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臉派恩抽出刀,皺起眉頭,有些厭惡的看著粘在掌心的血跡,想找來一塊布擦拭。
忽然從眼角的余光看見一個人站在他的身后!那正方形小山般的軀體,像是一根鋼柱焊接上無數(shù)堅硬的鐵快。
“喲,這不是扎爾巴爾千兵長大人嗎?來找我有什么事情?”他臉sè一變,這無疑是他最不愿意見到的人了,一邊滿臉堆笑詢問,一邊迅速后退,想要逃離營帳,只要到了外面,在七百人的圍攻下,就算是扎爾巴爾也要飲恨。
扎爾巴爾面無表情,也不回答,只是微微揚起手中的鐵棍,突然在派恩的視野中消失了!
丟失目標,這在靈師的戰(zhàn)斗中意味著你的視覺器官根本捕捉不到對方的身影。也就是說,無法判斷下一步敵人要從什么方向、用什么方式進攻。這是一個可怕的信號,有時候速度的壓制往往代表了完敗。
雖說為人yīn狠接近瘋狂,派恩的戰(zhàn)斗意識并不弱,強烈的危機感刺激得他汗毛直豎,“靈力具現(xiàn)!”
深綠sè的靈力護盾在他身體周圍凝聚成一圈半透明包漿,這個時候根本顧不上發(fā)shè靈力信號讓自己的屬下來支援。
扎爾巴爾的身影輕飄飄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手中鐵棍簡單的向前一捅。
黢黑粗糙的鐵棍輕松的捅進大量高聚合靈力濃縮而成的護盾中,由于被具現(xiàn)的靈力滯緩,派恩的眼睛終于能夠捕捉到扎爾巴爾的動作了。
可是,看見是一回事,反應過來又是另一回事,就在他的視覺器官向大腦傳遞神經(jīng)信號,并且由中樞神經(jīng)傳導至效應器的剎那之間,鐵棍洞穿了他的胸口!
皮肉被生硬的擠開,貫穿出后背的鐵棍帶出大量鮮血。血漿被貼身的靈力護盾擠壓,瞬間鋪滿他的后背。
“呃……呃……”口里流出血沫,這一擊被高速流動的靈力護盾干擾,產(chǎn)生了半寸的偏移,貼著他的靈力源穿過胸膛,粉碎了幾根肋骨和半片肺葉,差點就將他一擊斃命!
“怎么會……這么強?!蓖纯鄰姆尾块_始侵襲,派恩冷汗直冒,迅速后撤。脫離鐵棍之后胸口通透的傷口噴出更多鮮血。
就在他剛想抬手發(fā)出靈力信號,扎爾巴爾鬼魅般的身影在他的背后出現(xiàn)。
“超能系異體血脈——綠晶魔手!”沙啞著聲音吼叫一聲,染血的衣衫炸裂,兩片十米長、半米寬的骨質(zhì)手掌突然撐開!
這兩只魔手表面覆蓋著墨綠sè的釉質(zhì)層,有點像牙齒這種高度鈣化組織,頂端的手掌是五根尖錐形長刺,每隔一公分釉質(zhì)層便凹陷下去標準的半球槽,里面鑲嵌著一顆顆祖母綠石球。
“超能異體血脈?倒是很罕見,附著在脊椎上的附生組織,不過沒有用的,你只要一發(fā)出求救信號,我就在瞬間殺了你。”扎爾巴爾的聲音不知道從什么方向傳來,等派恩反應過來的時候,冰涼的鐵棍頂端已經(jīng)頂在了他的頭顱上!
渾身顫抖,張大嘴巴的派恩愣在原地,原來實力已經(jīng)相差到了這個地步,他心里泛起一陣苦澀,從黑鋼扎爾巴爾戲謔的眼神中看明白了,原來對方有著絕對壓制xìng的實力,但只想一點點的將他折磨而死。自己發(fā)出信號求救,只是將死亡時間提前了。
“為什么!為什么!不就是幾百個人嗎?你饒了我吧,我把所有的錢財,女人都獻給你,求求你了,我給你宣誓效忠!”派恩的馬臉在死亡的恐懼中扭曲變形,他跪在地上,腦袋重重的磕進塵土,也不用靈力護住額頭,任憑鮮血四濺。
在死亡的壓迫下,他已經(jīng)拋卻了所有的尊嚴,兩腿之間甚至有尿水涌出。
“你這樣的人渣竟然是害死我五百勇士的兇手,真是可笑。”扎爾巴爾手中的鋼棍忽然落下,擊斷了派恩的一條外附魔手,這段粗大的異xìng骨骼轟然砸在地面上。
接著是另一條,馬臉上浮現(xiàn)出痛苦之sè。派恩哀嚎著,看似閉目等死,但他忽然睜開雙眼,面目猙獰,“去死吧!”
脊背又凸起兩個小點,迅速變大并且伸長,另外兩根魔手倏然伸出!這是派恩的秘密,過去從來沒有使用過,就算是向上級長官和同僚展示血脈天賦的時候均稱自己只能伸出兩根外附異體。
這兩根魔手更加粗大,凹槽的里的石球忽然高速旋轉(zhuǎn)起來,一層高速震蕩靈子流附著在異體魔手的邊緣,形成兩柄可怕的旋轉(zhuǎn)鋸條!
一瞬間的靈壓也驚動了周圍的第十二千人分隊士兵,許多人往這里疾跑過來。
面對派恩的垂死掙扎,扎爾巴爾冷笑一聲,一棍捅穿了他的靈力源,抽出來又是一棍,將他的腦袋爆掉。
不屑的自語:“我極限蠅量的血脈天賦,只有靈王才能捕捉到我的動作,你這個小角sè真是找死?!?br/>
接著,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伯里克軍事法庭|公開審理]
主審法官辛普森有些頭痛,他接過胖夫人遞過來的金sè卷毛假發(fā)套,這玩意兒又沉又密,夏天開庭的時候頭上很容易長濕疹。
“假發(fā)洗干凈了,晚上早點回來?!狈蛉私o他正了正領帶,送上一個纏綿的濕吻,結(jié)束的時候勁兒特別大,像是在拔香檳塞子。
努努嘴,他把假發(fā)塞進公文包,“照顧好小安迪……對了,別讓他碰我的抽屜,再見,寶貝!”
這才一個月,就連續(xù)發(fā)生兩起軍官嚴重違紀事件……而且都是一線軍官。辛普森覺得這個世界有些不正常了,他嘆了一口氣,感受到y(tǒng)īn沉但是涼爽的天氣,倒是不擔心假發(fā)套的問題。
面前坐著一個粗壯得過分的大光頭壯漢,幾乎占據(jù)了整個隔離欄。公檢機構(gòu)將他送過來,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初步的審理,案情沒有疑點,屬于自首而且認罪態(tài)度良好的類型。
翻著卷宗的辛普森搖了搖頭,嫌疑犯和上一個家伙都一樣戰(zhàn)功彪炳,但犯下的事情也極為可怕,北海巨妖大肆屠戮平民,拒絕去做jīng神鑒定然后愉快的接受死刑,這一心求死也拿他沒有辦法。
眼前這個看起更加雄壯,危險xìng也更強,殺害了他的同僚——一個優(yōu)秀的帝**人。
“報告審判長,被告人前邊緣地區(qū)聯(lián)合兵團千兵長扎爾巴爾已經(jīng)到場,法庭工作準備就緒。”
辛普森從深思中驚醒,他清了清嗓子,按部就班的一條條詢問,而嫌犯也愉快的承認了罪行。
“我就是想打爆他的腦袋,請判我有罪吧!”扎爾巴爾粗著嗓門說道。
旁聽席上的群眾不樂意了,有的震驚無比,有的歪著頭思考,還有的目光仿佛和虛空中某個看不見的點聯(lián)系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安靜!現(xiàn)在休庭,直到陪審團作出罪行判定再開庭宣判?!币磺缅N子,辛普森帶著陪審員回到后面辦公室。
不久,扎爾巴爾的罪也判定了:故意謀殺同僚,行為惡劣,造成不良社會影響,但由于認罪態(tài)度較好,兼自首,判定為第五級死刑罪,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第一級死刑罪就是各種反人.類罪,第五級指比較嚴重的謀殺案犯。
不過扎爾巴爾的辯護律師出示了一份文件和一枚深紫sè的勛章。這是一整塊成sè最佳的紫水晶雕刻成的勛章,有三十個齒和一百二十條線槽,中間是十兵團長委員會的駿馬騎士標志淺雕。
“紫星勛章!”全法庭的人目光都落在這塊夢幻般的紫水晶上面,其中所代表的榮譽讓他們重新審視這位強壯如大象的中年濃眉軍官。
“按照元老院四百五十年前頒布的退役軍官福利法案,紫星勛章能夠抵消一次第四級死刑罪以下的所有刑罰?!鞭q護律師的聲音也有些激動,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幾乎相當于最高等級的軍功勛章,簡直可以作為一個傳奇,當成故事說給子孫們聽了。
“如果屬實,將按照退役軍官福利法案的條例重新宣判,但紫星勛章也將由委員會收回,現(xiàn)在休庭!”
半個月后,無罪釋放的扎爾巴爾推開監(jiān)獄鍍鋅鐵門,微笑著和獄jǐng們道別。
穿著寬大的舊西服,罕見的圍了棕sè駝毛圍巾,提著普普通通的公文包。他看了看蕭瑟的街道,忽然發(fā)現(xiàn),在街邊的路燈處站著一個人。
亞維德依舊是修長挺拔的身材,不過把深sè西褲換成了純白,這樣和準將軍服以及白襯衫十分搭配。
眸子狹長,嘴里叼著一根細長香煙的他比雯達多了一點俊美和剛毅。
“長官,你這是何苦呢!”亞維德苦笑一聲。
“嘿,你小子居然來送我,我打了你一拳,不會記仇吧?”扎爾巴爾伸出一只手。
“當然不會?!眮喚S德爽快的從衣兜里掏出煙盒遞過去。
“不親手宰了他,我一輩子都不會爽的?!闭叫稳鈮K咬住四五根煙,濺起一塊鐵片猛的擦過鐵質(zhì)燈柱。
在刺耳的摩擦聲中,鐵片頓時通紅,在煙頭上一刮,煙霧飄散開來。
“這次回家鄉(xiāng)……許多年沒回去過了,不知道西德尼這條狗把老子的家鄉(xiāng)折騰成什么樣子了?!睙燁^明滅,寒風吹過瓦礫。
冬天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