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勵泓跟那迎婭相視一笑,房昱斯跟她還真是親兄妹,就連每次插話都能這么巧。以前每次房昱斯在家的時候,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是最熱鬧的地方。
“爹地,下班了沒?”房琬頤有點坐不住了,再三按捺以后,終于不再跟媽媽說悄悄話了:“寶寶不想呆在這里。”
“馬上就好?!狈縿钽掷锬弥粋€盒子遞給那迎婭:“那天就說給你的,后來一忙就忘了。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喜歡的?!?br/>
“什么東西?”這個隔幾天就送東西,遇到上班就能收到花的故事,應該是在結婚前才玩的,你說都結婚這么久,拖家?guī)Э诘膬蓚€娃,就不要玩這個了,玩得人心里沒底。前一刻拿出來的是珠光寶氣的鉆石,下一刻等著你的是什么?真是拿不準。
“看看就知道了?!狈縿钽雅畠罕饋恚跨U掙扎了一下,非要過來看看媽媽即將打開的那個盒子里會是什么,奶奶告訴她的,只有這些盒子里裝的才是最漂亮的東西,別人說的什么都是假的。
那迎婭遲疑了一下,不想房勵泓看出她心里想什么,掀開盒子看到一枚靜靜躺在里面的項墜。很熟悉又很陌生,你要是問她在哪里見過,肯定是記不起來在哪里看到過??墒歉揪褪撬臇|西嘛,一看這個風格就知道是那迎婭的東西,別人根本就不可能拿在手里甚至是戴在脖子上了。
“這個是?”絕度要質疑一下這個是什么材質,房勵泓總喜歡弄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出來,很懷疑房勵泓是不是某個考古隊的。奇奇怪怪的東西他是從哪里搗鼓出來的,難道都是到處找人去尋覓,然后覺得不錯的話就找回來?
“東珠?!狈縿钽p飄飄地吐出兩個字:“在清朝的時候,你看到這種東珠是帝后專屬的飾物,除了帝后只有皇太后才能用?!?br/>
那迎婭盯著他好一會兒:“你這個不會是從故宮弄出來的吧?”
“弄出來的成色會有這個好?”房勵泓一臉輕視的表情:“這個還是最精致的金絲東珠。俗稱北珠。在臺北故宮博物院有一掛雍正帝的東珠朝珠,可以稱作是稀世珍寶。當然,在北京故宮博物院也有一掛同治帝的東珠朝珠,不過誰會去戴那些?”好像對這些早就了然于心,說出來的時候明顯頭頭是道。
“那你從哪里弄來的?”那迎婭明顯不敢多碰那個項墜了,六粒東珠鑲嵌成的墜子,下面的戒托應該是白金質地,有點愛不釋手的感覺。大概這又是房勵泓親自參與的吧,如果他不打算繼續(xù)目前的生意,可以去做珠寶設計師。那樣的話,說不定會一鳴驚人。
不可否認的是,這個男人不論干什么。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不止是家世的原因,那種吹毛求疵根本不在乎浪費金錢的態(tài)度,應該是很多人又愛又怕的源頭之一。
“好了我的蝴蝶夫人,不要繼續(xù)糾結這些東西從哪里來,這些東西現在已經是你的了。那你就戴起來好了。就算是來路不明也不是你擔心的事情?!狈縿钽χo她戴上,然后看看房琬頤:“寶寶,好看嗎?”
“媽媽,以后給我戴好不好?”房琬頤沒說好看不好看,看著爹地給媽媽戴上那個很好看的東西,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但是女孩子最原始的審美觀告訴她,媽媽戴的東西一定是最好看的。
“好?!蹦怯瓔I點頭,相信將來會有一個人也會給女兒同樣的東西。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讓房琬頤跟她一樣,發(fā)自內心的高興??墒沁@份高興也不是每個人可以給予的,最起碼的一點,必須要是心甘情愿的,要不就算是再好的東西也不值得分享。這大概是她對女兒唯一的希望。
隱隱約約覺得有點不對勁,房勵泓覺得不只是他。那迎婭也有同樣的感覺。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左顧右盼,好像是有什么危險的事情即將發(fā)生。想了想,應該是那個危險分子出現了,否則就憑他和那迎婭也不至于會有如此敏感的心靈感應。
“房昱斯,出來?!睕]有轉身,繼續(xù)靠在沙發(fā)上,手里還拿著他的書。聲音盡量的平穩(wěn),一定不會讓房昱斯知道,他們其實預感到破壞王到家以后,大家都會有很明顯的心靈感應,以前覺得是非常靈異的一件事,但是現在不是,甚至很明顯。
“爹地,你是怎么猜到的?一定是飛姐,我都跟他說要她不說話的,怎么說話不算數呢。”房昱斯很失落地從自己房里出來,其實房勵泓根本就沒看到他。關鍵在于,剛才在外面吃飯的時候,也不知道房昱斯今天會回家。
“你的動靜還小嗎?”房勵泓從書頁里抬起頭,看到神氣活現但是一臉郁悶的房昱斯,想笑還是忍住了:“居然一個人回來,事先不打電話?”
“打了,家里沒人哦。后來是飛姐給我回了電話,才知道媽媽帶著妹妹出去了。哼,我知道,我不在家你們就是一家三口,絕對是忽略我的存在,太不夠意思了。”一面說,一面到處梭巡那迎婭的影子:“爹地,媽媽呢?”說著,還有太多不高興,接下來就是跳到房勵泓懷里,讓房勵泓猝不及防地驚愕了一下,不是沒有心理準備的那種,而是覺得房昱斯比前些時候看到的時候好像又長高了。
“你打我電話就好?!狈縿钽€是放下書:“妹妹睡覺的時候,一定要媽媽陪在身邊?!遍g接解釋了為什么那迎婭暫時沒有出現在客廳的客觀原因:“吃飯了?”
“吃了,飛姐的手藝可以跟媽媽媲美了。”房昱斯看看房勵泓扔在沙發(fā)上的書,這么厚,出去砸人都不需要帶武器。一本書,夠了。不過真是看不出來,爹地也有安安靜靜看書的時候,好像媽媽也喜歡看書,如果忙起來的話,好像爹地跟媽媽都是那種可以以事業(yè)為重的人,如果要他以后也這樣,好像是太沒有人性了。
“那是你媽的功勞?!狈縿钽斎幌嘈胚@件事除了那迎婭以外,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可以成就這樣的傳奇,當初飛姐愿意過來而放棄在房正英那邊旱澇保收的工作,就是因為自己很少在香港長住,不需要學會太多的本事,只用安分守己就好了。沒想到會在不久之后多了一位對飲食和生活指數要求都很高的女主人,這個絕對是飛姐意料之外的事情。
弄得她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刻苦鉆研怎么做飯,甚至還要學會難度不小的烘焙。大概這是飛姐打死都不愿經歷的事情,端人碗服人管,應該是飛姐最好的人生寫照。
一個人想到這里差點笑出聲,還好那迎婭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遐想。緊接著就是房昱斯非常夸張地大叫:“我親愛的媽媽,你終于出現了?!比缓缶褪秋w奔著過去,抱住那迎婭尖叫。
“等等,等等。”那迎婭驚訝了一把,伸手抱住兒子以后,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我沒看錯吧,房少爺什么時候從學校逃出來了?”
“不是逃出來,是放假了?!狈筷潘乖谒龖牙锎蠼校骸皨?,你真是很過分好吧,帶著妹妹跟爹地一起出去過三人世界,就把我忽略到了腦后,還好我知道自己回家。要不然就成流浪兒童了?!?br/>
“你會做流浪兒童嗎?”這明顯是在打親情牌,順便告訴他們自己回來真的是很委屈。其實不用他說也知道了,要是房昱斯回來沒人知道的話,肯定不如房琬頤在外面來的舒服:“說什么也不像啊。”
“切,媽媽一點都不同情我?!狈筷潘蛊沧?,不過媽媽抱著她的手一點都沒松開,可以看做是媽媽嘴上不說,心里其實也是很關心自己嗎?
“你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就不管你了?!蹦怯瓔I牽著他的手過去:“嚯,這又是長高了不少了,下次回來的時候說不定跟你爹地差不多高了。”
“沒那么夸張的,媽,我還是個小男生?!狈筷潘谷鰦傻谋臼陆^對不亞于房琬頤,比如說現在,沒有了妹妹的時候,說話都不知道豆腐能不能咬得動了:“最多是到了青春期?!?br/>
“對了,你和妮娜發(fā)展得怎么樣了?”既然是青春期,那就是一定有青春期的躁動,再說那迎婭心里暗藏的八卦基因毫不猶豫爆發(fā)出來的時候,那就是洪水猛獸的德行,誰都沒辦法阻止。
“發(fā)展什么啊,我跟她是普通朋友關系了?!狈筷潘箤W會了打太極,應該也學會了怎么應對八卦女的好奇心,最主要就是打擊他媽媽的好奇心:“同學之間,不會有什么發(fā)展不發(fā)展的?!?br/>
“行了啊,你們房家的基因我還是清楚的?!遍g接地,把房勵泓和遠在山頂別墅的房正英都囊括其中,以為誰不知道房家男人的好色本性似地:“就不要欲蓋彌彰了。”
“說你兒子就說你兒子,不要把我拉下水?!北緛磉€是憋著笑意的房勵泓終于忍不住了,簡直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好吧,要不要隨時把自己拉出來說教一番,當做是耳提面命說教他兒子?
房昱斯揉著笑痛了的肚子,家里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玩了。以前的爹地絕對不會說這些話的,但是現在真的是刮目相看了。只有爹地跟媽媽在一起才會這么有愛,換個人的話應該不會讓爹地變得這么輕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