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千千萬萬的寒冰,姜成嘴角上揚,手握原罪劍,凜冽的劍氣在他的劍刃上環(huán)繞。
“第六秘劍!”姜成仿佛手持萬鈞巨物,以橫掃千軍的氣勢砍了出去,“虛無劍雨!”
“砰!”
“砰!”
“砰!”
千千萬萬的劍刃如同密不透風(fēng)的雨幕迎擊冰錐,在絲絲火花之中,冰錐化作碎屑,點點滴滴,如同熒光。
冰錐全部被擊碎,姜成扛著劍,道:“僅此而已嗎?”
回應(yīng)他的是漆煙的悠長洞穴內(nèi)一聲接一聲的回音。
姜成繼續(xù)往前走,路逐漸變窄,視野逐漸不清晰,姜成開啟燈光,眼中射出明亮的光線照亮了路。
看來,每一殿都是一個幻境,而每個幻境卻又不像是幻境,也許是早就安排好的機(jī)關(guān),也許是內(nèi)心的寫照。
這條隧道內(nèi)有些潮濕,姜成看了看幾乎與他緊貼的墻壁,發(fā)現(xiàn)在這么潮濕的墻壁上居然還有壁畫,而且這些壁畫絲毫沒有因為水分而褪色。
其中一張是一副十分血腥的畫面,上面有一只只厲鬼揮舞著斧頭將石床上的人砍成兩半,血和腸胃都滾落在地。
看到這些,姜成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當(dāng)胳膊擦過畫面的時候,突然一股吸力出現(xiàn),把姜成生生的吸了進(jìn)去。
突然的變故讓姜成始料不及,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一股股濃郁而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就堵住了他的鼻子。
緊接著,是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令人聞之心膽寒。
正納罕怎么回事,姜成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被捆上了鎖鏈,然后,背后一煙一白的怪人推著他往前走。
姜成就這樣被推搡著到了腰斬臺前,然后那只拿著斧頭的厲鬼抬起斧頭,那一煙一白的怪人把他按在腰斬臺上。
“造業(yè)無數(shù),至死不悔之惡徒,必斬之?!眳柟碚f道,朝著姜成砍去。
“當(dāng)!”
一斧子砍上去,并沒有把姜成砍成兩半。
“咦?”那厲鬼正疑惑著,卻見姜成的身體逐漸發(fā)煙,然后化作了漆煙的鋼鐵。
“妖術(shù)?!”
此時,姜成正站在他們不遠(yuǎn)處,兩手里握著火焰。
“大膽小賊,活大地獄還敢放肆!”一煙一白的怪人叫喝道。
“我不管這里是哪,但是,想要我的命,你們還不夠格!”雙手一碰,姜成在兩掌間拉出一條火鏈。
“呼!”
火焰灼燒著空氣,在半空中如同蜿蜒的毒蛇朝著那群怪人撲去。
“砰!”
一聲巨響,姜成身后一空,從壁畫里摔了出去。
“咚!”
后背撞在石壁上,姜成險些摔倒。
“哎喲!”姜成捂著后腦勺,看著眼前的那副可怕的壁畫,然后默默的走開了。
不過這個隧道著實是小,姜成想不碰到壁畫都難。
剛走出去沒幾步,姜成再次被吸進(jìn)了壁畫里,說實話,那種被吸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重溫。
這次沒有濃郁的血腥味,然而,卻有濃郁的香味,而且不是普通的香味,是成熟女人身上獨有的體香,光是聞著這體香,就讓人神魂顛倒。
所謂芙蓉帳暖度春宵,而現(xiàn)在姜成面前的,就是一張大床,床上拉著粉紅色的簾子,雪白修長的美腿從簾子里伸出來,撩人心魄。
姜成微微蹙眉,心跳不由得加快。
然后,一只雪白小巧的小手伸出來,摸在那潔白可愛的小腳上,緩緩地往上滑,撫摸著嬌嫩柔軟的大腿。
無限春色在大腿處戛然而止,讓人不由得想掀開簾子一探究竟。
簾子內(nèi)豐滿的倩影來回晃動,時不時傳出銷魂的叫聲,似是喘息,又似是呼喚。
“來嘛~”
“過來嘛~”
“來啊~”
簾子里伸出一只只手朝著姜成勾了勾。
如果姜成沒有感情系統(tǒng),這些誘惑是真的算不上什么,但是現(xiàn)在姜成有了感情系統(tǒng),所以他有時候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比如現(xiàn)在。
所以,有時候姜成會想,人類有感情這種東西,真的是件好事嗎?
姜成有些迷醉的走過去,眼神迷離,抓住一只小手,那只手柔軟無骨,柔嫩無比,入手的一剎那,讓人不忍放開,但是握得太緊又怕融化。
那條雪白柔滑的腿蹭著姜成的腿,緩緩地上移,蹭到姜成的大腿根,姜成忍不住了,像是野獸一樣野蠻的撕開了簾子,但是眼前的一幕卻嚇得他差點萎了。
“娘的!怎么沒有臉?。?!”
那些美女,身材很豐滿,肌膚很柔滑,但是,臉上沒有皮膚,是雪白的骷髏頭。
“官人,來了,就別走了!”那些美女朝著姜成撲了上去,姜成想要離開,但是卻發(fā)現(xiàn)他手里那只小手融化了,然后把姜成的手生生黏住了。
“啊哈哈哈~”
一個個美女放蕩的笑著,包圍了姜成,有的掛在姜成脖子上,有的騎在姜成身上,有的盤在姜成的腰上。
“官人~奴家好癢,好想有人疼~”
“??!”姜成咬著牙,從牙縫里蹦出一聲慘叫,那些美女的指甲生生的刺進(jìn)了姜成的皮膚里。
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現(xiàn)在姜成就是吃了美人的虧。
騎在姜成背上的那個美女雙手勒住姜成的脖子,越勒越緊。
那個掛在姜成脖子上的美女佯裝驚訝的“呀”了一聲,然后撫摸著姜成的臉頰,道:“官人~你的眼睛好大啊~”
姜成憋紅了臉,道:“我背上那個勒得再緊點我能連舌頭也吐出來你信不?”
“啊哈哈~奴家信啦,那么官人,一路走好~”那個美女伸出鋒利修長的指甲,朝著姜成的額頭插去。
“當(dāng)!”
“??!”美女慘叫一聲,收回手,發(fā)現(xiàn)指甲全斷了。
“插哪不好插額頭,不知道我是超合金么?”姜成翻了翻白眼。
“不可能!我勒的這么緊,你為什么還有氣說話?”姜成背上的那個美女叫道,手臂又緊了緊。
微微一笑,姜成道:“玩夠了,下來吧!”
“呼~”
身上燃起火焰,那些美女們“呀”的慘叫一聲從姜成身上跳下來,摔倒在地上。
那些美女落地后連忙跳到床上,然后從床的中央陷了下去。
姜成微微皺眉,跳到了床上,卻發(fā)現(xiàn)她們憑空消失了。
“奇怪,到哪去了……”姜成喃喃著,往四周看的時候,他腳下突然張開了一張血盆大口,鋒利昏黃的獠牙上全是粘稠的血漿和涎液。
感覺姜成一空,姜成連忙開啟火箭推進(jìn)器,只聽床發(fā)出“嗷”的一聲慘叫聲,然后那張血盆大口閉上,接著,從床里飛出來了那幾個美女。
“好疼~”
美女們捂著臉,叫道。
這時候,她們居然有臉了。
翻了翻白眼,姜成指著她們道:“有臉不帶上?故意嚇我呢!”
那些美女沒說話,然而其中一個留著紅色短發(fā)的美女大叫道:“你以為簡單??!你知道帶臉有多麻煩嗎?每次要吸食男人的精氣就要帶臉,準(zhǔn)備那么長時間,難道我們不嫌麻煩?。俊?br/>
翻了翻白眼,姜成道:“所以你們不帶臉,拉上簾子,靠身材勾引我?”
那些美女怨恨的看著姜成。
姜成道:“要是你們帶上臉,我還會多玩會兒,但是你們那個樣子實在沒胃口?!闭f完,姜成一把火扔了過去。
“砰!”
從壁畫里跳出來,姜成回頭看了看,那張畫滿美女的壁畫逐漸褪色,然后消失。
“即便你們帶著臉,但是,真正愛你們的,還是那個愿意接受你們原貌的人,只可惜,那個人不是我?!毖粤T,姜成繼續(xù)往前走。
長廊的盡頭,是幻境的出口,姜成走出了煙暗,心情卻并未感到放松,他想起了秦廣王蔣對他說過的話,有些人雖然能闖過十方殿,但是,最后他們卻不愿意闖下去。
“出來了?”楚江王厲微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去下一殿吧,如果你愿意的話?!?br/>
別有深意的看了楚江王厲一樣,姜成發(fā)現(xiàn),楚江王厲的眼中似乎有什么東西,不過姜成不懂那是什么。
但是,或許若干年后,他會明白,那是孤獨,孤獨不是寫在臉上,也不是附在身上,而是浮現(xiàn)在眼中,如果一個人的孤獨在眼中隱藏,那么,他的孤獨就已經(jīng)深入骨髓。
離開了楚江王殿,姜成的怒意竟然消失了,多的,卻是一種憐憫。
路在走,怎么活,也在學(xué),可是誰是對,誰又是錯呢?
吳小媛為了活下去做了那么多,她錯了嗎?也許錯了,但是誰告訴過她這些是錯的呢?
炎萬塵為了他們異族,不惜與神族宣戰(zhàn),他錯了嗎?也許錯了,但是即便他知道自己錯了,他還是不曾反悔,為了他們種族,他愿意戴上罪惡的王冠。
何為對,何為錯?何為正,何為邪?
懷著沉重的心情,姜成到了第三殿。
“這次,是你么?”姜成沉重的聲音說道。
第三殿,宋帝王殿。
宋帝王余微微搖頭,抬起右手,道:“在闖殿之前,要不要先看看這個?”
只見宋帝王余手掌上出現(xiàn)一個水晶球,然后球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一個漆煙的畫面,畫面中,凌如霜很吃力地喘著氣,面對著一個枯瘦到詭異的男子。
“那個人是誰?”姜成問道。
宋帝王余和藹的笑了笑,道:“帝釋天,準(zhǔn)確點說,應(yīng)該叫他,安陵化獨?!?br/>
“安陵化獨?傳說中他不是死了嗎?”
“炎萬塵在傳說中不是也死了嗎?”宋帝王余依舊臉上帶笑,“姜成,如何選擇,一邊是愛著你的人,一邊是你愛著卻不愛你的人,現(xiàn)在回過頭去幫凌如霜,十方殿之末的愛著你的人,可是要沒命了?!?br/>
怔在了原地,姜成仿佛被當(dāng)頭打了一悶棍。