公主,給厚葬了,一來對得起這份情,不會愧疚,二來也堵住了悠悠眾口,怎么看怎么劃算。
正好她現(xiàn)在手頭上一毛錢都沒有,等她說動了齊天佑把她厚葬,到時候一洛陽鏟下去,系統(tǒng)道具、金銀珠寶、傳國玉璽,一樣都不落下
系統(tǒng)你想得倒美。
齊天佑這時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來到了她的尸體前,不看她一眼,伸出一根白凈修長的指,在她尸體的臉上輕輕劃了兩道,喃喃自語,“是我怠慢了你”
賴在臺階上準備表演的唐欣,愣在了當場
這種溫柔的語氣,這樣專注認真的眼神這還是她熟悉的那個黑暗boss嗎
她十分震驚的看著他輕輕撫上她胸前那道劍痕,似乎從中見到了一絲冷清落寞,但,僅僅是一瞬間,他便松了手,眸中的情緒快得像是從來沒出現(xiàn)過。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冰冷的指尖,在她胸口處流連,在她臉上劃撥帶起一陣陣顫栗般的電流,冰冷得沿著脊椎直達大腦。
這
“來人”齊天佑艱難的開口,從未覺得,分離是那樣的難熬。
土葬之后,他想再見她,就只能靠畫像上的那一絲,去回憶了。
很快便有人來,恭敬待命。
唐欣縮了縮腦袋,生怕他叫人把她抓了去嚴刑拷打。
“去準備厚葬了她?!彼D難的吐出最后四個字,負著雙手,冷冷佇立,面上毫無表情,只是,血液一點一滴,冷凝成冰。
唐欣輕輕斂目。
自己聽到自己被厚葬的消息應該高興嗎
系統(tǒng)廢話那些陪葬品都要進你的口袋,你不高興才怪
唐欣那也要我有這個膽兒獨闖皇陵
齊天佑吩咐之后,下人散去,大殿內(nèi)的涼風,似乎更讓人感到冰寒刺骨了。唐欣循著冷氣的源頭望去,發(fā)現(xiàn)他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突然瞥了她一眼,“你,跟我走?!?br/>
唐欣嚇得幾乎心跳驟停。
齊天佑將她帶去了一處空地,四處圍著白玉雕砌的欄桿,上面紋著龍鳳。而腳底下,是整個大的地圖,踩上去還有凹凸感,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雕出來的。唯一一個鐵架子,上面放著的,是各種各樣的兵器。
唐欣看著空空如也的四周,再加上那兵器架子,心里就哀叫了一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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